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夫指了指刀疤脸:“大强,你跟她进去,取一块金子出来给我看。”
刀疤脸拱手应道:“是,老大!”
他走上前将刀尖“咻”一下对准了左嘉嘉。
“走吧,去拿金子去!”
左嘉嘉只好继续朝竹林走去。
一进竹林,阳光被竹叶遮挡住,光线就幽暗了下来。
左嘉嘉左顾右盼,想寻找一个合适的位置。
这个时候,左嘉嘉听见了另外一道声音:“有趣的小姑娘,往左边走,右边有机关。”
这声音比褚奕纬的更跳脱,更有活力一些。
她思索了片刻,往左边走了过去。
那声音又来了:“笔直往前走,走三十步右转。”
她依言而行。
刀疤脸握着刀紧紧跟在她身后。
三十步右转之后那声音又指示道:“正前方有个小土包看见没有?想办法把人引到土包这里来。”
左嘉嘉往地上看了看,找到一根粗壮的树枝,走上前,蹲在土包边上就开始挖土。
刀疤脸想走过来看被她喝住:“你不许过来!”
她蹲在那里低头挖啊挖,挖啊挖。
挖了很久,才一扔树枝,站起身拍了拍衣裙,对着刀疤脸伸出手说道:“呐,拿去给你们老大看吧!”
刀疤脸接过来一看,手上是一块裹满了泥巴的金块。
他攥起袖子擦了擦泥土,放进嘴巴里一咬,确认无误后才哼哼道:“算你识相,走,跟我出去找老大去!”
左嘉嘉无奈,又按照来路走出了竹林。
老大夫接过刀疤脸递过来的金块,摸了摸,满意地说道:“小姑娘,这才乖嘛!等我们挖完了金子,会分你两块的!”
左嘉嘉朝着他伸出手掌:“废话少说,解药呢?”
老大夫呵呵笑道:“不着急,不着急,等挖完了金子再给你!”
“你简直无耻他妈给无耻开门,无耻到家了!”
左嘉嘉跺脚骂道。
老大夫朝着后面一挥手:“走,进竹林挖金子!”
刀疤脸的刀又顶在了左嘉嘉的后背心:“快给我们带路!”
左嘉嘉带着众人又走到那个小土包前。
当众人以刀当铲,纷纷开始挖土的时候,竹林中忽然响起一声长啸。
左嘉嘉感觉一阵风拂过她的脸。
下一秒,腰间一紧,一只强健的手臂紧紧搂住了她的腰,她被摁在了一个宽阔的,健壮的胸膛上,一缕属于男子的阳刚味道瞬间包围了她。
一道低沉的声音凑在她耳边说道:“抱紧我,不要掉下去了!”
左嘉嘉这才发现褚奕纬已经带她腾空飞起。
她急忙搂住他精瘦的腰身,手上传来的真实触感终于让她感觉到她已经被救了。
真奇怪,她其实原本没有那么脆弱的。
但是此时被褚奕纬这么紧紧地抱着,巨大的安全感包裹住了她,她忽然就有了一种“天塌下来也有他撑着”的依赖感。
一直提在喉咙口的心瞬间回归原位,脸上一直装出的坚强面具也瞬间崩裂。
一时之间眼泪夺眶而出。
“褚奕纬,我以为我要死在这里了,褚奕纬,你终于来了……”
冰凉的湿润的液体慢慢浸湿褚奕纬胸前的衣服,他突然感觉到心口抽了一抽。
一种撕心裂肺的痛在心口蔓延开来。
像极了被人一剑刺穿心口的那种剧痛,痛得他无以复加。
他缓缓地伸出大手,摁住了胸前那个小脑袋,声音温柔地说道:“不要怕,我来了。”
褚奕纬带着左嘉嘉在安全的地方站定,将她全身上下打量了一遍:“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
左嘉嘉摇摇头:“没有受伤。”
褚奕纬放下心来,看着她脏兮兮的小脸,手指忍不住戳上她的额头:“你胆子这么大,竟然敢孤身跟这群匪徒纠缠?你知道他们是谁吗?!”
话说完他又想笑,这不大胆,还能是她吗?
他又转眼看向竹林中。
大多数人已经被削尖的竹枝刺死了,还剩下几个武功较高的,或被绳子吊在半空,或被扎伤了脚掌捧着脚在哀嚎。
而老大夫和刀疤脸两人正在和柳晨风缠斗着。
柳晨风有点招架不住两人的围攻,边打边对着褚奕纬喊道:“快来帮忙!”
褚奕纬对左嘉嘉交代道:“站在这里不要动,知道吗?”
见左嘉嘉点了点头才掠起身子朝着老大夫他们攻过去。
老大夫气极了,本来以为今天能大捞一票从此金盆洗手安享晚年,没想到马失前蹄,被这么一个小姑娘给骗了!
他阴鸷的眼光望向孤身一人站在一边的左嘉嘉。
心底恨意一起,手里的刀一边缠上了褚奕纬的剑,脚尖勾起地上的另外一把刀,轻轻一踢。
那刀就犹如有了生命般朝着左嘉嘉直飞了过去!
褚奕纬没有想到这老大夫这个时候竟然还能要左嘉嘉性命。
他连忙想要抽剑转身去救左嘉嘉,没想到那老大夫招式一变缠着他竟然分不了身!
无奈之下他只能朝着左嘉嘉大喊:“快躲开!”
左嘉嘉听见褚奕纬的声音抬头的时候,那刀已经近在咫尺。
就在这十万危急的时刻,一只小小的细细的手将她用力一拉,那把刀就贴着她的后脑勺飞了过去,插入身后的泥土里,半身没入土中。
左嘉嘉惊讶地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少年。
那个在牙行里说要卖身给她的少年!
他竟然一直跟着!
“你怎么,怎么在这里?还救了我!”
少年恭敬地说道:“主人救了我,我救主人是应该的。”
“主人?”
左嘉嘉对这个词莫名地抗拒:“为什么要叫我主人?”
那少年很认真地说道:“你买了我,不就是我的主人吗?”
左嘉嘉更糊涂了:“我买了你?我不是把卖身契还给你了吗?”
少年摇摇头:“不,主人不是把卖身契还给了我,是买了我。所以,我这条命是属于主人的。”
左嘉嘉被他绕得头痛,干脆不计较这个了。
“好吧,你爱怎么认为就怎么认为吧,但是你以后也别叫我主人行吗?”
她很受不了这个称呼。
少年低下头应道:“那我以后喊主子。”
左嘉嘉抚额,两个有区别吗?
当他们两个人在这里争论称呼的时候,褚奕纬和柳晨风已经结束了战斗。
所有人除了老大夫之外全部击毙。
褚奕纬的剑横在老大夫脖颈,语气森然道:“没有想到,你会死在我手上。”
老大夫被他的剑压在地上,脸上却一点也不见慌张,甚至有点得意洋洋。
“不,你不敢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