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零扶着秋常在树林里走了很久,秋常已经没有力气,整个人靠在从零身上,脸色苍白地被从零带着走。
“秋常,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做了记号,不会走错的。”
从零扶着秋常在一块巨石上坐下,嘱咐两人照顾好她后,自己顺着树干上的记号找过去。
记号很明显,从零没走出多远,拐了个弯就见到结界壁垒,从零立刻原路返回。
“从零,你先放下我。”秋常趴在从零的背上虚弱的说道。
“你没发现我们在兜圈子吗?”
几人又在树林间转了几圈,从零内心焦急起来,她也感觉到她们正在兜圈子,之前明明就是在那个地方拐弯,不远处就能走到结界,周围的景物都已经记得一清二楚,还有树干上的记号辅助,可就是又绕回原来的地方。
“再坚持一下,很快就到了,可能有什么阵法,等我一下。”从零说着就要跑开,结界不可能变换位置,从零觉得一定是自己不小心闯进谁设下的阵法里,仔细一点一定能破阵。
秋常抬起手,整个人扑向从零,尽管从零立刻就停下脚步,还是被她带着险些跌在地上。
“从零,找了那么久,每次你自己去结界就在,带上我们就连地方都找不到,说明那个结界的有缘人并不是我,而且就算找到了,连你都打不开的结界,我又要如何打开。”
“你别管,你只要继承传承,剩下的我想办法。”从零重新背上秋常,把她往上颠了颠,弯着身子继续往前走。
从零并不是真的不听劝,只是秋常跟着自己外出才遭遇这些事情,不做点什么,她的内心无法安定。
洛修已经猜到从零说的结界是哪个,没想到从零想把机缘送给秋常,气息沉了几分,不过也没说什么,别人能找到才怪了,那可是从零专属的。
周一默默跟在从零身边,替她分担一点背上的重量,自秋常病倒,他敏锐地察觉到从零的状态不对劲,尤其是今天。
他理解从零的心情,尽管自己和秋常跟在她身边,不管遭遇什么都是自愿的,不会有任何怨言,可若是从零能调整回心态,不管做什么他都支持。
周一给了秋常一个眼神以后,秋常心底一股暖意流过,安心地靠着从零小小的肩膀。
从零却突然停下脚步,背对着几人,只语气里满是严肃。
“秋常,你说实话,你究竟怎么了?”
听着从零严肃的语气,秋常眼神闪烁了一下,轻轻从她背上下来,从零连忙伸手扶着她坐下。
“你不是知道了吗,就是灵力只能达到那个位置。”
“你说谎!”从零肯定的说道,目光坚定的看着秋常,若真是像她说的一样,灵力达到一定的程度就自然消散的话,她不会虚弱成这个样子。
从零也是刚才背着秋常走了很久才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
金色的灵力凝结在从零掌心,萦绕着灵力的手掌轻柔地覆上秋常的额头,秋常本想拉开她的手,却被周一阻止了。
在周一看来,秋常和自己妹妹没什么区别,看着她病倒,他也很难过,也想知道具体的情况。
片刻后,从零震惊地垂下手,额头的温暖消散,秋常心跳漏了一拍,有些不敢看从零的眼睛。
“你怎么不早早告诉我!”从零的声音带着颤抖和哽咽,她没想到秋常每天都在经历原主小时候的经历。
秋常体内的灵力并不是自然消散,而是被通过某种媒介强行抽离!那种痛苦她深有体会,可是究竟为何会这样,从零想不通。
秋常一直和自己在一起,是什么人能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始终抽离秋常的灵力。
知道真相的周一同样震惊,联想着之前从零在宗门内的遭遇,认真的看着两个小姑娘。
“回去吧,如今这种状态,已经不是我们自己能够处理的了,方师姑和大长老一定有办法的。”
从零也是这样的想法,于是重新蹲在秋常面前,拉过秋常的手准备带她回宗门,却在起身时脚下一软。
从零倒下的瞬间,身下是毛茸茸的触感,白玉正被她压在身下,成了自己的毯子,也避免了她和地面的亲密接触。
“噗,压死我了,黑风,这种事情麻烦你下次自己来。”
空间里,黑风自顾自整理着自己的尾巴,一脸不关它事的样子,白玉既然也已经和从零签订了灵契,当然也要做些事情,比如当她的毯子。
秋常还压在从零背上,周一连忙扶起秋常,洛修已经先他一步扶起从零,正细心地擦掉蹭进手掌的小石子和泥土。
从零有些局促,胡乱拍了一下自己的手后,转身查看秋常的情况。
“还是传音给师姑吧,你也不能这样带着秋常御剑。”周一取下腰间的玉牌准备注入灵力。
“等等。”秋常出声拦住周一。
洛修肯定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她担心回宗门以后会被看出来自己进过神魔殿。
其实她始终有种猜测,身体出现问题是在离开神魔殿后不久,而在此期间并没有接触过任何修士。
和洛修在灵泉边说话也是向他求证这个可能,只是洛修还没来得及说,从零就回来了。
“要回去也再等等吧,让我先休息一下。”秋常喘着气,看起来很是虚弱。
从零立刻妥协,和周一一左一右扶着秋常重新走回灵泉边,寻找结界的事情只能暂时搁置。
而回到灵泉的一路上,秋常的视线都若有似无的飘向洛修的方向,周一和从零都看在眼里。
周一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从零,见她神情复杂的垂着眼眸,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洛修,计划着怎么才能教训一下这个祸害。
北地的夜晚并不安静,灵泉上空飞舞着一闪一闪的流火虫,花草树木都低垂着头进入梦想,澄澈的泉水倒映着周围的花草,也倒映着一高一矮两个身影。
从零房间的窗户从内推开一条缝隙,看向灵泉边正说话的两人,心里针扎一样的疼。
“为什么要背着我,不用这样的呀。”从零靠在窗边楠楠自语,身边一左一右蹲着两个小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