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深真人!”
从零惊喜的叫出声,原本还担心怎么上千崖洞,没想到斑深真人就在山下。
秋常第一次见斑深真人,只觉得眼前人的形象和自己想象中炼器大师的形象相差太远。
如果不是从零认识,就算这人亲口说自己是斑深,她也不会信。
“我弟弟又要陨落了,你怎么还能笑出来!你谁呀?”斑深泪眼婆娑,搂着城主哭得涕泪横流。
“我呀,冥思草!谁说城主要陨落了?!”从零故作惊讶的看着秋常。
“不是你们说的去准备后事吗?”管家抬起头,眼角还挂着泪珠。
“谁说准备后事了,是让你们去准备药浴的东西。”从零满是无奈的伸手扶额。
秋常有点担忧,悄悄拉过从零,“从零,我只看出来他很严重,但是不知道怎么医治。”
“白玉。”就两个字,秋常立刻反应过来,对呀,从零可是有个上古瑞兽在手上,那可是医师的鼻祖。
“小丫头!是你!”斑深已经认出从零,“只要你能医好我弟弟,我给你炼制十年的法器。”
“十年倒是不必,不过我确实需要您帮忙淬炼一些东西。”
“没问题,只要你能治好我弟弟。”斑深带着城主府的人手,风风火火的行动起来。
大概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城主在管家的搀扶下,陪着从零两人走到许久没踏进的前院。
周一起身行礼,眼神询问是否有事,得到从零的神识传音后才放下心来。
“这位是单岳的弟子吧,果然像你师傅一样一身正气。”
“城主大人,认识家师?”周一看着主位上脸色红润的城主,很难想像出之前气若游丝的样子。
“咳,陈年旧事,不提也罢。”城主眼神闪烁,手掌握拳笼在唇边轻咳一声。
“城主大人,虽说我有办法能彻底治好你的弱症,但是你的身体已经被弱症拖跨了,这不是一日两日能治好的,需要长久的调养,您要有心理准备。”
城主属于纯阳之气亏损造成的弱症,从零没再逗城主,向管家要了纸笔,把白玉说的灵药写下来。
药浴的时间定在每日卯时,阳气上升时,今日已经过了,城主陪着从零几人说了会儿话,之前提起来的精神气散了,就倦得不行,被管家扶着回了房间。
秋常提议去逛逛宁云城,几人一拍即合。
宁云城和北山城一样,属于地图边上的城池,不过和北山城不同的事,城里随便拉出来个摊贩,都是金丹期的修为。
几人擦着月色回到城主府,斑深还坐在前院等着从零。
“斑深真人放心好了,城主只是弱症,去了病根,多滋补就没事了。”
从零见斑深一脸纠结犹豫,猜测他是不是担心明天的药浴。
“方若华的弟子,我还是信得过,只是有些事情,我想提醒你。”
前院安静下来,秋常反应过来斑深是想和从零单独说,于是带着周一和秀儿先回了居住的院子。
“斑深真人?”从零见斑深探着身子看着三人逐渐走远的背影,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
“那个男人是说?”斑深并没有收回视线,直到三人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处。
“我师兄周一,半路捡的朋友秀儿,怎么了?”从零不确定斑深说的是谁,索性两人都介绍一遍。
“秀儿?”一听就是假名字,斑深重复着秀儿的名字,那人给他气息很危险,又很熟悉。
“之前陪你一起完成悬赏令的那人呢?”
“洛修?他,他离开了。”从零语气里的落寞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只是心里闷闷的,于是试图分散注意力,“秀儿怎么了?”
斑深却摇摇头,“我说不好,不过你多小心吧,我感觉他是个很危险的人。”
从零追问,斑深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于是催着从零回去休息。
药浴并不难,从零配好药水后就守在房间里,隔着一道屏风,毕竟是第一次药浴,她需要注意城主的状态,随时调整。
不过好在城主适应力不错,除了刚开始在浴桶边缘咬出一圈牙印,没有其他的状况。
接下来的几天,已经换成了斑深守着自己的弟弟,直到第二十六天,城主身上不再有黑色的液体浮出,药浴才结束。
城主白皙得几乎透明的脸色,也逐渐红润了起来,他再次经历了三道灵力同时侵入的痛后,从零长舒口气。
城主康复,斑深真人也如约,忙碌起来。
从零还没拿出剑冢里的得到的灵剑,而是捧着一堆材料,淬炼了所有人的所有武器,又捧着一堆材料,炼制了各种各样的法衣、防御法器。
玄真大陆炼丹炼器不分家,从零原本捧出一堆灵药,想让斑深真人顺手炼制,结果斑深真人死都不肯炼,她也只能放弃了。
“斑深真人,我还有一把灵剑。”从零神神秘秘的看着瘫在蒲团上的斑深。
斑深真人只觉得这辈子从没有那么讨厌炼器师这个职业,原来当热爱变成职业,最初的热情是会被磨灭的。
“要不,休息几天?”从零试探着提出建议,这几天连着炼制那么多东西,好像是很为难人家,之前存放在空间里,准备当成礼物送给斑深真人的材料都空了。
从零一片好意,斑深却以为从零嘲讽他不行,一个翻身坐起来,“我还能炼,你尽管拿出来。”
不过这股劲头在从零拿出灵剑后就散了。
“你怎么把龙吟剑霍霍成这个样子!!”斑深抱着灵剑仔细端详了很久,突然跳起来。
“我没有啊,我得到它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了,这把剑叫龙吟剑吗?”从零一脸冤枉,委屈巴巴的开口。
“你说你得到它?”
“对呀。”从零点点头,赶紧说明了这把剑的来历,不过略去了剑冢中心的结界成自己私有的部分。
“这个剑,我淬炼不了,也不用重塑,你收起来吧。”斑深垂下头若有所思,不时抬头看看从零。
那种仿佛有什么秘密被发现的感觉,寒意从她脚心直往上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