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大人竟然是他!
那个茶棚下喝水的男人!
她的心如同刚刚的鸣冤鼓一样激烈地跳动起来。
原本以为人海茫茫从此杳无音信,没想到这么快又能重见!
怎能不让她欣喜万分!
杜红萍她完全忘记了上公堂的害怕,一脸痴迷地望着褚奕纬。
褚奕纬也认出了堂下的跪着的杜红萍,他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
又拍了拍惊堂木:“堂下何人,速速讲来!”
这一声惊堂木把杜红萍猛然惊醒。
她这才想起来此时身在何处。
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她连忙趴下身子:“民女要状告紫英山威风寨大当家拦道抢劫!”
“哦?”
褚奕纬挑了挑眉。
“抢了谁?抢了多少钱?”
“她抢了过路的一个坐轿子的人,抢了整整一荷包的银子,有五十两之多!那个荷包是宝蓝色的,现在还在寨子里,大人只要派人去一搜就知道了!”
褚奕纬低垂着眉眼没说话。
坐轿子的人?
宝蓝色的荷包?
五十多两银子?
说的不就是他吗?
这个女人是谁?
她怎么知道那个女山匪劫了他的银子?
他深究的眼光又望向下方跪着的杜红萍。
她一定是在茶棚那里听见了自己和博学的话才来告状的。
她的脸上是掩盖不住的急切与兴奋,看得出来她很想那个女山匪被抓起来。
这女山匪貌似做人不行啊。
有人想要她死呢。
等候在边上的梁捕头许久没听见褚奕纬说话,小声地提醒了一句。
“大人,现在要去拿人吗?”
褚奕纬扔了惊堂木站起身:“人已经告上堂了按规矩总是要处理的,梁捕头你带几个人去她所说的威风寨走一趟,去搜一搜她所说的宝蓝色的荷包。”
“如果搜到了荷包就把人带回来问案,如果没搜到赃物,”
褚奕纬抬眼望了望堂下的杜红萍,薄唇微启。
“那就是她诬告,打她十五个板子。”
他有预感,那个女山匪是不会留着证据让他搜到的。
杜红萍一听打板子有点慌了。
她直起身子爬行几步攀着公堂桌沿大喊:“大人我没有胡说,都是真的!我还见到那个荷包了!”
褚奕纬往里走的脚步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蠢女人!
凭这句话他就可以安一个同谋的罪名给她!
杜红萍眼睁睁地看着褚奕纬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屏风后。
一个衙役将她一把拉起来:“走,先去牢房呆着!”
杜红萍呆了呆。
继而猛力挣扎:“为什么我要去牢房?”
那衙役不耐烦地大声呵斥:“没听大人说吗,没有搜到证据的话是要判你诬告打你十五个大板的!你给我老老实实去牢房里待着!”
杜红萍一边被衙役拖着走一边哭喊。
“大人!我没有诬告,我说的是真的!大人!”
寨子里左嘉嘉正在跟顾大娘等几个大娘讨论杜安的祭礼怎么办。
小花急匆匆地跑进来。
“不好了不好了,外面来了很多官差要来抓大当家!”
“什么?!”
大娘们脸色都变了。
菊大娘蓦然站起身:“怎么好好地要来抓人,他们说是为什么要来抓吗?”
小花说道:“他们说有人状告大当家劫道!”
菊大娘慌了。
“这这这,怎么会有人去告状呢,我可从来没听说过,怎么办?”
顾大娘比较镇定。
她将左嘉嘉往门口推去:“大当家你赶快跑后山去藏起来,我们在前面帮你拦着,快去!”
左嘉嘉摇摇头:“他们既然已经来了,那一定会进来搜寨子的,我躲哪里都没用。大娘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说完又吩咐小花:“你去找二当家先去门口挡着,我去去就来!”
杜红柏赶到寨子门口的时候,几个衙役正提着枷锁,拿着公文,跟守门的几个孩子在推搡。
“胆敢阻扰官家办案,你们是吃了豹子胆了吗?信不信我连你们都一起抓起来!”
梁捕头眉毛一竖,铜铃般的眼睛一瞪,一声大吼。
这凶狠的模样立刻使人心生胆怯。
吓得几个半大孩子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两步。
边上的衙役对着他们亮出公文:“有人举报你们劫道,抢了一个宝蓝色的荷包装的银子。我们现在要进去搜一搜证据,快让开!”
几个孩子拦在门口,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梁捕头伸手就要推开他们。
“住手!”
闻声赶来的杜红柏大喝道。
那些孩子一看杜红柏来了马上又打起了精神。
“二当家,他们说要进来抓人!”
杜红柏站在孩子们身前立刻伸开手臂摆出一个掌法起势,竖起眉毛:“谁敢来抓老子的人!”
梁捕头的手也立刻摁上了刀柄。
“阻扰官差办案我一样可以把你拿下,你小子是不是想去尝尝大牢里的饭菜香不香?”
杜红柏不甘示弱地举起手掌。
“那你试试看能不能把老子拿下?”
匆匆赶来的左嘉嘉一把拉住像一只公牛一样发怒的杜红柏。
将他挡到身后,她抬起头笑意盈盈,态度诚恳极了。
“捕头大哥,我们这里根本没有你说的那个荷包,不相信您可以去搜。”
“真的?”
这说的情况怎么跟那告状的女人说的不一样?
梁捕头心里直打鼓,但也不得不借驴下坡。
“搜就搜,让我搜出来看你们怎么狡辩!”
说完就一挥手。
“弟兄们,进去搜!”
杜红柏一急就想伸手去拦。
左嘉嘉一把抓住他的手紧紧摁住:“有我呢!放心!”
细白柔滑的手掌覆盖着他的手,杜红柏一下子脸红了。
梁捕头带着手下整个山寨翻了一遍,一无所获。
左嘉嘉站在他身后笑意嫣然。
“梁捕头,还有什么事吗?”
梁捕头满脸都是疑惑。
但没有找到证据也只能拱拱手,说声抱歉就离开了。
左嘉嘉站在门口看着梁捕头等人远去的背影,凝眉沉思。
是谁去官府告的状?
是那个被她劫的轿子里的人吗?
此人果然腹黑,先是乖乖交钱麻痹他们,一转身就杀个回马枪!
可恶,就像前世的周矿长,表面诚恳认错,说贪赃是他的不对愿意伏法。
背地里就指使人把她灭了口!
左嘉嘉磨了磨后槽牙。
她跟这种表面一套背地里又是一套的人势不两立!
这个人最好不要再让她遇见。
否则,她一定要让他后悔今日的所作所为!
但如果,是别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