程颢不甘心地在身后喊道:“夏舒,我跟你说的都是事实。希望你能重新考虑我们之间的关系。”
夏舒脚步一顿,扭过头想让他闭嘴,边上男人已经帮她怼了:“表妹夫还是收拾收拾迎娶表妹吧。对我夫人已经不负责任过一次,这次总该给个交代了吧?”
夏舒听完,甜甜一笑:“是啊,表妹夫,下次见!”
程颢:……去特么的表妹夫!
两人相拥着离开,程颢的表情很难看。
从不远处走来一个长相清秀可人的姑娘,黑色长裙下是微微隆起的小腹,“程颢哥,你看到了吧?我就说他们早就暗度陈仓,之前夏舒表现出和秦晏作对,那都是演给你看的。”
“我早就说了,她喜欢秦晏!从读书的时候就喜欢!”
见程颢像是丢了魂一样站在原地,夏柔柔不甘心地继续道:“程颢哥,你不要再喜欢她了好不好?你只是她利用来报复秦晏的工具罢了!她知道你没有背景,又需要她手里的股份,才会默认夏家选择和你联姻。她打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嫁给你,她就是喜欢……”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两人之间响起。
夏柔柔白皙的脸蛋上瞬间浮现了一个巨大的红色掌印。
“说够了?”
程颢盯着她看,那眼神让夏柔柔脚底发寒:“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指手画脚了?”
他的视线缓缓落在夏柔柔的肚子上:“你该庆幸,算计我的那一晚,有了这个孽种。”
夏柔柔脸色惨白,下意识捂住小腹,在男人转身瞬间,软了膝盖。
她后背贴在墙壁,慢慢滑落到地上。
孽种?
夏柔柔垂下眼看着隆起的小腹,嘴角露出一个与方才小白花截然不同的狞笑。
都怪夏舒。
如果不是她,现在怀上孽种的,就是她了!
“小姐,你没事吧?”
服务员看到跌坐在地上垂着头的女人,吓得赶紧叫人:“来来,扶一下!”
他伸出的手还没来得及碰到夏柔柔就被她凶巴巴地一把打掉,手背瞬间红了一片。
“滚!下贱的玩意儿,就凭你也有资格碰我?”
夏柔柔扶着墙站起来,在那位服务员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一瘸一拐往大门走去。
等人走远,服务员立马换了一副表情,哪里还有刚才半点的惊慌失措?
他躲进拐角,木着脸给一串号码编辑了短信,等发送完成立马删除。
“小唐!你躲在这做什么?”
小唐木着的脸一秒扬起微笑:“经理!刚才有个客人头晕,我刚把人送出去!”
“哦。别傻愣着了,过来帮忙。”
“来了。”
小唐把手机往口袋里一塞,又若无其事地投入到工作里去了。
……
坐上车,秦宴的手机一亮,看完短信内容,他立马点了删除。
“老公,你不是在门口等我的吗?怎么过来了。”
“你一直没出来。”秦宴踩下油门,“我就进去看看。”
夏舒眨了眨眼,有点心虚地解释:“我们什么都没发生,真的。”
秦宴看了她一眼:“我看到了。”
夏舒:“……”
看到了多少?
秦宴的视线落在她的手指上:“你掐了他的脸。”
夏舒:“……”
哦豁。
“手感怎么样?好摸吗?”
“……”
脏脏。
夏舒的手反复在衣服边上蹭了蹭,看着秦宴不怒反笑的表情,潜意识就觉得对方现在已经气到快理智出走了,赶紧开口哄人:“我真不是故意的!那是因为他要亲我,所以我才……”
“他要亲你?”
男人的眼睛眯了眯,“然后你就掐了他的脸?”
这两句话连起来怎么怪怪的?
夏舒瘪了瘪嘴,“我,我错了……”
“错哪了?”
“我不该掐他的脸。”应该给他腰子打爆!
秦宴没吱声,沉默的看着她。
空气中流动着让人窒息的焦灼感。
“对不起。”夏舒诚恳道歉。
“下回知道要怎么做吗?”他问。
“什么?”
“遇到前任骚扰你,知道要怎么做吗?”他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
“要怎么做?”
他伸出指头,弹了一下她的额头:“给我打电话。”
那意思就是他来处理?
看来秦宴对她也不是毫不在乎的嘛!
夏舒美滋滋笑了,眼睛弯弯的好像月牙:“那如果我没时间掏手机给你打电话呢?”
