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抓破的伤口流出黑色的液体,从零被洛修按着回了赤星峰,方若华留在无极峰查看贾屯的情况。
从零受伤,秋常紧张的跟着终婉忙前忙后。这点小伤,从零倒是不放在眼里,倒是离开时单岳的眼神,让她很诧异。
只一眼,从零在他眼里读到了震惊,猜疑,和埋怨,垂在身侧的手瞬间紧握成拳,单岳是在埋怨自己把贾屯逼得入魔,还是在埋怨自己锁住了他的神识?
可贾屯并不是入魔,而是被占据了神识,若她不出手,贾屯此时已经被夺舍了!
从零压下心里的委屈,再次来到无极峰,贾屯已经被抬进大殿,不少弟子还守在殿外,从零的出现,像往深潭里丢进一粒石子,原本安静等待的弟子瞬间围住从零。
“你怎么那么凶残,出手那么重,就算不是一个师门,也是同宗同源!”
“连伤三人还不够,还来无极峰做什么!你是魔修吗,靠着这种方式修炼!”
“哦~难怪你的修为提升的那么快。”
“魔修,滚出定天门!滚出定天门!”
那些弟子脸色狰狞,为着自己以为的正义疯狂指摘从零,或许是碍于从零的修为,或许碍于从零身后脸色阴沉的洛修,倒是没有人对从零动手。
徐汇站在人群后,脸上满是担忧紧张的神情,眼里却带着狡诈的笑意。
殿门唰一下被拉开,方若华冷着脸出来,视线淡漠的扫过众人,呱噪的人群像被按下静音键,从零还是第一次见师傅这个样子。
“无知小儿!再敢对我赤星峰弟子无理,本座废了你们!”
方若华朝着大殿内吼了一声,元掌门才背着手走出来。众人指责从零的话他也听到了,只是如今宗门内接连发生这种事情,已经让他焦头烂额,只是言语上的攻击而已,又伤不到从零,说两句就说两句吧。
“师妹......”
“若定天门的弟子都是这种不明就里胡乱指摘的人,本座不介意交还玉牌,带着赤星峰众人云游玄真。”方若华挡在从零身前,语气坚定的看着元浩。
“师傅!”从零内心的震惊无以复加,眼前的身影逐渐变得模糊,耳边已经听不清元掌门的声音。
直到一只大手轻轻覆盖在她肩头,“快随你师傅进去。”
从零才惊觉自己已经泪流满面,洛修温和的声音传进她耳朵里,“我始终在你身后,你唤我,我就出现。”
殿门嘭一声合上,从零抬起手背擦掉脸上的泪痕,转身走进大殿大堂,压抑的感觉扑面而来,从零抬头看向大堂的屋顶,四个角上都悬挂上了上品灵石,形成一个诡异的阵法,所有人的视线都停留在她身上。
“是你施下的锁灵咒?”说话的人是双极峰峰主凌怀,语气里满是质问。
从零茫然地点点头,“是弟子锁住他的神识,不过也是为了保住......”
“你怎么敢用锁灵咒封锁修士的神识!!!”凌怀满是愤怒的指着从零,抬起的手因为愤怒轻轻的颤抖着。
“什么都不懂,你也敢用锁灵咒!你可知锁灵咒是用来锁住发狂的灵兽的!?”
“你可知对修士使用锁灵咒会让......”
“师叔!谁说锁灵咒只能用在灵兽身上,您没试过怎么知道不能用?更何况您确定弟子使用的锁灵咒,和您使用的是一种不是,若是所有修士都像您一样照本宣科,不知变通不会创新,求仙之路也就止步于此了。”
从零亮紫色的双眸里闪着坚毅,继续说道:“弟子接触过魔修,也看得出来入魔和神识被占据的差别,请您和单岳师叔了解一下当时贾屯的情况,再来指责弟子。”
“总之一句话,弟子锁住贾屯的神识只是为了保下他,还有,风霆、谢宇和今日贾屯的事都与弟子无关。”
贾屯躺在大堂的内侧,元掌门和各个峰主都围在他身边,从零看不清他们的神情,只觉得停留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让她很不舒服。
“不,与你有关!”
从零脑海里嗡的一声,惊讶的抬头,所以大殿屋顶上的灵石是用来克制自己的!
前世的从零无父无母,有记忆时就是在废料堆里和野狗抢食,后来被师傅收养进入古修门派,体验了有人护有人宠的生活,可惜一朝穿越......又变成孤身一人。
从零自嘲的笑笑,原以为定天门会是自己往后的归处......嗐,大概是没有那种命吧。
“既然掌门说我有关那就与我有关吧,我离开就是了。”
大殿安静得只有贾屯浅浅的呼吸声,她停顿下来,脑海里闪过秋常的脸和赤星峰的点点滴滴,声音透着浓浓的无力道:“从零归还玉牌,从此和定天门再无关系,多谢掌门这段时间的庇护,多谢师傅的栽培。”
说完,她朝着方若华磕了个头,解下腰间刻着灵草的玉牌,取出放在空间里的白虹剑一起放在地上。
“晚辈还有仇未报,恩未还,单岳师叔...单岳前辈若想取从零性命,待从零完成自己的事情...自会迎战前辈。”
“哈哈哈哈,谁敢让你退出老朽的宗门,老朽废了他也不是不可。”
从零惊讶的转身看向声音的方向,康伯的身影出现在大堂上。
“大长老!”殿上众人赶忙向康伯行礼。
“凌怀,你仔细看看那小子身上的锁灵咒,说你不如从零丫头你别不服气。”
“元浩,别人犯蠢,你也跟着犯蠢吗?”
康伯手中的扇子轻轻一挥,单岳直接跪在地上:“最气人的就是你,从零丫头心善帮你保下徒弟,你还要怨怪他?要老朽所言,这种徒弟不要也罢。”
“大长老,弟子没有犯蠢,弟子也没有要赶从零离开呀。”
元掌门满是无奈的说道,“这孩子太心急了,弟子话还没说完,她就,她,哎呀,弟子也很爱重她,定天门几百年才出一个天赋异禀的徒弟,弟子怎么会赶她走嘛!”
从零之前的情绪还没压下去,听到元掌门的话,气愤的开口,“可是,是掌门您说......”
“老夫是说与你有关,并没有说事情就是你做下的,你这孩子,倒是听老夫把话说完啊!”掌门急忙打断从零的话,生怕她再误会。
“是,你到宗门时才炼气一层,又没什么惊人的实力,老夫和单师弟确实看不上你,可这不是已经变了?单师弟还想挖你到他门下不是吗?他不是连白虹剑都送你了?”
“不管风霆还是谢宇,都是和你打擂台才入魔,贾屯也同样如此,老夫才说事情与你有关。”
元掌门气都不带喘一口,噼里啪啦的说着。
“可是他们都不是自己入魔啊。”从零茫然的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