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零身影再次飞快的移动,眨眼的瞬间就来到风霆的身前,一掌打在他眉心处,那里隐约可见一个红点。
一团青黑色的雾气从风霆的身体上消散,风霆只觉得像被掏空了灵力,虚弱的倒在地上,神识却一片清凉。
看台上一个身影迅速捂住自己的左手,离开了看台,他离开的瞬间,谢宇双眼一闭,栽倒在看台上。
与此同时,擂台的结界消失,从零扶着风霆走下擂台。除了赤星峰方若华有事外出,授课老师和各峰主都已经来到擂台边上,周一也在,终婉见受伤的人不是从零,稍稍放下心来。
之前栽倒在看台上的谢宇也被同门师兄抬了过来,正被赤星峰另一位师兄查看伤势。
“咦?”怎么有惑心术的痕迹?
终婉脸上的神情逐渐凝重起来,重新检查一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后,才低声和元掌门说着什么。
元掌门神色并不好,看向从零的眼神里却透着惊喜,同样满眼惊喜的还有周一的师傅单岳,不止惊喜,还掺杂着浓浓的后悔。
从零应对风霆的最后一击时,他站在看台边上看得清楚,从零在剑术方面的造诣确实很高,甚至已经超越了自己的大弟子,想到之前自己对从零的误会,此时后悔得捶胸顿足。
单岳见站在元掌门身边的终婉,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这种想法一旦出现,就愈发不可收拾,他立刻冲着周一使眼色。
周一无奈捂脸,尽管觉得师傅不厚道,还是按照师傅的意思走到从零身边,挡住终婉的视线,毕竟和有个剑术登峰造极的嫡系小师妹相比,脸面简直不值一提。
“从零啊,你还记得我吗,我是周一的师傅,几天前刚见过的。”单岳脸上挂着狡黠的笑。
从零乖巧地和单岳打招呼,“单师叔好。”
“炼气期一层的修为就能解了刚才的困局,连灵剑承受不住你的剑气,听说之前还一剑劈了方师妹的药铺?”
说到这里,单岳停顿下来,换上无比可惜的笑容看着从零。
从零用眼神示意周一:怎么个意思?带着师傅来嘲笑我?
然后尴尬的挠着头说道:“没有控制住力道,毁掉的灵药我会想办法补偿,不过也不能全怪我吧,单师叔也管管自己的弟子吧。”
单岳脸上同样闪过一抹尴尬,却也只能顺着她的话往下说:“是是,是为师...师叔没有管教好,不过你是天生的剑士,在赤星峰可惜了呀。”
“我师傅是宗门里出了名的剑痴,你刚才的表现他老人家都看见了。”周一接收到单岳递过来眼神,小声的给从零解释,在他看来,从零必定是向师傅一样的剑痴,否则她一身的剑术怎么解释。
所以呢?从零依旧不明白,自己在赤星峰怎么就可惜了,这是之前在正殿时候没嘲讽够?
“你应该拜我为师,来无极峰啊,方师妹一手医术出神入化,可你是天生的剑士,你有如此天赋,怎可糟蹋了!”
单岳着急起来,脸上的笑都维持不了,压着声音悄悄挖自家师妹的墙角,周一看着自己师傅的样子冷哼一声,早就和师傅说了一定要收从零为徒,他偏不听,如今从零同意也就算了,若是不同意,真是脸都丢尽了。
“我已经拜了师傅,又怎么能再拜单师叔为师。”从零眼里带着戏谑的神情看着单岳,她可是记得自己拜师时单岳暗自松口气的样子。
“你放心,方师妹和掌门那边我去处理。”单岳胸脯拍得梆梆响。
元掌门和终婉不约而同地停下谈话,目光打趣地看着单岳。
单岳有些尴尬,朝着周一疯狂地使眼色,希望周一能和从零说两句话,凭他们朋友的关系,只要周一开口,从零一定会同意。
从零看着欲言又止的周一,心中好笑,面上却不显。
周一虽然也很希望从零成为自己的同门师妹,却也不想从零因为自己得罪赤星峰,最后只能给了单岳一个自己体会的眼神,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
话说到这份儿上,从零不松口,单岳作为一峰之主也拉不下脸来死缠烂打,万分惋惜也只能感慨一句:这大概就是掌门师兄总说的缘分吧,自己和从零终究是错过了。
单岳召出一把白色的灵剑端在手上,爱惜地摸索着,就在从零以为他要用一把剑诱惑自己的时候,单岳缓缓的开口。
“你的灵剑化为齑粉不能修复,听周一那小子说你有一把下品长虹剑,长虹剑过于刚硬,不适合女孩子使用,这把白虹剑就送给你吧,这也是你师傅拜入师门后炼成的第一把灵剑,后来我把剑的品质提升了一下,如今已是中品,既然你我无师徒情分,这把剑就当作师叔送给师侄的见面礼吧。”
“师傅,这把剑是......”跟在单岳身后的大弟子脸上闪过震惊的表情,连忙拦住单岳的动作。
“无妨,她能不能用,也要看她和这把剑的缘分。”
从零垂眸凝视着单岳手中的白虹剑,剑身很漂亮,阳光下泛着银光,似乎这把剑对单岳来说还有其他的意义,从零抬手把剑推回单岳身前。
“从零多谢师叔厚爱,不过从零已经有长虹剑了,而且这把剑对师叔来说意义非凡,从零不能收。”
“有没有意义都已经不重要了,既然你我已成师侄,师叔赐下的见面礼,你不能推辞!”
从零只能双手接过白虹剑,“从零多谢师叔厚爱,从零一定倍加爱惜。”
见从零收下,单岳转身走到元掌门身边,几人正要御剑离开,单岳突然看着从零温和的说道:“往后要麻烦你了,剑术方面若是有任何不懂,可随时到无极峰寻我。”
麻烦什么?虽然疑惑,从零还是恭敬的行礼,起身的瞬间突然有种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盯上的感觉,让她很不舒服。
她立刻看向视线的方向,单岳的大弟子笑容温和的站在那里,从零并没有在他身上看出什么异常。
终婉也随着元掌门一同离开,虽然没说什么,从零还是觉得今天的事情不简单。不过知道不简单,从零也不想多操心。
秋常跑下看台的时候,从零已经被围了里三层外三层,此时她终于挤到从零身边,拉过从零仔仔细细的查看了一遍,又让等在旁边的赤星峰师兄给从零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受伤才放下心来。
“你不知道,我刚才都担心死了,谢宇明明就是你的手下败将,刚才居然还敢嚣张,活该他险些摔下看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