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的惨叫声，在北山门山脚都能听见，守山的弟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茫然的看向山顶的方向。
从零拍着手起身，洛修照例给从零擦拭着手指。
“从零，这......”柯掌门已经不知道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
若说从零心慈手软，可她打伤打死了几名北山门的弟子，而且被打死的，都是自作孽的弟子。
若说从零心狠手辣，可面对疯狗一样的赵老，她又治好了他的断手，只是过程痛苦了亿点。
“抬下去吧，好好养养，右手还能要。”从零转身，“柯掌门，我和你们不一样，修为看起来低一点，但是不代表实战就弱，不信的话，尽全力和我对战一场。”
从零说完就走了，留下柯掌门独自凌乱，什么叫修为不一样，修为和实战能力还能不一样吗？
北地内和从零交过手的那名赵修士，小心翼翼的上到演武场，扛起已经昏死过去的赵家主就跑。
柯掌门还站在原地，看着从零和洛修走远的背影，脑海里突然有什么东西一闪而逝。
他连忙跳起来，御剑冲进藏书楼。难道和那位有关？
那天以后，北山门出奇的安静下来，连常有的弟子间的相互切磋都不见了。
好像所有人都只想缩在自己院子里专心修炼。
柯沉还是第一次见到那么安静的北山门，此时正在从零的院子里，把这些当成新鲜事讲给两人听。
“从零师妹，你院子里的灵气怎么那么稀薄了？”柯沉好奇的打量着整个院子。
之前明明还挺好的，怎么几天的时间，院子里的灵植都有些蔫了。
从零有点心虚，那些找茬的弟子都缩在院子里修炼，她当然也缩在院子里修炼。
她的灵根本就比其他修士强，再加上就算不刻意打坐，也在吐纳，院子里的灵气当然就比别的修士消耗的快。
灵植还没制造出新的灵气，院子里的灵气就被她吸收得差不多，灵植看起来当然就蔫蔫的。
“没有吧，先不说这个。”从零强行转移话题，想让柯沉转告掌门，也不是不能找自己挑战，只要不耍心眼儿，她也能压制着实力，当个陪练。
毕竟已经答应了柯城主，修士重诺，应允的事情若不完成，求仙路上是会被牵绊的。
“这个，我爹进了藏书楼还没出来，我虽然是他儿子，在宗门里说话还没大师兄有分量，你着急离开吗？”
从零面露难色，她确实不想在这里耗费太久，“这样吧，对战不行的话，我明日在演武场练习剑术，主修或者辅修剑术的弟子，可以过去观摩。”
从零只想尽快完成答应柯城主的事情，然后去千崖洞，至于怎么算完成，全看洛修眼里的那根因果线。
消息一出，果然引起关注，从零也踩着晨光准时出现。
按照柯沉提供的信息，北山门内门弟子中，修习剑术的弟子几乎占据一半儿的数，不管主修还是辅修。
从零到的时候，不止演武场，看台上都挤满了人。
从零：......这种样子，是不是再有个一两天，自己和北山门的因果线就能消失了。
“从零师妹，要不换个地方，比这里大的场地多得是，这里实在是施展不开。”
“好！”从零想都不想，立刻同意，那么多人，一会儿练起来，不说挥出来的剑气，只灵剑的剑尖都能戳到旁边三个人。
于是在柯沉的带领下，一众人来到了只有新弟子入门才会使用的空地上。
那里是专门用来给新弟子讲课的地方，中间有个凸起的高台，上面人的动作、声音，周围的弟子都能看见听见。
浩浩汤汤的队伍，人数甚至超过了长老开坛论道，除了跟着过来的弟子，又吸引了不少凑热闹的弟子，连正殿内的长老都不禁侧目。
两名长老并肩站在窗前，虽然知道城主推举了一位其他宗门的弟子过来交流，却也没正式见过。
其中一位长老沉不住气，率先开口，另一位倒没急着否认从零，能得城主和掌门认可的人，想必不会很弱，只是这个修为......
“哼，这点儿修为，竟然也好意思到这里耍宝。”
“别急嘛，看看再说，万一那小姑娘真有两下子呢。”
说话间，从零已经让柯沉演示了一遍北山门最基础的剑法。
正殿里率先开口的那位长老急得跳脚，“我说什么，这就是个骗子，来骗我们宗门的剑法，看我不出去收拾她。”
另一人赶紧拉住冲动的四长老，“你别急，那就是最基础的剑法，外面会这个的多了去了，再看看，再看看再说。”
“从零师妹？”柯沉怀疑的开口，他练完一套剑法，从零就皱着眉头，似乎在思考什么。
“柯沉，你运转灵力，用这套剑法攻击我。”
“那你需要换把灵剑吗？”柯沉用的灵剑是他爹送给他的上品灵剑，从零手里的只是临时借用的新弟子的下品灵剑。
从零摇摇头，柯沉已经攻过来，她按照柯沉演示的剑法，格挡开柯沉的攻势，再用相同的招式，压制着实力反击柯沉。
从零依旧站在高台原地，柯沉却被震开两步，握剑的右手明显的颤抖。
“这......你用的是我们的剑法吗？”柯沉不可思议的开口，那套基础剑法，他从会走路，就练到如今，从来没有发挥过那么大的攻击力。
正殿内的两名长老同样惊讶的盯着高台上小小的身影。
只见从零点点头，旋即又摇摇头，“那套剑法虚招太多，我改动了一些地方。”
从零按照自己在脑海中推演的招式，再次完整的打出那套剑法，为了方便下面的弟子看清，她和柯沉同时进行，一招一式拆解开，演示了一遍。
周围的弟子看得懵懂，正殿内的两名长老眼睛却越来越亮。
之前还在嘲讽从零是骗子的四长老，激动得一张老脸都快贴在窗户上。
“她...她改进了剑法，她居然能看一遍就改进了剑法，这样天生的剑士，合该是我的弟子。”
场地上的弟子已经按照从零改进过的剑法练了起来，从零视线不动声色的看向正殿的方向。
那里有两位元婴期的修士，她从一开始就知道，只是此时那两位的气息，似乎很混乱。
正想着，御剑飞行的声音自上空响起，柯掌门不等飞剑落地，急吼吼的跳下来。
“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