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嘴。”
也不晓得穆烨清如此冷清的人,是如何交到云子归这样一个叽叽喳喳,话不停的人。
“阿清,现在有了嫂子,你懒得与我说话了是不是?”
云子归自顾自说着,又开始黯然神伤气来:“唉,终究还是新人胜旧人啊,还是我太......”
“你再废话,我就把你丢下马。”
穆烨清再也受不了,发出威胁,“你话越来越多了,我回去就告知安阳侯夫人,让她给你介绍几个姑娘,你去相看相看。”
“别!”
云子归立马求饶,“我求求你大哥,可别在我娘跟前说这事了,我可不想成婚,我可不想遇着我娘这样的母老虎!”
他之所以离京,确切来说是逃京,是因为他娘安阳侯夫人给他介绍了娘家的表妹,因为安阳侯夫人娘家是武将之家,他那个表妹也如他娘一般“彪悍”。
云子归忍受不了暴击,只能逃京避难。
“那你方才说的想娶媳妇又是何意?”
“没有没有。”云子归连忙摆手,摇头晃脑,“我方才都是开玩笑的,你可千万别当真,千万别让我娘知道了。”
京城中的安阳侯府接到穆烨清的信时,大感意外。
“侯爷,王爷可说了什么?”
安阳侯盯着信上的字,霎时间无言以为,不知如何开口是好。
管家又问:“侯爷,莫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归儿要回来了。”
许久,安阳侯才开口。
管家一时摸不着头脑,“世子要回来了与王爷给您传的信又何关联吗?”
“自己看吧。”
安阳侯扶着脑袋,只觉太阳穴突突突跳。
这安阳侯府宁静了许久,又要开始闹腾了,倒也不是别的,只因侯夫人想早点抱上大胖孙子,一直张罗着给云子归娶媳妇。
“这......”管家看了信上的内容,只有短短两个字:“子归。”
犹豫了片刻,管家问道:“可要告诉夫人世子要回来了?”
“唉。”安阳侯重重叹了口气,“还是先别了,要是被她知道了,又要张罗归儿的亲事了。”
“被谁知道?什么亲事?”
书房门口一个带着点娇蛮的声音传来,一个深紫色的身影快步而来。
“打从收到这封信开始,你与管家就在这偷偷摸摸商量,商量什么?”
夫人梳着牡丹头,满头金银首饰,岁月不曾在她面上留下太多痕迹,看上去不过二十多岁的年轻妇人一般。
“夫人。”安阳侯喊了一声:“不是与你说过了吗?我与管家有要事相商,你来这做什么?”
侯夫人却是美眸一瞪,双手叉腰质问:“胆子肥了是不是?还敢质问我?云琮,我给你脸了是不是?”
“夫人,你说什么呢?”
管家神色漠然,似乎早就习惯了这样的一幕,本想着偷偷溜走。
“曹管家,你来说。”
安阳侯夫人又将眸子落在曹管家身上,问:“我方才听到什么亲事,你们在商量谁的亲事?”
安阳侯在一旁拼命给曹管家使眼色,让他莫要说出云子归将归的消息。
接收到安阳侯的眼色,曹管家点点头,如释重负道:“世子要回来了。”
“什么?”
美妇人带着尖锐刺耳的声音顿时响起,她一双眸子带着喜悦:“归儿要回来了?当真?”
“不错。”
安阳侯挎着一张老脸,恶狠狠瞪了曹管家一眼,后者不明所以,甚至有些委屈。
“不对。”
随即,安阳侯夫人反应过来,“你们方才是想偷偷瞒着我动不动?”
安阳侯府好不容易沉寂下来的气氛,在得知世子爷即将回京的消息时,又开始热闹起来。
这两日,宋锦城被接回了宋府,不管她如何不愿意,穆景州还是命人将人送回来了。
“属下只查到了宋三小姐是卯时被丢在府门口的,早不久有一个女乞丐就去扒了她的衣服,跑了......”
“查不到将她带到府门口的人是谁?”
阿苍摇着头,单膝跪地:“属下无能,请殿下恕罪。”
“那她的那个婢女呢?”
“婢女是在不远的小巷中发现的,疑似被人打晕,又似是睡着了,有人给她盖了草席......”
穆景州险些冷笑出声,他开始有些怀疑,此事是否是宋锦城自导自演,只为嫁入他三皇子府。
早前她还是待字闺中之时他尚且还能考虑娶她随个侧妃,如今不但是个二嫁妇,名声还一塌糊涂,即便是入他三皇子府做个侍妾,他都嫌脏。
厌恶的神情一闪而过,“继续查。”
“是。”
“等等,派人给我盯着宋锦城与宋府。”
今日,是宋时柏的生辰,他邀请了几个小友参加他的生辰宴。
宋锦城送了生辰礼物,便让他们自个玩,她自己去了姚阴清的菡萏院。
宋霜白今日休沐,亲自给宋时柏送上生辰礼。
“柏儿也长成大孩子了,这一年来懂事了许多。”
是因为崔氏的处置后,宋时柏才懂事了许多,且有母亲亲自教导。
“是啊。”
对于这个儿子,姚阴清是愧疚的,更多的是骄傲。
“教他的先生说,按照柏儿的学习能力,十二岁便可下场考试。”
“十二岁?”宋九思惊诧,“十二岁便可下场考试?当真?”
她记得上一世,宋九思被崔氏与宋锦城教的不学无术,整日只知道吃喝玩乐,功课半点不做不说,还常常惹得夫子生气。
宋时柏是快璞玉,只要好好教,就能成大器,本身他的天赋也高。
崔氏,宋锦城......
这两人的心当真是恶毒至极!竟将好好的孩子教成这样。
“是啊,柏儿可是个聪明孩子呢,先生说他一点就通,只要肯学,学得比他年纪大的孩子还快呢。”
姚阴清后悔自己前些年没能好好教儿子,让他亲近了用心歹毒之人,反倒让孩子耽误了。
她目光黯淡几分,“都是我不好,柏儿原本能早些成才的。”
“母亲,您别这么说,柏儿也不过八岁,天赋已经极好了。比起其他同龄孩子,他不算晚。”
宋霜白拍拍姚阴清的手,“我昨夜瞧过柏儿的字,有些母亲年轻时候的风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