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子一脚被踢中要害,疼得他扭曲着一张脸,额头开始冒冷汗。
“让他们说话。”穆烨清吩咐了一声。
“是,王爷。”
墨决弯腰将年轻男子口中布条抽了出来,立时就听到了男子的哀嚎声:“疼死我了,疼死我了......”
“说,到底是谁派你们这么做的?不说的话,老子再来给你一脚。”
刘大人坐在一旁,只单单看到墨决刚才的那一脚,就有些腿抖。
“不...不知道啊......”
最初的那一阵疼痛回去之后,年轻男子这才慢慢缓了过来,“我不知道是谁,前几天,有个男的他拿着十两银子给我,要我说几句话,只要说了,他后面还会再给我十两银子。”
普通老百姓一年的花销不过也就十两银子,他是需要说几句话,就能不费吹灰之力的拿到二十两银子,够家中不干活吃两年了。
这买卖,谁不做谁就是蠢货。
“小的也只是那拿钱办事啊......”男子哭嚎着,又被墨决踢了一脚。
这一次男子躲开了,避开了要害。可墨决是练武之人,又有内力加身,这一脚下去也是不轻。
“啊......”
穆烨清摩挲着手上的玉扳指,“这几个。”
他眼神示意墨决也让其他人说说,墨决领命,将其他人一个个盘问了一遍,都是一样的结果。
“将人带下去吧,再问都是一样的,不过是一些贪财之人,也问不出什么了。”
这些人一看就是普通老百姓,被墨决方才那几脚一下,胆子小点的那个少年都已经吓尿了。
墨决将人拎起来时,少年身下一摊黄色污渍,屋子里顿时弥漫着一股子尿骚味。
“你小子,竟然还吓尿了,既然胆子那么小,是怎么敢做这种事情的?”
墨决捏着鼻子,将人丢了出去。
尿骚味不断钻入鼻尖,穆烨清再也坐不住,起身离开了。
王府内,宋九思终于将药膏调制好。
“时秋,去将洛白叫过来。”
宋九思这两日精神头养好了,总算是有时间调制药膏,好不容挑好,只觉腰酸背痛,整个人疲乏不堪。
“翠云。”
宋九思又喊了一声,才听到外头有脚步声传来,“王妃,奴婢在。”
“去帮我取件大氅过来,我要出府一趟。”
“王妃这是要去哪?”
“去相府,几日没去看看长姐了,也不知道长姐现下如何了。”
宋九思起身,看了眼床位发蓝天际:“今天可是个难得的好日子。”
待时秋将洛白少来,翠云的大氅还没取来。
后脚门处,翠云快步而来。
“翠云姑娘可是要出府?”脚门处的婆子见到翠云,喜笑颜开,这可是王妃身边的贴身丫鬟。
“我给我娘拿个东西,很快回来,你帮我开一下门。”
翠云说着话,就将一个荷包塞了过去,那婆子更是笑得门帘的褶子。
“是是是,翠云姑娘有事吩咐一声就想,何故如此客气呢?”
脚门打开,翠云急步走了出去,她四处看了看,后脚门是偏僻的小巷子一个人影也没有。
“你在找我?”
对面高墙上传来声音,翠云抬起头,正看到一个人男子蹲在墙头上。
大白天一身黑衣,只露出一双三角眼。
“你是那个人人派来的人?”翠云试探性的问道。
“正是。”翠云松了口气,又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王妃要去相府,就现在。”
说罢,她转身回了脚门。
婆子听到敲门声,一打开见到翠云,有些诧异:“翠云姑娘这么快就回来啦?”
“嗯,送了东西就回来了。”翠云只淡淡应了一声,转身就离开了。
看着翠云离开的背影,那婆子的眼神很是奇怪,小声嘀咕着:“怎么回事?怎么这翠云姑娘今日怪怪的,也不爱笑了。”
这翠云是宋九思身边的贴身大丫鬟,多少人想巴结她,她平日里也是笑呵呵的,不与人摆脸色。
人间阁里。
“翠云怎么还没回来?今日怎的去了这么久?”
人间阁里飘渺院走路不过一刻钟的功夫,离得不甚远,这都过去快两刻钟了还未回来。
“王妃,要不要奴婢去看看?翠云兴许是被什么事情绊住了脚。”时秋提起裙摆就要走出去。
宋九思摆了摆手:“罢了,别去了,外头风大,就且等着吧,左右也无甚要紧事。”
她拿起书架上的医书翻看起来,看了没几页,门外脚步声传来。
“王妃,翠云回来了。”
翠云大踏步走进来,气喘吁吁,额头似有汗珠冒出。
她手捧着大氅,福了福身,道:“王妃,奴婢半路上肚子不适去了趟茅房,让王妃久等了。”
捂着小腹处,翠云满脸不适。
“要不要让府医来给你看看?”宋九思倒也没有怪罪,示意时秋从她手中接过大氅:“你不舒坦,那边好好歇着,相府就让时秋跟着去就是了。”
府上还得留人照顾景儿,宋九思出门都只带一个丫鬟。
一个守着院子,一个照顾景儿。
“奴婢多谢王妃,奴婢去休息会就好了,不用劳烦府医。”翠云感激的福了福身,“那奴婢就先告退了。”
“去吧。”
宋九思放下医书站起身来,时秋立即上前给她披上大氅,“王妃,要不然用过午膳再过去?”
她今日起得有些晚,如今已经快要正午了。
“正好去相府陪陪母亲与长姐用饭。”
有好几日未回去了,也不知道长姐的伤怎么样了。
出了府上了马车,宋九思总觉得心绪不宁。
她撩起马车帘,看着人来人往的小贩与百姓,听着着街道上的小贩吆喝声。
“王妃,外头冷。”时秋将一个手炉塞了过去:“王妃如今有了身孕,不该受凉的,要好好保重身子。”
时秋也是昨日才知道宋九思怀了身孕,她一向爱说话,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这几日,你与翠云在一块,可有听她说她娘生辰的事?”
宋九思忽的想起了翠云,她这几日状态不对,问什么也不愿说。
因着穆烨清不在京城,加之她怀了身孕,整个人变得敏感警惕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