秦宴挑眉——
“那你就大喊hi siri,拨通老公的电话。我会第一时间赶过去。”
夏舒:“……”
呵呵。
希望这辈子,她都不会做这个沙雕行为。
……
回到家,夏舒洗了澡躲在被窝里刷微博,网上全是粉丝们yy她和秦宴的cp文。
各种场景,各种角色扮演,应有尽有。
其中有一篇是大总裁和他带球跑的小娇妻,土味到极致,但点赞最高。其中有一段浴室鸳鸯浴的描写,被读者划出高亮,然后疯狂在评论区安利。
夏舒好奇点开,越看脸越红,从头顶发麻到脚趾蜷缩,小腿还在床单上蹭了蹭,害羞地拍了拍脸颊。明明看得都快冒烟了,还舍不得关!
这么会写,你就多写点啊!
“在看什么?”
男人冲了个战斗澡就出来了,她立马心虚地把手机藏在枕头下。
“没,没什么……”夏舒偷瞄老公的好身材,积极地拍了拍边上的枕头,“你睡哪边?”
男人身上的水没擦很干净,胸前的布料略微有些贴身,勾勒出微鼓的弧,却将劲瘦有力的腰身藏了个严实。
空荡荡的衬衣下摆遮住了挺翘的臀,露出修长笔直的一双腿,他练得紧实,肌肉有一种紧绷感,堪称行走的荷尔蒙。
夏舒脑子里闪过浴室片段的描写——
“他抬手,解开胸前的两粒衣扣,坚实的肌肉隐在敞开的领口处,若隐若现……男人的理智消退大半,浑浊粗重的呼吸声,在浴室里格外的清晰……”
“夏舒?”
男人的声音低沉,一下戳破夏舒的幻想。
“啊?”
“我睡书房。”
“……”
看着男人转身离开的背影,夏舒伸着脖子吆喝:“别啊,你就在这睡!我保证不对你做什么!”
秦宴听到夏舒的挽留,脚步明显还快了几拍。
等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夏舒揪着被子生气。
她看出来了。
秦宴在躲她。
这是要婚变的节奏啊!
夏舒躺在床上思来想去,数羊数到1000都没能把自己数睡着,甚至越数越精神。
睡觉?她放弃:)
夏舒摸出手机登上论坛,找了几个婚恋问题的帖子,翻阅夫妻分床睡的理由,结果无一例外,都是让她查查对方外面是不是有人,要不就怀疑男方是基佬骗婚。
夏舒很认真地询问:如果这些都不是,那还有没有第三种可能?比如怀孕之类的。
网友1:极有可能啦!我家那位就是,他说有宝宝了他不敢!做什么都小心翼翼的~把我当宝贝啦。
网友2:男人的鬼话你也信?大概率就是嫌弃你怀孕身材走样,对外面的狐狸精更有兴趣!
网友3:都别吵了!到底是不是真的,试一试不就知道了?建议楼主现在去爬床试试,最好使出浑身解数勾引!要是他真在外面有了的小妖精,肯定会不耐烦地把你赶下床的!
夏舒看了几个网友的留言,一句“实践出真知”,她一拍大腿——
冲!
夏舒一翻身从床上滚下来,摸黑到书房,慢慢拉开一条门缝钻进屋里。
榻榻米上,鼓起一个人影,屋子里安静得几乎连呼吸声都听不到。耳边徒留下如雷鸣的心跳声,紧张感将她的头皮扯得发麻,还一下又一下地将她的心脏往下拽!
没有拉紧的窗帘缝透过几缕月光,洒在侧身躺着的男人身上。
夏舒踮着脚尖悄悄靠近,像只偷鱼干的小猫,蹲在他边上,借着月光打量男人刀削深邃的五官。
“老公?”
夏舒试探地叫了一声,男人仍旧一动不动,像是沉睡的雕塑。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缓缓伸手,心跳剧烈到快要蹦出喉咙眼。
指尖点在他柔软的唇,她的心脏顿时化成一滩水,与平时自然淡定的模样不同,他的唇异常滚烫。
如果人睡着了要怎么验证?
来都来了,要不亲一口再走?
夏舒沉溺在这场独角戏里,没察觉男人的睫毛颤了颤,还暗自窃喜占了大便宜。
或许是对方一直没有反应,夏舒的胆子突然大了。她干脆躺下把自己塞进男人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躺好,闻着他身上好闻的气味,总有一种和他合为一体的感觉,心脏微微发麻,耳根也渐渐红起来。
如果明天早上他起来,看见怀里有香香软软的老婆,会不会突然惊喜?
然后……兽性大发?
我倒要看看,你明早还怎么装柳下惠!
夏舒得意地翘了翘嘴角,不自觉偷笑出声。
“在笑什么?”
“笑你明天……嗯?你没睡啊!”
夏舒吓懵了。
她一抬头和男人四目相对,像是落入狼群的羔羊,无措地抓着男人胸前的布料,慌乱中蹬着腿想逃。
可还没来得及翻身,男人伸手一捞,扣住她的腰摁进怀里,他甚至在她耳边喘了一口气,简直性感地要命!
