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八道什么呢?”琉璃羞恼的瞪了一眼墨决,“无赖!”
说罢,她就要出亭子追上宋九思。
“诶,琉璃姑娘你等等,外面风雪那么大,我与你一同走啊。”
墨决先一步出了亭子,撑起伞站在琉璃身侧。
琉璃很不想跟这个话唠呆在一处,总觉得他每次说话就像是在耍流氓一样,可外面雪那么大,她着实不想被雪淋湿了一身。
想着想着,花厅到了。
宋九思正在与姚阴清说着话,琉璃红着一张小脸上前伺候。
“琉璃,你去哪了?也不好好伺候二小姐?”
琉璃是当初姚阴清亲自挑选让伺候在宋九思身边的丫鬟,宋九思都坐在这好一会了,琉璃姗姗来迟。
不等琉璃说话,宋九思看了眼站在厅外一本正经跟穆烨清汇报事情的墨决。
她打趣道:“母亲,女大不中留,琉璃也不小了,有些女儿家的心思也很正常。”
一听这话,琉璃小脸更红,将头垂得更低了,声音细如蚊蝇,“王妃,奴婢才不想与墨决成一对......”
“我何时说过你与墨决了?”宋九思憋着笑,细细观察琉璃的脸色。
“王妃,奴婢,奴婢没有......”
姚阴清总算是听明白了,“思儿,你说的墨决不会是王爷身边的贴身侍卫吧?”她的目光落在厅外的墨决身上,赞赏之色一闪而过。
“不错,琉璃自小与我一起长大情同姐妹,如今她也老大不小了,是时候为以后的终身大事考虑了。”
“也好。”姚阴清点头,喝了口茶水:“是时候择婿了,王爷身边都是能人,贴身侍卫身手更是不凡。”
听着主子们的话,琉璃的脸红得能滴出血来。
“岳母。”
穆烨清快步而来,对着姚阴清行了晚辈礼,“方才宫中传来消息,传我进宫一趟,恐怕得先行告辞了。”
他看向宋九思,“你要留在相府与岳母大人一同用午膳,还是我让墨决送你回府?”
在姚阴清面前,穆烨清从没有端着王爷的架子,这点倒是让姚阴清受宠若惊。
这都回门几次了,她还是有些不习惯。
“不如思儿你与母亲和你长姐一同用了午膳再回,左右你长姐这边还需要你看着,不着急回府吧?”
姚阴清知道,穆烨清手底下都是能人义士,打理王府都是交给管家去办的,反倒是宋九思这个当家主母清闲得很。
平日里那些打理王府的话,不过是搪塞之词罢了。
“那好。”宋九思也想在相府多待几个时辰,便点头道:“不如你也用过午膳在走,去宫中议事,不知要等到几时才能用膳。”
穆烨清的性子她再了解不过,一碰上公务就能废寝忘食。
“放心,即便我不用膳,皇兄也会下旨让我用膳的。”
当着岳母大人的面,穆烨清并没有过多逾矩的动作。
穆烨清告辞之后,宋九思与姚阴清一同去了璁珑院。
快到午膳时辰了,姚阴清吩咐身边的管事嬷嬷,道:“你去与大厨房那边说一声,午膳我们就都在璁珑院用便是。”
牡丹院内,略显萧瑟,只有两个洒扫丫鬟在扫院子,安静得出奇。
青姨娘怀中抱着孩子,孩子半合着双眼,要睡不睡。
“姨娘,不如奴婢来抱小公子吧?”
丫鬟柳儿心疼自家姨娘,伸手就要将孩子接过来。
“我自己来就行。”青姨娘无动于衷,她眼底淤青明显,唇瓣微干,声音嘶哑。
上午刚见过宋云生,她明明还是清秀可人二八年华的少女模样。
“青姨娘,不如请二小姐来给您瞧瞧吧,您这日日梦魇也不妥呀,连着小公子这些日子也没睡好。”
只要宋云生在,青姨娘便上妆不让其看出什么端倪来,可到底脂粉上多了皮肤会变差,宋云生一走,她便将脸上那一层厚厚的脂粉给洗掉了,
想到宋九思,目光再次落在怀中已经睡着的孩子,她缓缓叹了口气。
“罢了。”青姨娘将怀中的孩子蹑手蹑脚放到摇篮里,吩咐道:“让奶娘好生看着小公子,你从库房中把前些日子相爷赏下来的那些补品全都带上,随我去璁珑院。”
一听所有补品,柳儿不免肉疼。
“姨娘,您的嫁妆本就不多,相爷的给您的也不多,要全部带过去吗?”
青姨娘是姚老太太身边的丫鬟,从柳州嫁到相府,准备的嫁妆比那些普通人家嫁女儿还要丰厚一些。
可在相府总,这点嫁妆着实算不得什么。
“无妨。”青姨娘摆了摆手,“都是自己人,给多少都无妨的。”
青姨娘到璁珑院的时候,宋九思正准备起身告辞回府。
银色娟秀的绣花鞋上镶嵌着一颗珍珠从屋子里踏出来,宋九思一身碧玉云锦,低调内敛。
“二小姐。”
青姨娘忙上前行礼,笑盈盈道:“二小姐这是要回王府了吗?”
二人许久未见,宋九思大致看了眼青姨娘,道:“多日不见,青姨娘倒是轻减了不少。”
“多谢二小姐关心。”青姨娘温婉的笑着:“妾身是来看看大小姐的,顺便,顺便有些话想与二小姐说说。”
到底是自家祖母的人,宋九思还是看重的。
“你去看看长姐吧,我就在这亭子里等着你。”宋九思面上无波无澜,倒也猜测不出她此刻是什么心情。
青姨娘哪敢让堂堂睿亲王妃等着她?
只好吩咐身边的柳儿:“柳儿,你先将这些东西送到大小姐那里,我与二小姐说几句话便到。”
“是,姨娘。”
雪还未停,姚阴清心疼女儿,午膳时便让人将亭子周围用平峰围了起来,加了许多炭火。
丫鬟准备上热茶,宋九思今日喝了许多茶,也便无心思品茶了,开门见山问道:“青姨娘可是有什么话要与我说的?”
“二小姐,我......”青姨娘欲言又止,不知从何说起。
“但说无妨。”宋九思声音平淡,几乎与亭子外的雪融为一体。
“不瞒大小姐,自从崔氏死了之后,我几乎每日梦魇,梦到崔氏来索命,要我交还她的儿子。”
回忆起那画面,崔氏面目可憎的模样,青姨娘至今心有余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