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蛇妖体型巨大,卷着从零爬行,身后留下了一串长长的痕迹,尽管山中一片黑暗,鲁修士三人还是顺着痕迹找到了大蛇妖藏身的洞穴。
从零立刻护在大蛇妖身前,“前辈,您已经沾染怨气,再染上煞气不值当,这三人本就是尾随晚辈前来,既然是晚辈的仇怨,就不拖累前辈了。”
话音落,从零咬破中指,在自己眉心印下一点殷红后,提着剑冲出山洞。
眉心一点殷红锁住自己的神魂,不至于因为灵台坍塌而神魂消散。既然他们三人上赶着找打,就算自己不能使用灵力,可还有一身剑术。
在绝对的力量优势面前,从零没有灵力的加持,对战筑基七层的鲁修士,虎口处还是被震得生疼,已经滴血认主的长虹剑在她手中发出轻微的剑鸣。
“哼哼,你也不过如此嘛。”鲁修士察觉到从零的灵力似乎还没恢复,脸上的神情更加放肆,视线毫不客气的扫视着从零。
“童会果然没说错,如今没有灵力催动法宝,你就只是个废物。”鲁修士挥动手中的弯戟,带着寒风的剑气擦过从零的肩头。
从零脸色严肃,死死盯着鲁修士,长虹剑搅动起罡风攻向鲁修士,身前的璎珞发出一阵紫光,吸收着鲁修士打出来的灵力,感受着灵海风暴云在缓慢的修复,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虽然鲁修士的灵力不怎么纯粹,从零还是刻意配合着她打了几个回合,璎珞落回身前,从零单手撑在地上微抬着头,停顿一瞬后,后脚在地上蹬起一层薄灰,再次提着长虹剑冲向鲁修士。
长虹剑和弯戟碰撞在一起,摩擦出斑斑点点的火花,从零几乎快被压在地上。
“你不是自诩很厉害,要迎战所有人吗?就你这种水平,真的是内门弟子吗。”
“若是如此,我也能成内门弟子吧,哈哈哈哈。”鲁修士眼里带着疯狂,手下又加重了几分力道,狞笑着继续说道。
“解决了你,再用大蛇妖的牙齿划破你的脖子,拿着你的玉牌找上赤星峰,就算立法堂调查也不会找到端倪,你说,这样的计划怎么样?”
“你不怕...东窗事发吗?”从零双手抵在身前,弯戟就在自己脖子前面,之前被划伤的口子再次裂开。
“东窗事发??赤星峰的师兄师姐只会感念我的善心,你放心,这种事情我们哥儿仨轻车熟路。”
鲁修士猛的爆出一阵灵力,弯戟包裹在灵力中间即将刺进从零的喉咙,突然一阵紫光自璎珞里闪出,鲁修士的灵力在紫光的包裹中被迅速吞噬。
鲁修士愣神的瞬间,从零一脚踹开鲁修士,长虹剑在他腰间划出一条极细的伤痕。
从零擦掉脖子上留下来的血迹,温和的笑道:“这样的事情你既然轻车熟路,那就留不得你了。”
鲁修士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口,轻蔑的笑着:“凭你也想......”话还没说完,就见从零脚步诡异的在自己身边游走,身影宛如滑腻的灵蛇,长虹剑就是灵蛇口中锋利的牙齿,在自己身上留下深浅不一的伤口。
旁边观战的两人回过神来,连忙上前想救下被从零围在中间的鲁修士,却丝毫无从下手,从零身影移动的速度很快,他们甚至看不清她的动作。
鲁修士举着手徒劳的抵挡着从零的攻击,他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思考,迅速燃烧精血退出从零的包围圈,身影站定后狂喷出一口鲜血。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之前那么弱,明明她已经没有灵力的加持,为什么自己会变得这么狼狈。
从零神情里流露出淡淡的哀伤,长虹剑出现在她左手中,没有人知道从零的左手比右手更擅长剑术......
另外两人立刻走到鲁修士身边,三人对视一眼后保持着进攻的姿势,鲁修士眼里的贪婪已经达到顶点,对于从零和晶鬼蟒,他们势在必得。
可还不等他们有何动作,大蛇妖突然从身后的洞口冲出,尾巴卷起的狂风把鲁修士高高的抛向空中,直直的堕入蛇腹。另外两人来不及跑走,葬身在坚硬的蛇鳞下。
从零震惊的看着大蛇妖,它眼里因为瞬间爆起的煞气而变得赤红,后山中不断有屡屡煞气受它的吸引钻进体内。
“前辈为何?”
“老夫就算没有伤人性命,却也违背天道,身上的因果煞气沉重,且老夫停留筑基已经百年,寿数将近,不如,就陪着子民后代而去吧。”
“可是前辈...”
“罢了,老夫等不到小道友的净化了,你放老夫离开,老夫也要还了你的恩情。”
“晚辈不是...”
“如此,老夫才能挣脱开束缚,无牵无挂,无因无果啊。”大蛇妖两次打断从零的话,语气里透着沧桑和向往。
从零不知道自己还能再说什么,月光正好照在大蛇妖高扬起的头颅上。后山响起一声悠远的呜鸣,大蛇咬的身体旁扬起厚重的灰尘,一颗鲜红的妖丹落在从零手中。
尽管知道真相的时候很气愤,长都山蛇隐村的事情也很难说谁对谁错,大蛇妖为此付出的代价也很难评判是否值得。
从零小心的收起妖丹,甩开心中沉闷的情绪。事情解决,玉牌中自动浮现出第二个悬赏令,可灵海中风暴云的裂缝还在修复,从零没有再回到村子,也不敢冒险,只身朝着后山深处走去。
黑暗中的后山有些分不清方向,从零艰难的行走在半人高的杂草中。不知走了多久,一缕晨光洒在从零身上时,终于在后山山顶找到一处没有任何痕迹的山洞,强撑着设下结界后,神识陷入一片黑暗。
沉睡中的从零并没有察觉,此时璎珞荡漾着水波一样的紫色光圈,旁边空地上逐渐出现一个高大的身影。
“你醒了?”
从零缓缓睁开眼睛,坐在洞口的男子眼里满是惊喜。
从零打量着那人,一身对襟长衫,长发被一顶金冠高高的束在脑后,身上没有任何代表身份的玉牌。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