夏舒被抓包,羞耻心苏醒,恨不得咬舌自尽。
大半夜钻老公的被窝,就因为分房睡,搞得她好像很饥渴一样!
特别是她现在还怀着孕!
夏舒舔了舔嘴角,把额头抵在他胸口耍赖:“就是……那个房间好大,好冷啊。”
“柜子里有被子。”
秦晏伸手捏了捏她的后脖颈,见她埋在自己胸口装死,顺着她突起的脊骨磨蹭了两下:“实在不行,你还可以开空调。”
“那些又不是活的,我没安全感。”她的声音闷闷的,“我今天看了恐怖片,我害怕。”
“回去。”他把人从怀里推开,“我陪你打电话。这边不好睡,太硬。”
“不回去。那里阴气重!除非你跟我一起。”
她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抱紧男人的腰:“我现在需要阳气!快给我吸一吸!”
夏舒埋头在他胸口一通乱蹭,温热的唇隔着单薄的睡衣蹭过他的肌肤,那种感觉太过美好,他克制住想要一口吞掉她的冲动,沉声道:“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吸阳气。”
夏舒抬头,撅着嘴嘟囔道:“电视剧看过吗?知道狐狸精都是怎么做的吗?像这样——”
黑暗里,感官更加敏感,想到这次来的目的,她双手攀上他的肩膀,鼓起勇气挺直腰背,大剌剌去捕捉他的嘴唇!
男人察觉到灼热气息的逼近,条件发射往后仰,可到底没来得及,她的鼻尖正好蹭过他的喉结,像是火柴划过带起火星,蹭地一下点燃男人心底不为人知的暗癖!
夏舒一脸错愕。
秦晏浑身僵硬不敢动。
僵持几秒后,夏舒索性脖子一横,来都来了,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勾着他的脖子往上一扑,狠狠在他的唇上嘬了一口。
男人没来得及品味,甚至连嘴都没张,像个木桩子似的,夏舒贴着他亲了几秒,见他没动作,瞬间怒了!
这是嫌弃她技术不好?
这怎么行!
回忆起不久前秦晏的言传身教,她像是小猫一样,睫毛抖了抖,又大胆地舔了一下他的嘴角!
感受到指尖下轻微的震颤,夏舒得意地窝在男人怀里眯眯笑。
如果夏舒有尾巴的话,这时候应该是翘的高高的,张扬地在空中挥舞着。
看你怎么忍得住!
夏舒勾唇。
期待,又夹杂着一丝不知所措。
她等着男人扑上来,可对方仍旧保持原来的姿势,纹丝不动。
空气倏然凝固下来。
“这就吸够了?”
瞧不起谁啊你!
夏舒怒了,“当然没!这只是开胃小菜!继续——”
秦晏单手捂住她的嘴,一手拉过身上仅有的被子将人裹得严严实实,又怕她一脚踢开,还支起一条大长腿压在她身上做固定,差点让夏舒一口气没喘上来!
“你什么意思?”只露出一个脑袋的夏舒瞪着圆溜溜的眼睛,难以置信,“就算你不行,你也不能把我闷死啊!我又不会说出去!”
这张嘴还真的是……
即使失忆了,也一样不给人留活路。
秦宴嘴角抽了一下。
好在他这么多年来已经适应,隐在暗处的眸光橙红,声音微微有些暗哑,“你不是冷吗?”
“我抱着你睡。”
夏舒:“……”
安全感是有了,鬼怪她也不怕了,毕竟她被闷到——已经快看到卖火柴小女孩的奶奶了!
“我热。”
她在被子里不安分地踢了踢腿:“你隔着被子抱着我算什么?姓秦的,你是不是玩不起?”
“是。”
他摁住她胡乱蹬的腿,闭上眼,“别乱动。”
秦宴头痛欲裂,小腹处燃着一股邪火,直往大脑上涌,只要再一点就能将理智烧成灰。
纵然闭上眼,可她身上的香味还是不断往呼吸道里钻。
他突然有些后悔没有锁门了。
知道她失忆后就喜欢粘着他,却还是纵容她钻被窝,没在第一时间呵斥制止。
这下,怕是要彻彻底底在她身上栽第二回了!
“老公……”
她的声音带着鼻音,听起来绵软,“抱抱。”
夏舒贪恋他身上的味道,不自觉往他身上贴,像只可爱的小奶猫谄媚地在主人身上蹭下信息素,缠缠绵绵。
秦宴隐忍又克制地按住她不安分的小腿,将身体重心向后移了几公分,“别往我床上爬。”
许是忍到极致,他火热的唇几乎是贴着她耳畔,一个字一个字敲在她的耳膜上,“你会受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