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家可是一项大工程.
更何况威风寨举寨搬迁,那工程量可不是一般的大!
“大娘,这个柜子都烂了,不带了好吗?新家的柜子保准又漂亮又结实!”
“大爷,您这棉被都破了这么大一个洞了,不往车上塞了吧?新家里每人都有一床新被子!”
“小花你把这些野草都塞进来干吗?新家有一棵梅花树,你是喜欢梅花还是这些野草?”
左嘉嘉觉得自己这两天时间就没停过说话,每个人什么事情都要问她。
得亏她以前干过矿山迁徙的活,指挥几百个人搬机器搬物品都能胜任,区区几十个人搬家,小意思。
木森神通广大地调配了五辆大车来帮他们搬家。
于是,在这个阳光灿烂的小年,左嘉嘉率领威风寨的一干人等正式入住新家!
搬到新家里左嘉嘉就更忙了,忙着分配房间,分配物资,还要带着大家熟悉环境。
大娘们放下铺盖就往厨房钻,毕竟今天是小年,晚上要好好过一个小年夜!
孩子们是最高兴的了,新家那么大,玩个捉迷藏都根本找不着人!
他们在新家的各个地方蹦着跳着笑着,满院子都是他们的笑声。
木森笑眯眯地抱着一叠红纸和几对红灯笼登门送礼。
“我给写了好几副对联,左老板看看中意吗?”
左嘉嘉接过来展开一看。
“和顺一门有百福,平安二字值千金。”
横批:“万象更新”
这副对联写得太好了。
搬到了新家,开始了新的生活,可不就是“万象更新”么!
而且有顺又有福,又紧跟着平安,老人们最爱这一副,纷纷要求把这一副贴到大门外。
贴上红对联,挂上红灯笼,点亮烛光,配上孩子们高兴的笑声和饭桌上饭菜的香味,左嘉嘉这才觉得,终于像有一个家的样子了。
大家边吃边聊,眼角眉梢都是笑,言语间都是对未来的美好向往。
左嘉嘉望着满院子欢笑的人们,忽然想起穿越来的那个晚上。
她被周矿长推下了矿洞。
弥留之际,她望着上面黑咕隆咚的夜色,感慨自己三十多岁就英年早逝,人生还没活够呢。
万万没想到,她会穿越到这个陌生的时代,重新活出另一个自己。
这算不算老天给她的一种补偿?
她低头抿了一口杯子里的水酒。
入口绵柔香甜。
喝进肚子里还感觉余韵悠长,味道特别足。
左嘉嘉尝了一口就有点放不下,一杯接一杯不知不觉把一大瓶都喝完了。
这酒上头极快,左嘉嘉很快就觉得头重脚轻,眼前迷迷糊糊什么都看不清楚。
还是杜红柏发现了左嘉嘉的不对劲:“大当家,大当家你怎么了?”
左嘉嘉脸颊酡红,眸子灿如星河,眼神迷离。
听见杜红柏喊她“大当家”后口齿不清地抗议道:“以后不许再喊我大当家!我不想当女山匪!”
她又转过头看着杜红柏,望着少年清俊的脸,色眯眯地笑了。
“本姑娘我喜欢帅哥!大狼狗我喜欢!小奶狗我也爱!又狼又奶的我最爱了!”
杜红柏拧起了眉。
大当家喜欢狗?
左嘉嘉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她又转过头指着天空喃喃自语。
“今天的夜好黑啊,星星和月亮都没有,就像那天晚上的天一样黑!”
那天晚上?哪天晚上?
杜红柏发现他完全跟不上左嘉嘉跳跃的思维。
“晚上没有星星和月亮不是很正常的吗?你到底想说什么?”
颜肇君走过来,拎了拎装水酒的瓶子,讶异极了。
“这么多全喝完了?那应该是喝醉了,我送她回去休息吧。”
坐在一边的杜红萍阴沉着脸看着左嘉嘉又笑又叫。
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她能住得起这么漂亮的房子!
但是更可恨的是这么漂亮的房子居然是左嘉嘉买的!
她的钱到底藏在哪里了?
为什么上次在她房间翻来翻去找不到?
上次的劫匪居然如此无能,这么个一点功夫都没有的弱女子都看不住,竟让她安然无恙地回来了。
废物!废物!
看来,任何人都靠不住,还是要靠自己。
左嘉嘉,你等着瞧,我一定不会让你这么好过的!
颜肇君一碗醒酒汤给左嘉嘉灌下去,左嘉嘉终于停止了疯言疯语,躺在床上沉沉睡去了。
挂在屋檐下的红灯笼也逐渐燃尽了最后一滴烛泪,整个宅子重新隐藏进了黑漆漆的黑夜之中。
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从云层里探出了半边脸。
一道矫健的身影踏着月色在屋檐上行走。
他的背上背着一个很大的包袱。
一直行走到县衙对面,那个人望着门口挂着大红灯笼的县衙矗立半晌,转身又往来路行去。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褚奕纬。
借着去兰城办理杨一江的案件的机会,他又出了一趟任务。
这是临时起意去执行的任务,所以他来不及通知柳晨风来接应,只好先把东西背了回来。
一直到了县衙门口,他才想起来有曾魏平和宝琳两个人在,县衙里面根本就没有可以安置这些东西的地方。
左思右想,他忽然想起来县衙对面宅子里的人家刚刚搬走不久。
现如今正好空着,拿来放这些东西简直再合适不过了。
宅子就在县衙对面,有什么变故他能第一时间知道,是一个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地方!
锐利的双眸在夜色中辨认了一下位置,他随便找了一个院子,轻轻地跳了下去。
左嘉嘉睡到半夜,酒就醒了。
揉着头疼欲裂的脑袋她坐起身,喉咙里像是被火灼烧过,干渴得要命。
她下床去找水喝。
摸了老半天没有摸到火折子在哪里,她干脆就不点灯了。
她记得门口角落里就有个小炉子,炉子上煨着一壶水。
她伸手拉开了门。
一个黑影直接撞了进来。
褚奕纬正伸手推门要进入房间,没有想到房间里面竟然有人,而且还正好来开门。
这一下子两个人正好撞个满怀。
对方吓了一跳,喊了一声:“什么人?!”
这一声惊醒了别的人,立时就有另外一道声音在别的房间里响起来:“姐姐,怎么了?”
褚奕纬情急之下他一把捂住了对方的唇。
入手的柔软滑嫩,这是个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