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前辈,我有些疑问,希望前辈能够解惑。”
从零审视的眼神看向村长,“村子里没有农活的时候,是否会进山打猎?”
“这是自然,我们这里背靠长都山,进山打猎是常有的事。”村长不明白从零为何这样问,不过还是如实回答道。
“或者我换种问法,村子里家家户户都有抓蛇泡酒吗?”
村长顺着从零的视线看出去,了然的说道:“是的,长都山气候湿寒,他们都习惯抓些小蛇来泡酒,平时喝两口,去去寒气。”
“问题可是出在这些被抓的小蛇身上?可是不应该吧,我们村子虽然也有修士,不过全村修为最高的就是老朽了,就算他们想抓灵蛇也找不到吧。”村长见从零始终盯着酒罐里的小蛇,紧张的说着村子里的情况。
从零摇摇头,现在她还不好说,若是生了神智的灵蛇被村民捕到,大蛇妖现世也不是没有可能,可酒罐里的蛇就是普通的小蛇,连灵蛇都不算。
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蛇妖一般只在深山出没,已经筑基的大蛇妖更是轻易不会出现,如今贸然进入人类的村庄,甚至不惜沾染因果煞气,必是发生过什么事情。
从零觉得还需要了解更多的情况,于是离开村长家,绕着村子各处走动翻查,整个村子弥漫着淡淡一层水雾,脚下的泥土松软湿润,旁边被翻动的草丛里偶尔有小蛇爬过。
在村子正中河道上,从零找到了阵眼,但她对于阵法研究不深,破阵的方法也简单粗暴,好在阵法并不复杂,没有引起阵法爆炸或者反弹。
压抑的感觉随之消失,村道两边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密密麻麻的小蛇爬出来,组成一个庞大的迁徙队伍朝着后山爬去,看得从零一阵头皮发麻。
从零跟着小蛇爬行的方向,来到村子一处类似广场的空地时,空气里的土腥味变得沉重,还有浓浓的血腥味飘在空中,所有的小蛇经过这里时像约定好一样,绕着空地两边离开,空地被行进的小蛇围成一个圆圈。
直觉告诉从零这里一定发生过什么,于是她召出长虹剑,刨开了地表一层松软的泥土,瞬间瞪大了双眼,手中迅速捏诀,长虹剑闪过金光,分裂成数把长剑,和她的动作保持一致,在广场空地上刨出无数的浅坑。
水雾还没散,月光透过雾气朦胧的照在广场上,刨开的土已经在旁边堆起一座小山。
没有了泥土的掩盖,散发到空中的血腥气更加浓重,土坑里埋着数万条灵蛇的尸体,无一例外都被剥皮取胆,灵蛇下面的泥土已经被蛇血染成红色。
难怪整个村子会遭到大蛇妖的报复,从零心底逐渐升起怒意,强忍着一走了之的冲动来到村长家中。
阵法被破,村长一家立刻紧锁大门,提心吊胆等着大蛇妖的到来,没想到大蛇妖没来,从零先踹开了自家大门。
从零刻意释放着威压,旁边被定住的村长夫人惊恐的看着门口小小的身影,嗓子里像被塞了一团棉花,发不出一点声音。
一道锁魂咒打在村长身上,他炼气后期的修为,本想反抗,奈何那点薄弱的灵力在从零面前丝毫不够看,只能被强拖着来到空地。
“这里是怎么回事?”从零冰冷的声音飘进村长的耳朵里。
村长脸上飞快闪过一丝不自然,紧咬着嘴唇一言不发,冷汗打湿了他的衣服,遍布皱纹的双手垂在身侧轻微的颤抖着。
“整个长都山的灵蛇都在这里了吧,如此,你还觉得你们村子的事情是怪事吗?”
“这是我们村子自己的事情,小道友既是接了悬赏令,只需要帮助我们猎杀大蛇妖,破除限制村子的阵法即可。”村长脸上已经不见之前的恭谨。
后山的方向突然传来巨蛇爬行的声音,村长身体不受控住的剧烈颤抖起来,眼神惊恐的盯着一片黑暗的后山。
终于还是来了,从零重重的叹出口气,运起灵力把村长扔进空地附近最近的一户人家里,自己持剑等在空地上。尽管不是很想保护他们,倒也不会为此让自己染上煞气。
不多时,黑暗中亮起两盏绿色的孤灯,一条足有一人粗的巨蛇出现在后山,被蛇鳞压过的石头嘭的一声碎成粉末。
四目相对,从零感受着来自筑基中期的威压,后背已经渗出一层薄汗。
“你是何人?”沉闷的声音自黑暗里响起。
从零没想到大蛇妖已经生出神智,愣怔了瞬间,开口回道:“定天门赤星峰弟子步从零,前辈既已开了神智,何苦堕入魔道。”
黑暗中大蛇妖两只巨大的眼睛闪着绿光,爬行的声音再次响起,大蛇妖已经盘踞在空地上,身上的鳞片在月光的照射下散发着寒光。
“晶鬼蟒!”从零惊讶的看着大蛇妖,之前密密麻麻的小蛇各种品类都有,从零以为只是山中普通灵蛇修炼成精。
传闻使用晶鬼蟒的蛇皮炼成的护甲可抗元婴真君的十次致命伤害,而晶鬼蟒的蛇胆更是大幅提升修为的宝贝。
所以土坑里埋着的数万条小灵蛇就是...从零僵在原地,心里默默挖坑埋着村长。
小蛇尸体血肉模糊,从零只希望是自己多想了,不过接下来大蛇妖的话彻底打碎了她的幻想。
“你没说错,这些都是我的子民后代,老夫闭关中途感应子孙蒙难,强行出关却见此惨状,难道老夫不能屠了这里吗?”
人类修士屠戮异兽,吃肉炼血以获得其独特的能力,异兽同样吞噬人类修士维持生存和获取灵力,两者间的平衡早在千年前就已经被打破。从零僵在原地,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他的问题。
大蛇妖粗壮的尾巴突然横扫过来,劲风吹起从零的头发,她迅速捏起飞行诀,整个人腾空而起。
身后的古树应声折断,大约四人才能环抱住的树干砸向最近的一户人家,趴在窗边的村长霎时尖叫起来,关键时刻,从零甩下结界罩住屋内的几人,房屋倒塌,灰尘四起。
见几人没事,从零悄悄松了口气,重新看向大蛇妖,眼里带着犹豫。
“来都来了,又何必躲躲藏藏!”大蛇妖没看悬在半空的从零,斗大的眼睛盯着折断的古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