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又恢复了清净。
左嘉嘉轻舒了一口气:“祭礼这就结束了,大爷们要喝酒就开始喝吧,大娘,我们先下山去。”
她又喊道:“红柏,照顾好三当家,褚公子,你跟我来一下好吗。”
褚奕纬跟着她一直走回了房间。
左嘉嘉站定了身子,只望着他不说话。
褚奕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老实招认:“杜红萍是我打了石子点了昏睡穴。”
左嘉嘉气呼呼的瞪他:“你为什么要骗我你不会功夫。”
褚奕纬失笑道:“左姑娘,我好像从来没说过我不会功夫吧。是你先入为主认定了我不会,现在又来说我欺瞒你,我可真冤。”
左嘉嘉仔细回想了一下,确实如此。
“我还以为是自己有主角光环遇事能逢凶化吉呢,没想到,”
她又瞪了褚奕纬一眼:“是蠢不自知,平白欠下一份救命恩情!”
最讨厌欠别人人情了!
褚奕纬漂亮的眼睛弯了一下:“左姑娘这几天给我买了这么多药治腰伤,这救命恩情早就抵消了,不必在意。
而且,我想我还有一件事情需要左姑娘帮忙。”
“什么事?”
左嘉嘉奇道:“我能有什么地方能帮你?”
褚奕纬从袖中取出一根金条递给她。
“我这里有一块金子,想请大当家帮我鉴别鉴别。”
左嘉嘉接过了金子毫不客气地自夸:“那你可真是找对人了,要比认金子没人比我更精通的了。”
在矿山待了那么多年,金银玉石她什么没见过什么没研究过。
赵高义身上的假货她一眼就看出来了。
金条拿到手她就觉得重量不对。
按照这个金条的大小拿到手应该会有沉坠感,但实际却飘了一些。
她又在自然光下仔细辨别了一下表面成色,颜色倒是很纯净,标准的赤黄色。
她摸了摸桌子上的水壶,是温水,温度正好合适。
“扑通”一声,她把金条扔进了水壶。
左嘉嘉观察了一会金条在水壶里浮沉的情况,抬头对着褚奕纬说道:“初步判定你这个金条是掺了其他金属的,也就是说,是假的。
但是作假的人很狡猾,他将其他金属放在中心,然后在周围浇筑上一层厚厚的真金,这样验成色的时候就不容易被验出来。”
见他沉着脸不说话,左嘉嘉有点担心:“你,还好吧?”
褚奕纬闭上眼,用手无奈地揉着额角。
他似乎在用力压制着什么一样,嗓音暗哑地说道:“我没事,大当家谢谢你。算起来,我欠你一份情。”
半晌他睁开眼睛:“日后左姑娘有需要我的地方,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左嘉嘉很想说,不要出口就是要死要活,好的不灵坏的灵!
相当不吉利!
又过了几天。
晚饭的时候左嘉嘉到厨房,看见阿飞正在手舞足蹈地在说着什么。
逗得顾大娘和菊大娘几位大娘笑得花枝乱颤。
她走过去:“大娘你们笑什么呢,这么开心。”
阿飞急忙说道:“大当家,我在跟大娘们说游街的事呢。”
“游街?什么游街?”
阿飞说的眉飞色舞:“是一个银庄的老板和掌柜被关在囚车里游街示众呢!听旁边的人说这老板不但是用假银子假金子骗人,骗取别人的真金子真银子,暗地里还干偷拐人口的肮脏事呢!”
左嘉嘉心中一动:“那掌柜是不是一个老头,留着山羊须?”
阿飞想了想,点了点头:“有是有一个这样的人,但是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掌柜。”
左嘉嘉心道,这也未免太巧了!
她去找褚奕纬说了这个事。
褚奕纬笑道:“大概这就是我说的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吧,现在刚好到了收拾他的时候了!”
左嘉嘉歪了歪脑袋,清亮的水眸中都是疑惑:“就是觉得报的太过巧合了。”
褚奕纬挑了挑眉:“或许就是凑巧呢,这样以后你再也不用担心他来抓你,不好吗。”
他,好像很关心她。
左嘉嘉忍不住眉眼间含上了一点动情:“我心里的任何想法你好像都能猜到。”
褚奕纬低头望了她一眼。
一双眼眸如湖面水光荡漾,波光粼粼,坦荡真诚地望着他。
从来没被人这么看过的他不由自主地心绪就有些乱了。
连忙偏过头转移视线,他有些尴尬地干咳了一声:“你来了正好,免得我再去找你辞行。”
“辞行?你跟书童联系上了?”
“嗯,”褚奕纬点头:“谢谢大当家这段日子的照顾。”
他的长指捏着一张纸条递过来:“这是我的地址,我欠左姑娘一份情,随时恭候左姑娘的差遣。”
纸条上龙飞凤舞地写着一行地址:会山镇南门街二十八号。
褚奕纬下山的时候看见杜红萍站在山脚。
他停下脚步,淡淡地说道:“姑娘是专门在等我?”
杜红萍奔到他身前,哀婉地拉着他的袖子:“大人,红萍愿意终身服侍你,大人你带着红萍走好吗?”
褚奕纬冷冷扯回自己的衣袖:“姑娘自重。”
杜红萍双眼紧紧注视着他,眼中都是毫不遮掩的爱慕,她猛地拉起褚奕纬的手放上柔软的胸口。
“大人,红萍对你心有所属,此生非大人不嫁,大人,我愿意把我的所有,奉献给大人。”
褚奕纬的手掌像一条滑溜的泥鳅一样自杜红萍手中挣脱开,又飞快地一转一扭一拉,转瞬之间他已经狠狠捏住了杜红萍的脖子。
此时的他眼睛微眯,眼光凶狠,整张脸上都是戾气,混世小魔王的气质尽显哪里还有半分翩翩公子的模样。
“你愿意给我,你算什么东西给我!你这样的女人,给我擦鞋我都不要!”
杜红萍嗫嚅着双唇,脸色随着他的一字一句变得惨白如纸,脸上一片悲愤之色。
褚奕纬一把甩开了手,收身不及的杜红萍没站稳狠狠摔在了地上,被地上坚硬的小石子硌得痛呼失声。
褚奕纬撕下一角衣袍,慢条斯理地擦着自己的手:“我警告你不许去打大当家的主意,否则,你爹和你弟弟可没救过我,我下手怎么样,可真说不好。”
说完,扔下那一角衣袍,施展轻功瞬间就消失了人影。
剩下杜红萍趴在地上,手里紧紧地攥着那一角衣袍泪流满面。
到春风楼的时候她那阴沉的脸色把香荷吓了一跳:“你这是怎么了,脸上怎么这么吓人?”
杜红萍咬着牙:“还不是大当家太过分,抢我男人!”
她忽然一把抓住香荷的手:“怎么说咱俩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你要不要帮我?”
“我帮,我帮,可是我能怎么帮你啊?”
杜红萍恨声道:“带我去见你们妈妈。”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