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直呼褚奕纬“那个家伙”,关系一定很好吧?
但是越是关系好越是不能让他知道,褚奕纬有曾经那么狼狈的时候!
只有死党才会笑死人!
“啊,这个啊,”
左嘉嘉脑中飞速旋转,转着眼珠搜索着合适的用词。
“这个嘛,嗯,是这样的啊……”
话还没说两句,她忽然觉得自己心口一阵气血翻涌,一股腥甜涌上喉头向外喷出。
“噗!”
然后一阵晕眩袭来,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褚奕纬一把抱起了她,颜肇君厉声说道:“她毒发了,快回去!”
回到威风寨自然又是一番兵荒马乱。
看见褚奕纬抱着昏迷不醒的左嘉嘉回来,杜红柏眼睛都红了。
他抓着褚奕纬的衣服狂喊:“你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会变成这个样子?你说话啊!”
说着劈手就朝着褚奕纬打了过去。
褚奕纬一伸手就接住了他的拳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与你无关!”
杜红柏的拳头被他捏在掌中动弹不得,明白自己奈不了他如何。
只好恨恨地瞪他一眼,兀自坐到一边生闷气去了。
颜肇君写好了药方,递给柳晨风:“最快速度抓药回来。”
柳晨风抗议:“为什么是我去?”
他还要留在这看戏呢,打他光着屁股就认识褚奕纬起,他都没见过褚奕纬今天这样手足无措的样子!
这个年轻小后生是谁?
看着跟褚奕纬很有过节的样子。
这等好戏错失了岂不是要后悔一辈子?
抗议的声音在褚奕纬杀人般的眼刀扫过来之后,自动消音。
他摸了摸鼻子转身往外走。
“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颜肇君又将其他人都赶了出去,唯独留了褚奕纬在房里,命令褚奕纬面墙而立。
褚奕纬不明所以地一回头,看到他居然在动手脱左嘉嘉的衣服!
他阴着脸,转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喝道:“你干什么?!”
颜肇君很平静地看着他:“你要给她推宫过血,等一下她会很热,必须要脱衣服。”
褚奕纬白皙的脸色突然透出一抹绯红。
“那你可以找个女人来给她脱衣服!”
颜肇君抬头看他,眼里平静无波:“我就是女人。”
褚奕纬放开了手,不自然地再度转过了身。
面对着青砖墙壁,想到要给左嘉嘉推宫过血,忽然就生出一股无所适从来。
颜肈君脱光了左嘉嘉的衣服,用布条蒙住了褚奕纬的眼睛。
她引导着褚奕纬盘腿坐到左嘉嘉身后,双手放在左嘉嘉的后背上。
然后又说道:“神道穴,三分力,至至阳穴!”
褚奕纬甫一接触到那柔软光滑的肌肤,只觉得一股气由腹部直冲头顶,下腹一下子就变得坚硬如铁,双手微抖,好久都对不上穴位。
颜肇君淡淡地说道:“这毒会很快侵蚀她的五脏六腑,你再不动手,她就没救了。”
褚奕纬定了定心神。
他强制压下心中的绮念,双手精准地按住穴道位置,按照颜肈君的指示,调动内力为她推宫过血。
待到所有穴道都过了一遍,颜肇君给左嘉嘉擦干了汗,盖好了被子。
她将褚奕纬蒙眼的布条取了下来,说了一句:“好了。”
褚奕纬如获大赦,逃命似的冲着门口跑了出去。
颜肇君站在门口望着他狼狈的背影,弯唇浅笑。
柳晨风抓完药回来,到处都找不到褚奕纬的身影。
他以为褚奕纬和杜红柏约哪个角落打架去了。
不由得扼腕叹息,竟然错过毕生精彩好戏!
忽然又看见褚奕纬湿着发走了过来。
他跳起身子,奔到褚奕纬身边,八婆地一连串地问道:“喂,你把人家那小娃娃怎么样了?”
“人家好歹也是个七尺男儿,别对人家下手太狠了,莫欺少年穷,当心他十年二十年之后一雪今日之耻,啧啧啧,到时候你一把年纪,可能打不过人家风华正茂……”
“哎哎,我说,你是不是真的看上人家小姑娘了?有一说一,小姑娘长得不赖,性格也有趣地很……”
褚奕纬刚刚一直泡在后山的小河里。
河水融着雪水,冰凉刺骨。
但是依旧灭不掉他那满身的血气,以及心中那团说不清道不明的火。
这个时候柳晨风的八卦无疑是再给他添了一把猛火。
他忍无可忍地挥起拳头朝着柳晨风打了过去。
“啊!姓褚的!打人不打脸你不知道吗?你这样我回去怎么见红雨啊!”
“啊,你还打!我警告你我要打你了哦!你不要以为我不敢打你哦!你不要以为我打不过你哦!”
“天杀的!我折腾这么大半夜来跟你救媳妇儿,你不感谢也就算了还打人!有没有天理?!”
左嘉嘉清醒的时候已经是当天半夜了。
她睁开眼睛,发现除了胸口还有点闷闷的之外没什么不舒服,
特别是手,竟然一点也不疼一点也不痒,还感觉冰冰凉凉的,特别舒服。
她抬手一看,整个手掌被包得严严实实,手上有点黏黏糊糊的感觉,她猜是抹了药膏。
是谁抹的?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颜肇君端着托盘进来了。
看见左嘉嘉睁开了眼睛,很是惊喜。
“主子,你醒啦。”
左嘉嘉对她这个称呼实在是别扭。
“你能别喊我主子吗?”
颜肇君很固执地摇了摇头:“不行,我卖身的时候就发誓说谁买了我就是我的主人,我要永远跟着他。”
“可是我没有买你啊!”
“你有,整个牙行都是主人的。”
左嘉嘉抚额,无奈地做最后的退步。
“好吧,你可以跟着我,但是你以后只许喊我姐姐。否则,我就立刻把你赶出门去。”
颜肇君抿抿唇。
姐姐就姐姐吧,总好过不跟着。
左嘉嘉又问道:“我这手是你给我包的?”
颜肇君点点头。
左嘉嘉惊讶极了:“你懂医?”
她又想起柴房里的那根银针:“老大夫背后那枚银针是你射的吗?”
颜肇君又点点头。
“是的,我爹和杨一江是同门师兄弟,我们同属无药派。”
“无药派?这个名字很是特别。”左嘉嘉奇道。
“师祖说,但愿天下无病,无医,无药。”
这句话大概跟“但愿世上无疾苦,宁可架上药生尘”是同一个意思。
“哦,你师祖境界很高啊。”
颜肇君点头:“是的,我们派里都是很好的医者,除了杨一江这个败类。”
“嗨,哪锅粥里不掉两个老鼠屎呢,捞出来扔出去还是香喷喷的一锅粥呗!”
左嘉嘉笑眯眯地道。
她又转头望了望:“褚奕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