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胧的月色下,半空中漂浮着一群模糊的身影,从零微眯着眼睛,努力让自己的视线聚焦。
等看清几乎贴着她的脸观察的那人时,醉意瞬间去了大半,她猛地起身,身后的凳子随即倒下。
“你是那晚的......”
“哈哈哈哈,抱歉,只是想确认一下你有没有痊愈,没想到会吓到你。”
初代大祭司尴尬地挠着后脑勺,憨憨地笑脸和那晚一脸肃杀的样子判若两人。
有村民搬来凳子放在旁边,他身体瞬间凝实,顺势坐在从零身边。
“这位是狼山第一位大祭司,也是我的......不知道第几任祖宗古依,这位是从零,那晚见过。”
古杨被灌了很多酒,摇摇晃晃地走过来,给两人相互介绍完,又摇摇晃晃地去了另外一桌。
古依怒骂一句臭小子,又转头对着从零笑得花枝招展。
那天晚上光线昏暗,又被白衣女修压着打,从零来不及看清古依的样子,刚才只是凭借他身上的气息才认出来,古依就是那晚的鬼修。
从零趁他逗着小王子玩耍的间隙,认真的观察起古依,是一个相貌平平的汉子,放到人群里,稍不仔细都发现不了的那种普通。
从零正要说话,历代大祭司也都围拢过来,拉着从零就是一通夸奖和感谢。
历代大祭司甲:“真可谓是后生可畏,小道友年纪轻轻,就有如此能力。”
从零:“哪里哪里,前辈过誉了。”
历代大祭司乙:“古杨这孩子让你费心了,然后如有需要,小道友只管开口。”
从零:“惭愧惭愧,那晚也多亏了古依前辈。”
历代大祭司丙:“......”
从零:“......”
月亮逐渐被旁边的乌云遮住,从零终于结束一轮商业互吹。
洛修看着趴在桌上,脸颊绯红、眼神逐渐迷离的从零,眼神里流露出的温柔遮都遮不住,手掌不由自主的揉乱了她的头发。
从零不悦的哼唧了一声,突然坐起来,一把拉过同样眼神迷离的古依。
“古依,还没感谢你那天出手搭救,我也不知道你们鬼修需要什么修炼资源,你等我找找。”
说着,从零细嫩的小手上不断出现各种各样修炼材料,在桌上堆成小山。
秋常就追着小王子离开了一会儿,再回来,从零面前的桌上已经被她清理出很大块,一堆灵石小山,一堆灵药小山,一堆丹药小山,甚至还有一些炼器炼丹的必需品......
秋常连忙走过来,按住从零还在往外掏东西的小手,“从零!这些灵药还是在狼山采集的,前辈不会需要的。”
“哈哈哈哈,这些东西确实我们都用不上。”古依也没在意秋常一脸肉疼的表情。
“更何况那晚我也没帮上什么忙,不过......”古依大手伸向一堆“小山”中间,那里放着从零刚买下的三壶果酿。
壶口都塞得紧紧的,香甜的味道还是溢了出来。
“虽然没帮上什么忙,但是这个可以送给我吗?”古依打开了其中一壶,香气瞬间变得浓郁,他脸上带着回味的表情,凑近壶口用力地嗅闻。
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古杨,半边身子都靠在了桌上,原本清丽的少年音也变得软糯,满是撒娇地语气说道:“从零,你就把这个送给我祖宗吧,他没有别的爱好,就喜欢喝这口。”
秋常生怕古依反悔,赶紧按着从零点头,古依开心得嘴角都要咧到耳根,一个劲儿的道谢。
“我和你们说,嗝~抱歉抱歉。”古依挥挥手,扇走自己打嗝带出来的酒气,抱着三壶果酿一脸痴汉的样子。
“这个果酿,和桌上的可是不一样。”
“这个可不是用一般的灵果酿造的,这种灵果非常稀少,采摘也很有讲究,需要在......”
古依拉着从零断断续续地介绍起果酿的不同,讲到投入的地方还一脸神秘的样子。
聚会进行到后半夜,很多桌子已经空了,剩下的人都聚集到主桌这边。
历代大祭司也都搬着凳子,在主桌旁边玩的高兴,也只有每年的祭典这天,他们能肆无忌惮离开禁地。
狼王看了一眼众多祖宗鬼修,悄悄离开后,朝着自己家的方向狂奔。
天狼一族不善饮酒,宴会上准备的都是水一样的果酿,只是洛修没想到,从零的酒量还是......如此一言难尽。
洛修垂眸看着靠在他身上的从零,肉乎乎的脸蛋一点一点的,伸手替她运转灵力,逼出体内的酒精,不然明天她该难受了。
从零眼前突然白光一闪,一根手指长短的小拐杖就打在洛修手上。
从零立刻惊醒,定睛看向桌面上愤怒的小人,头上落下一个大大的问号。
这是谁,好像很眼熟。
“哼,管好你自己的手!”
小人是个小老太太,地主婆打扮,手里的小拐杖正指着洛修骂骂咧咧,察觉到从零的视线,立刻慈爱的看向从零。
“啊,是书灵前辈!”从零终于把眼前的小老太太和脑海里的印象对上。
“是我是我,你们正事办完了吗?”书灵坐到从零手掌上,眼神却始终瞄着古依的方向。
准确的说,是瞄着古依手里的酒壶。
“大概算是告一段落了吧,我还没联系师傅问问宗门里的情况。”从零如实回答,不过她不确定狼山距离北地多远,若是太远的话,赤星峰的玉牌大概也不能联系上方若华。
出来那么久,是该回去看看的。
“书灵前辈,您怎么在这里,猫左前辈也来了吗?”从零看着蹦跶到桌上,拐杖挑起裙摆冲向古依的书灵,惊讶着小老太太身体挺好啊。
“提那个老东西做什么,我已经很久没见到他了,给我留一壶啊!”
看着古依已经喝空了一壶,书灵急得扔出拐杖砸在古依的手臂上。
“古依前辈,这位是......”从零给古依和书灵相互介绍后,古依很大方的和书灵半壶。
“啊......好久没喝得那么畅快了。”书灵坐在桌边晃着腿,才突然想起来从零问的自己为何这里。
“我也不知道,闻着香味儿,我就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