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另一个屋角,靠着一个身穿白衣的昏迷的男人。
再一次验证了要想俏一身孝果然是至理名言。
小白花何安芷穿着白衣楚楚可怜。
眼前这个男人穿着白衣,身姿修长单薄,额前几缕碎发覆在线条精致的脸上。
显出一种让人心疼的破碎感。
他虽然闭着眼睛,但是从那浓黑的眉毛,高挺的鼻子,嫣红的唇瓣上看,这是个很帅的男人。
左嘉嘉捧着下巴双眼闪闪发亮。
她从穿越以后运气真的变好了很多,连被抓了还能有帅哥作伴!
褚奕纬就算闭着眼睛也能感受到面前有一双炽热的视线在看着自己。
他心底冷哼一声。
又是一个为了他的容貌痴迷的无脑的女人!
他不过跟博学出门转一转,就被人用迷香给迷倒了。
本来以他的身手逃脱是轻而易举。
但他想看看这些人迷晕他意欲何为,到底又是什么人干出这种事,也就将计就计配合着了。
腰部一阵又一阵的疼痛袭来,他忍不住心里长叹一声。
这腰疼不是病,疼起来真要命!
左嘉嘉欣赏了一会帅哥就站起身四处打量屋子去寻找逃生的办法。
仔细搜索了一圈,这个屋子大概是专门拿来囚禁人用的。
空荡荡的什么家具也没有,也没有任何尖锐的硬器,没有任何绳子,被子之类的物件可以帮助逃生。
只在地上铺着厚厚的稻草以供取暖。
她又仰起头看着另一面墙上的窗户。
窗户不大也不小,用木栅栏卡着。
窗户离地面很高,大概是怕别人从窗户爬出去。
左嘉嘉弯腰把裙角提起来全塞进了腰带里,然后踢掉鞋子挽起袖子开始爬墙。
前世在矿山待了二十多年,野外作业的时候爬树爬墙那是常有的事。
她这爬墙的手艺可是专门学过的,这样打磨地光不溜手的青砖墙一般人可爬不上去。
而此刻褚奕纬的心里只能用惊涛骇浪来形容。
他瞪着眼前那个露出中裤和脚丫,整个人像猴子一样攀附在墙上的女山匪,眼珠子差点没掉下来。
武朝女子以柔婉为美,她不柔不婉也就罢了。
竟然还会爬墙!
这女山匪实在是太会带给他意外了!
左嘉嘉很快爬到了窗户边上,扒着木栅栏放眼望去,窗外是一片绿油油的树冠。
她大致估算了一下各方面距离,又顺着原路爬回地面。
从角落里找到一小块石头,坐在地上写写画画起来。
计算了很久才算出结果,这屋子应该距离地面有大约二十米的高度。
门是肯定出不去的,唯一的出路是窗户。
但是这二十多米高的高度可怎么下去,攀岩可不是爬墙。
左嘉嘉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
就在这个时候,“哐啷”一声,铁门打开了。
银庄的山羊须掌柜背着手走了进来,看见左嘉嘉坐在地上,阴阴地笑了:“醒得挺快啊。”
左嘉嘉站起身,学着他的样子背着双手回应:“你坏事做得挺多啊。”
山羊须掌柜被她冷不丁地骂一句,气的胡子都在发抖:“小丫头,牙尖嘴利死得快知道吗?”
左嘉嘉望着他,忽然就展颜笑道:“不,你不会让我死。”
山羊须掌柜闻言很是吃惊道:“何以见得?”
左嘉嘉淡定地拉了拉自己的衣袖。
“我在银庄里让你丢了那么大的脸,你如果单纯只为报复我,迷药迷晕我的时候就可以杀了我,这么费尽周折把我关在这里,”
她斩钉截铁道:“你一定有事情要求我。”
山羊须掌柜鼓了鼓掌:“小丫头,不得不说你很聪明。老实告诉我,你今天鉴别金子的那一套本事是哪里学的?你只要告诉我,我就放了你,怎么样?”
左嘉嘉很无奈地摊摊手:“我有的选吗?”
她又接着说道:“这本事一时半会可学不会,你去准备点纸笔,我慢慢写给你,怎么样?”
山羊须掌柜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爽快,一下子竟然都有点不敢相信。
“还要用纸笔?现在说出来不就行了?”
左嘉嘉翻了个白眼:“金子光种类就分了熟金、纯金、足金、千足金、赤金、伪赤金、色金、混色金八种,每种各有不同成色,要是在这里讲三天三夜也讲不完,再说你确定你记得住?”
山羊须掌柜想了想似乎很有道理。
他说道:“我马上给你送纸笔,你给我乖乖地写不许出什么幺蛾子,也别想着逃跑。”
左嘉嘉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你看你这屋子,什么都没有,我怎么逃跑?难道用纸结成绳子逃跑?”
山羊须掌柜“呵呵”地笑了。
“那你就乖乖写东西。”
说完他又看向仍旧“昏迷”着的褚奕纬:“他怎么这么久还没醒?是不是药量太大了?”
手下不解地挠挠后脑勺。
“照理说不会啊,会不会是这男人身体太差了受不住?”
山羊须掌柜沉吟了一下:“不管了,就这么昏迷着扛过去吧,这脸和身段这么出挑上面一定会满意的。”
听到这里褚奕纬就明白了。
他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暗自蓄力准备一跃而起狠狠把眼前这些不长眼的人打倒在地。
居然是看上了他的容貌!
“等一下!”
左嘉嘉的声音突然又响起来。
她走到褚奕纬面前:“这个人你不能带走,我写这么多字需要人给我磨墨,你不想快点拿到你想要的东西吗?”
山羊须掌柜的目光在她和褚奕纬之间来回扫视。
但左嘉嘉一脸坦然褚奕纬“昏迷”着他什么都看不出来。
他沉思了一下,点头同意了:“好,我给你两天时间,你把鉴别金子的方法写给我,后天的这个时候我要是看不到我想要的东西,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说完转身离去,他的手下送了纸笔进来。
铁门又“哐啷”一声关上了。
一直紧绷着神经的左嘉嘉这才放松了一口气,一转身视线撞进一双灿如星河的眸子里。
她对着褚奕纬挥了挥手:“嗨,你醒啦。”
褚奕纬眸色深沉地望着她:“你为什么要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