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道友,鄙人姓陈,是临石城城主。”
来人是一位体态圆润的男子,圆滚滚的身材御剑飞行,风阻一定很大吧。
从零打量着陈城主,默默的想象着他御剑上山的样子,却不知道这个山头被洛修设下了灵力压制,陈城主只能吭哧吭哧的爬上来。
陈城主平复了一下心跳后才说来意。
“实不相瞒,自从在步家院子找到失踪少女的尸身,鄙人一直在关注步家,那日见步道友能克制步元基,所以......”
陈城主神情闪烁,不自然的喝了口茶。
“城主但说无妨,步家行事向来无愧天地,我自当如是。”
从零知道城主在担忧什么,万一自己和步元基一样,或者偏袒步家,他今天就得交代在这里。
果然,城主听后放下茶杯,挺着圆滚滚的肚子朝着从零深深的鞠躬,带着歉意的说道。
“从零小道友勿怪,鄙人能脱身出城求援,已经是城中几家中流砥柱举全家之力,不得不谨慎,否则...临石城就完了。”
步家作为传承历史比临石城建成还要久远的修真世家,地位可想而知,而步元基放出手下魔修不断侵扰百姓,再以步家现任家主的身份,救百姓于水火。
如今整个临石城已经在步元基的掌控中。
“求从零道友救救百姓吧。”
陈城主涕泪俱下,恨不得给从零跪下。
最终还是在从零一再保证她灵力恢复,就回城后,陈城主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从零心中不忍,临石城现在的局面也有自己的原因,如果那天没有不小心震开步元基的禁制,他也不能祸害临石城。
秋常拗不过从零,只能适量加重了从零每日的灵药数量,而从零也除了调息,就是调息。
如此,几人重新站在城门口时,也已经是半月以后。
现在临石城,城门紧闭,原本清澈的天空蒙上一层青烟,空气里弥漫着腐败的味道。
从零握着长虹剑,灵力缠绕上剑身,又分离出两把稍小一点的灵剑悬在城门两侧。
一招开山遁地用了七层力道,厚重的城门随即碎成三块,扬起漫天的灰尘。
“啊啊啊啊,步家妖女来了,快去请步家主。”
不知道谁先嚎了一嗓子,城中百姓四散逃窜,争先恐后的冲进就近的房屋。
妖女?
从零嘴角的笑意未达眼底,没有理会惊慌逃窜的众人,左手的长虹剑拖在地上,和青石摩擦,发出尖锐的声音。
有修士上前试图拦下从零,对上她肃杀的眼神后怯懦着不敢动手。
从零一进城,步元基就得了消息,正双手抱胸站在门外,身后跟着一些老牌世家的年轻一辈。
那晚步元基的样子像印在秋常和周一脑海,再见他,两人都有些畏缩。
从零微微皱眉,步元基身上的煞气似乎比之前更浓了,熏得眼睛疼。
步元基满脸惋惜的看着从零,“从零,你怎么就是不走正道呢?”
难怪从零一进城就被百姓叫妖女,原来是步元基在给自己洗白,那她就当众撕了步元基的面具。
从零露出邪魅的笑,长虹剑转动发出嗡嗡的剑鸣。
“魔修,这个声音你还记得吗?”
没有施术者的掌心血为引,任何人都不可能取出锁骨链。
被步元基隐藏在身后的锁链也感应到从零的灵力,瞬间显出形状,哗哗作响回应从零。
步元基脸色痛苦的扭曲着,身上黑色煞气几乎凝成实质,顺着脖子蔓延到脸上、手臂上。
锁灵骨!锁灵骨!!
如果不是从零,他此时已经晋升问鼎,又何必再次经历冤煞之气啃噬骨血的痛,如果不是从零,他的实力不会大减,也不用费那么多心思,控制临石城来供自己恢复实力。
一想到这半个月经历的痛苦,他只想立刻杀了从零!
可是,他也怕,身后的锁骨链让他不敢直接对上从零。
“杀了她!击杀步从零!”
步元基脸色狰狞着,腾空而起,带着灵力的声音响彻整个临石城。
街道两边瞬间涌出大批修士,数十魔修隐藏其中。
秋常和周一知道自己不是步元基的对手,不过帮从零分担下这些喽啰还是问题不大。
从零立刻御剑追着步元基过去,身后有不明真相的修士同样御剑冲向从零,被洛修随手甩下的结界拉回地面。
剑随心动,从零默念心法,步元基身后的锁链拖慢了他的速度,从零立刻挥出一剑,灼热的剑气裹挟着浓郁的灵力横扫向步元基,灵力经过的地方,树梢的叶片立时烧成灰烬。
有了上次的经验,步元基一点都不敢小看从零,使出全身力量避开炙热的剑气后,手中长鞭立刻凝聚灵力,卷起树叶狠狠抽向从零。
黑色的灵力寒冷且凌厉,坚硬锋利的树叶穿过树梢,足有手臂粗的树枝瞬间被切碎,砸向地面。
周一抬头看向天空,一把拉过即将被树枝砸中的修士。
从零凝神,对付步元基的术法需要消耗巨大的灵力,她不能在其他地方浪费一丝灵力。
面对步元基的全力一击,从零右手迅速结印,身前形成的防御阵挡开了锋利的树叶,长鞭却击穿了防御阵,从零眼疾手快的抓住长鞭,缠绕在长虹剑上。
看似容易,从零还是被强大的灵力波动震得身形不稳,喉间涌上腥甜,被她生生忍了下来。
步元基本以为十拿九稳的一招,却仅仅只是打退从零几步,强烈的视觉冲击冲毁了他的理智。
怎么可能!
那晚的状态,从零明显就是灵力耗尽,短短半个月,能恢复如初已经不错了,修为怎么可能提升!
步元基内心的震惊和恐惧在此时被无限放大。
从零到底是什么妖孽,难道真是因为她灵根特殊的原因?
早知如此,早知如此!
就应该在她还未长成的时候挖了她的灵根!
更让他惊恐的,是从零脸上的笑意,和顺着长鞭蜿蜒而上的金色光华。
步元基已经失去理智,周身气息紊乱,身上的黑纹凝成了实质,丑陋的爬在他所有裸露在外的皮肤上。
魔修的样子完全显现,就是一般的修士都能看出他身体的变化和散发着的腥臭。
步元基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他想逃,他只想逃,从零的笑脸,让他仿佛见到了那些被他无情杀害的修士,那些少女的脸庞痛苦狰狞着,环绕在他眼前。
他逃不掉!
“不准笑!不准笑!!闭嘴!步从零!你究竟在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