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左嘉嘉引走这群人可能出现的后果,杜红柏打了个冷战。
他把脸板得像块棺材板:“不行,我不答应!要引开也是我去引开!”
左嘉嘉也摇头:“只能我去引开,他们是冲着金子来的,只有我有金子。”
杜红柏把手伸向她:“你把金子拿给老子,他们看见金子,会跟老子走!”
门外的哭喊声依旧一声接一声,此起彼伏。
左嘉嘉火了。
她一把将杜红柏往窗外推,连声说道:“你引开他们?你引开了他们,又拿不出更多的金子,他们会杀了你!到时候他们再杀回寨子里来,我们所有人都一起死!”
她将杜红柏狠命往窗外推:“你快走!去找褚奕纬来帮我!或者,去报官!”
杜红柏两手死死扒着窗台不肯走:“你就想着寨子里的人,你有没有想过你自己?你有没有想过你引开他们会发生什么事情?那些人是真正的劫匪,不是赵高义不是马贤能被你唬弄!他们是杀人不眨眼的,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
血气在心口翻涌,他终是没控制住自己,说出压抑心底的情意:“寨子里的人不能出事你也不能出事!你在我心里比谁都重要!”
这番话说得左嘉嘉一愣。
她望着眼前的少年,脸上写满了着急与担忧,眼里布满红血丝,眼神看起来愤怒得像是要把她给吃掉,然而最深处却偷偷藏着一抹疼惜。
原来,他的心底,给她留了这么重的位置……
她闭上了眼睛。
红柏,我知道你对我的好。
但是我不能看着大家去死。
她再次睁开眼睛,对着杜红柏轻轻地摇了摇头。
她素来灵动俏皮闪闪发亮的眼眸中都是悔恨与害怕:“如果寨子里的人出了什么事,我一辈子都会责怪我自己的。况且,我也不是没有胜算的,不是叫你去搬救兵了吗?相信我,好吗?”
她再次将他推向窗户:“你记住你的身份,是寨子的二当家,你必须先保护好寨子里的人!”
杜红柏双手紧紧扒着窗棂,红着眼低吼:“你也是寨子里的人!”
左嘉嘉只轻轻说了一句话:“不,我是大当家。”
她转过身,深呼吸了一口气,打开了房门大步走了出去。
杜红柏呆呆地望着她远去的背影,那么娇小,却那么笔直。
他终是一咬牙,捏紧了手里的纸条,猴子一样从窗棂上又翻了过去。
寨子里所有的人都赶到了一片空地上。
大家瑟瑟发抖地靠在一起,惊慌失措地看着周围持着刀的悍匪。
孩子们都被吓住了,紧紧地抱着自家的长辈睁着惊恐的眼睛不敢说话。
悍匪们持着刀围在人们外圈,一个身材魁梧,着一身毛皮长袍的男人缓缓地走过来。
他的脸上有一道伤疤从左边额头一直划到右边下颚,粉红色的新肉张牙舞爪地横在脸上,使得整张脸看上去特别狰狞。
他一走过来,先前在左嘉嘉房间的两个匪徒立刻跑过去一躬身:“老大,寨子里到处翻遍了没有找到金子,只翻到一点碎银子。”
刀疤脸眼睛斜看了他们一眼:“搜仔细了?”
两个人皆肯定道:“绝对仔细。”
刀疤脸疑问道:“怎么会没有,难道跟踪跟错人了?”
那两个人摸了摸脑袋,也很不解:“负责跟踪的是狗子,他从来没跟错过。”
刀疤脸摸着下巴,望着人群没有开口。
一个悍匪用刀架着杜红萍的脖子走了过来。
“老大,这个女人说有情况要报告!”
杜红萍被押到刀疤脸面前,刀疤脸打量了一下杜红萍:“你有什么情况要报告?”
杜红萍被他凶狠的眼神看得腿软,勉强撑着开口:“我知道金子在哪里!我们大当家有金子!她就住那一间!”
说完,手指一指左嘉嘉的房间。
先前的两个人立刻骂道:“放屁!那房间里有一个傻子!我们在那房间里搜遍了什么都没搜到!”
杜红萍连忙说道:“她把金子都藏起了来了!真的!你要相信我,她买东西都是拿很多金条金块出来的!”
她身后的人群炸开了锅,顾大娘悲怆地大喊:“三当家,你怎么能这样做!你这样对得起老当家吗?”
顾大娘的话为杜红萍增加了可信度,刀疤脸完全相信了她的话,说话明显温和了一点:“那你们大当家人呢?在这群人里面吗?”
杜红萍扭头看了看人群摇头:“她不在。”
就连红柏也不在。
刀疤脸又问道:“那你知道她在哪里吗?”
杜红萍又摇头:“不知道。”
刀疤脸抬起手就扇了杜红萍一个巴掌:“人不知道在哪里你跟我说她有金子有个屁用?耍老子玩呢?你信不信我把你扔给兄弟们开荤?”
杜红萍捂着红通通的脸颊,惊恐万状地跪在地上磕头:“不要不要!我真的不知道她在哪里!但是她肯定在寨子里的,晚上还一起吃饭呢!”
刀疤脸厌恶地看了她一眼,对着手下吩咐道:“去问问那些人,他们大当家去哪里了。”
一个悍匪点了点头,朝着人群走去。
他随手就抓了一个大娘出来,将明晃晃的大刀横上了她的脖子:“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们也没办法了。
我数十个数,你们要是不说你们大当家在哪里我就开始杀人了!十个数杀一个,不说再数十个再杀第二个,我看你们能坚持到第几个人!”
人群立刻骚动起来。
被他抓住的大娘浑身发抖地哭喊道:“饶命啊,饶命啊!”
悍匪见多了这种情形早就练得心硬如铁,不管手里的人质如何哭喊求饶,他自顾自地冷冰冰地数数:“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
大刀一挥就往大娘身上砍去,人群中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喊声,哭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