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峰本就膀大腰圆,体格壮硕,墨决拖起来属实吃力,还是叫了另外一个亲兵,这才把他拖到穆烨清面前。
一条黄色湿痕的印记随着拖动,留下一道臭味。
穆烨清蹙眉,“什么味?”
回头看向那条痕迹,墨决险些又骂出口,“不会吧?你真拉身上了?”
“抱歉王爷,属下没想到这肖峰看着临危不乱,不怕死的模样,没想到竟拉在身上了。”
身边的亲兵哄堂大笑,似乎对昨日肖峰的硬骨头,今日的没出息搞得贻笑大方。
本就苍白的面色一会青一会红,好不羞恼,可他已经无力再反驳了。
“还不快把人拉走?你这是要熏死我吗?”
见他们没有要把人拉走的意思,反倒他面前嘲笑起来,穆烨清咬牙切齿,瞪了罪魁祸首墨决一眼。
“是是是,王爷,属下知错。”
墨决赶忙将人又拖了回去,可地上留下的印记不可磨灭,依旧散发着臭味。
额头青筋隐隐跳动,穆烨清站起身,“休整一刻钟后出发。”
说罢,他出了竹屋。
“那个,墨决,王爷待会不会要罚你吧?”
几个亲兵开始幸灾乐祸起来。
墨决一开始也是亲兵出身,不过本身出色被穆烨清挑中跟在身边,就足以令他们艳羡,如今看来,倒也不是什么好事。
传闻穆烨清阴晴不定喜怒无常,难伺候得很。
“是啊,还不都是因为你们?没长眼!”
墨决气不打一出来,抬手给每人一个人爆栗。
“胆子肥了,敢嘲笑我,你们等着,到时候我就跟王爷说,你们也有份!”
一刻钟之后,一行人去往青霄城。
一路上相安无事,入城之时老百姓们惊诧万分。
“那不是土匪头子吗?”
有老百姓眼尖,看到了被五花大绑拖着的肖峰,“好像就是他。”
“原来王爷不是真的放弃咱们青霄城,而是出城土匪去了!”
城内原本消沉的气氛在这一刻变成喜悦。
要知道这几个月以来,匪患横生,守城将士无用,比他们这些干粗活的还不能打,一两下就被踢晕过去,甚至都不需要土匪拔刀就吓跑了。
如今,穆烨清如同救世主般出现,老百姓门怎能不高兴?
“王爷威武!王爷威武!”
刘太守接到消息之事,穆烨清一行人已经到府衙门口了。
穆烨清骑在高头大马上,黑衣随风飘样,如凯旋归来的将军般威武。
恍惚间,似乎又回到几年前,穆烨清凯旋归来之时,全程百姓与文武百官,甚至荣安帝亲自相迎。
大晋国泰民安,少不了穆烨清在外头腥风血雨的拼杀。
“王爷,王爷老臣给您跪下了,替青霄城老百姓感谢王爷剿匪之恩呐。”
刘太守声音沙哑,这几个月来,他为这匪患之事心力交瘁。
他一介文官,手上并无兵可用。那守城将士们也无甚用处,刘太守在青霄城一上任就是十多年,青霄城的百姓就是他的子民。
“刘太守,起来吧。”
穆烨清给墨决使了眼色,墨决上前去将人扶住,“刘太守,这是我们应当做的,您在这跪我们王爷,当真是折煞了。”
下了马,穆烨清径直入了府衙,命人将肖峰丢入大牢内,才讲事情来龙去脉告知刘太守。
“是周越?!”
刘太守有些惊诧,却出乎意料的接受了事实。
“你似乎不怎么惊讶?”
“唉。”刘太守叹了口气,“早在第一次守城军与匪徒们交手失败之时,老臣就猜到了一些,奈何老臣手中并无证据,不敢告知王爷。”
“说来惭愧,老臣要是能早些与王爷说,也不至于让那周越逃走了。”
穆烨清眸子眯了眯,周越露出这么大的破绽,到底为何?
沉思片刻,穆烨清道:“这也不怪刘太守你,都是那周越太过于狡猾,这才让他逃走。”
“方才抓的那人本王要带回京,本王会再留三日,刘太守要是有能用之人,可举荐为守城将军。”
周越已经跑了,守城将军不能空着,先找人顶上也是好的。
“是王爷。”刘太守点点头,暂时没想到有什么好的人选。
穆烨清几日没休息好,本是打算沐浴完好好休息一番。
刚沐浴完就收到了宋九思寄来的家书。
穆烨清暗中有许多探子,有了这些人,即便相隔上千里,二人的书信往来也很是方便。
打开信封,入眼的便是熟悉的字迹。
“王爷,宋锦城与太后一事我已命洛白查明,宋锦城原是太后表妹林秋的女儿,当年林秋为了掩饰太后做下的罪孽自愿赴死,后为保全尚在襁褓中的女儿,将女儿送出宫,一番流转之下流落青楼女子崔景手中......”
看完这一封信,穆烨清许久未曾言语,似乎在酝酿什么,又似乎无话可说。
墨决站在一旁,小心翼翼问道:“王爷,京城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表情如此凝重,还是王府发生了什么?
“下去吧。”
墨决下去之后,穆烨清再无睡意。
若林秋掩饰的是太后做的恶事,那他查出的真相是否与当年又偏差?
今日,宋九思早早便起了身。
她昨日受到杜君如的帖子,邀她今日一起去逛铺子。
“王妃,今日天气难得的好,风也不那么大,不如穿这烟青色身的长裙如何?”
琉璃将裙子摆到宋九思面前,极力推荐道:“这可是王爷亲自为您挑选的布料,最衬王妃您的肤色了。”
“我怎么不知道?”宋九思狐疑着:“何时给我挑选的?”
“这是王爷给您的礼物,临行前特地让墨决交代奴婢,让奴婢们不要说,等衣服做好了,王妃要出门就穿上。”
宋九思接过衣裙,仔细端详了片刻。
“不得不说,王爷这眼光可真不错,别告诉我,款式也是王爷选的?”
“正是呢。”琉璃点点头,“王妃你是不知道,王爷的眼光可比京中许多贵女们还要好呢,不管款式还是颜色,都是一等一的好。”
宋九思撇了琉璃一眼,“你是不是被王爷收买了?还是墨决对你做了什么?”
“王妃!你胡说什么呢?奴婢哪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