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该吃点素了。”
从零脚步诡异,眨眼的时间,已经在刘尧面前蹲下,左手迅速结印,手指隔着衣服点在他眉心。
“嘘!”从零俯视着刘尧的眼神没有一点怜悯,他一生作恶多端,受这些苦是他应得的。
“锁魂!出!”
刘尧身上闪着噤声咒,表情痛苦,身体以一种怪异的姿势扭曲着,瞪着从零的眼里带着恐惧,和不可置信。
他想求饶,却发不出一点声音,从零左手离开眉心的同时,一片殷红的神魂被扯出来,捏在从零左手手心,被她肆意捏圆搓扁,然后轻微的啪的一声,一半神魂立刻消散。
缺失了一半神魂,刘尧修为跌成筑基期初期,寿数也由原来的三千三百岁,跌为三百三十岁。
而他早过了三百岁,花公鸡一样的外表立刻苍老,徒劳的伸出手如同枯木。
如果不是从零答应了廖天,她连三十年的寿命都不想留。
从零不再看刘尧,以手为刀,用灵力切下一条流苏,把他捆成粽子,扔到廖天脚下。
小满目睹着一切,对上从零冰冷的视线时,已经控制不住的颤抖,如此强大的师兄,仅一招,就被捏爆神魂。
她恐怕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从零师妹,求你饶了我,我都是被逼的,我也是被迷惑的,全是他的错,我是无辜的,我没有伤过人。”
“是不是无辜的,搜魂就知道了。”从零缓步走向小满,步摇流苏随着她的动作,延伸向瘫坐在地上的身影。
听到搜魂,小满身体抖动得更加激烈,一咬牙,提着佩剑斩向从零,这一剑,灌注了她全部的力量。
都说修士在临死前爆发出的力量是惊人的,结界外的众人都被这一剑所震撼,就算是金丹期的修士迎上这一剑,恐怕也不轻松。
从零亮紫色的眼眸里倒映着破风而来的剑气,脸上邪媚的笑意始终没有消散。
“从零师妹!!”
“从零师妹没有佩剑!!”
结界外认识从零的人,心都要提到嗓子眼,压制住刘尧的术法他们不认识,也不排除因为刘尧轻敌的原因。
小满的剑气,却是实打实的伤害。
就在众人纷纷担心从零,又猜测着她要如何应对的时候,从零深吸口气,左脚后撤一步,左手以手刀的姿势,用极快的速度猛劈下来。
半空中突然响起空鸣,一道炙热的灵力破空而过,撞击上剑气后,又狠狠的劈向小满。
还在庆幸从零没有佩剑的小满,震惊的看着自己身体,一条伤口自左肩蔓延到右腿上。
身上的衣服立刻被染红,大还丹不要钱似的塞嘴里,可是还不等她运化丹药,已经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从零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小满,脸上神情悲悯,眼里却冷漠一片,轻轻合上她的双眼后,手指点在她眉心处。
金光照亮了夜空,小满周身有什么浑浊的气息消散,她的神魂也在这一瞬间跟着消散。
都是前世的高阶术法,一连串的打斗看似轻松,她的损耗也不小,额头上沁出一层细汗。
之前设置下的结界打开,从零神情疲惫的走向浓雾,草地下面的树林中突然传出一声剑鸣。
整个区域中所有人都听得清楚,从零也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凹陷着的树林。
剑鸣断断续续,空悠的声音在整片草地上回荡,像在哭诉主人的离开,也在诉说着千百年来的孤寂。
从零受这声音的影响,神情变得悲戚,等她回神时,已经泪流满面。
“从零师妹,从零师妹?你还好吗?”
廖天担忧的看着从零,不明白她怎么突然就哭了,不过这些不重要,他只需要知道从零是他的恩人,是整个廖家的恩人就行。
“你听到了吗?它好像在哭泣。”从零伸手擦着眼泪,眼神里还有没消散的哀伤。
“剑鸣吗?”
从零点点头,注意到周围人看着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心下疑惑。
“剑鸣就是剑鸣啊。”廖天茫然的摸着下巴,剑鸣难道还能听出什么情绪?又不是已经生出神智的灵剑开口说话。
“从零师妹大概是太累了,赶紧休息一下吧,下次别硬撑了,自己强大固然重要,学着团结可用的力量也是一种能力。”
被从零救下的女修赶紧走过来,扶着从零走回营帐,经过柯沉时,从零脚步顿了一下。
这个小天真会不会被刺激得太猛了?
可是这就是修真界的残酷,任何人都可能在你背后捅一刀。
从零语气淡淡的开口,“恨我吗?会怪我吗?”
柯沉神情木然的抬头看着从零,恨吗,会怪吗,他不知道。
“唉,好好休息一晚,然后回宗门去吧。”从零轻叹口气,跟着廖天两人走回营帐内。
夜空下的草地,有人高兴,有人茫然,有人激动,从零已经休整过来,正一脸无语的坐在营帐内。
那名女修和廖天一左一右的坐在从零身边,像极了她的两大护法,而对面,正坐着前来讨教术法的修士。
营帐外,依旧影影绰绰。
从零一招手刀,在修士脑海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开始时见从零在营帐内休整,没上前打扰,后来见她出去活动,立刻就围了上去。
从零倒不藏私,积极的和那些修士探讨术法,甚至用草编织成灵剑,简单的交流剑术。
只是!!
她是个极度遵循什么时间干什么事的人,已经那么晚了,她需要睡觉!!
“从零师妹,要不我们出去切磋一下,你放心,我把修为压制在筑基期。”
又一名修士带着从零走出营帐,手中的佩剑没有去掉剑鞘,他知道从零很强,不过这样的切磋才不会误伤。
从零眼皮都快合上了,强撑着拎着草剑,格挡着那人劈过来的剑气,剑气不强,草剑还是变得破败,终于承受不住,被迎面而来的剑气震断,飘散开来。
那人正囧囧有神的盯着从零的动作,想看清她准备怎么应对时,从零脚步一转,整个人倒向地上,剑气轻飘飘的带走她一丝头发。
“从零师妹!”那人赶紧过去,想扶起从零,伸出的手却僵在空中。
从零已经闭着眼睛,沉沉的睡过去了。
“是了,她还只是个小孩子,是应该睡觉了。”周围的修士对视一眼后,轻笑着回了自己的营帐。
周围安静下来,从零的身影滚向下方的树林,下落一段后,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