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鱼,您看是两尾鱼相互嬉戏,然后这里泛起了水波的纹路……”
颜汐边说着,边在稿纸上简单勾勒出了大致的形体。
不一会儿两尾锦鲤便活灵活现,跃然于纸上。
“和我想要的效果一模一样。小姑娘,你这画画的技术,不来美院学习真是可惜了。”
“老师,您谬赞了。”
颜汐确定好了每个人想要的款式后,差不多到了吃午饭的时间。
架不住大家的热情,颜汐和顾墨庭被教授老师们带去了杭城美院的食堂。
八十年代的大学食堂和后世还是有很大的不同。
但相比于面粉厂的食堂,好了不止一点。
“颜汐你和小顾远道而来,只管吃就行了。”
何老师让颜汐和顾墨庭先去占个位置,几个老师便去打饭打菜了。
“诶,你有看到那边那个女的吗,我们学校什么时候有那么好看的。”
几个长头发的男生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着。
“你们谁去要个联系方式啊?”
这个年代走艺术这条路的,家里多少有点底子,行事方面也是随心而为。
很快,一个长得最好看的男生被推了出去。
顾墨庭还在和颜汐讨论接下来的行程,就看见一个满脸通红的男生走到了颜汐的身边。
“你好这位同学,请问能给我一个你的联系方式吗?”
颜汐下意识瞥了顾墨庭一眼,他看上去也懵了。
“……不好意思,我不是这个学校的学生。”
她婉拒了。
“不是学生啊,没关系的,就是要一个你的联系方式。”
可对方好像没听出来颜汐的拒绝,继续追问道。
顾墨庭站了起来,看着比自己矮了大半个头的男生道:“你找我太太有事吗?”
“太,太太??”
“你结婚了啊。”
男生的脸色更红了。
“你不是三班的学生吗,站这儿干嘛呢。”
教授老师们很快过来了,看到一个学生杵在这儿,不由问道。
“没事老师!”
男生飞快地跑走了。
顾墨庭心里还憋着一股气,所以吃饭的时候吃了三大碗。
“谢谢老师们的款待,您们方便给我一个地址吗,到时候我把定制好的旗袍给送过来。”
颜汐问道。
“你做好了,给老何打个电话,到时候直接让她帮忙带过来就行,就不用麻烦你跑来跑去,钱我们会让老何带给你的。”
“好。”
颜汐对待这笔单子很是慎重。
所以花了整整小半个月的时间,在书房里一步未出。
都是顾墨庭照顾的她。
好在最后呈现出来的效果令她满意。
“怎么样,好看吗?”
颜汐指着身后衣架上的七套旗袍,问顾墨庭道。
“说实话,我觉得这更像是艺术品,而不是穿的,太好看了……”
这七套旗袍都采用了国画的风格,汇集了花鸟,人物和山水,感觉就是把一幅幅画穿在了身上。
颜汐对他的夸赞很是受用。
于是,眯着眼睛仔细瞧着他。
这股注视很快被顾墨庭察觉到,他的脸色不由变得羞涩起来,“看我干嘛……”
“上次你去参加酒会穿的正装觉得如何?”
“啊?”
“……很好看啊,我很喜欢。”
“我再给你多做几套吧,谈生意的时候不用再穿衬衫了,显得更郑重些。”
“会不会太累了?”
顾墨庭并不在乎自己穿什么,而是担心颜汐在如此高强度的工作下,身体会不会吃不消。
“不会,因为我喜欢这些。”
爱好,是消磨疲惫的最好良药。
“而且你的身材很好,我很期待我的作品穿在你身上的样子。”
颜汐的话让顾墨庭忍不住轻笑出声。
她在夸他诶。
“对了,你最近的工作还顺利吗?”
颜汐随口问道。
“还蛮顺利的,我拿下了顾氏的单子,领导还想要升我的职位。”
顾墨庭说着,
“就是面粉厂里空降了一个副经理,没能力还总是惹事。可我又不能说他,等我升职,就可以眼不见心不烦了。”
颜汐点点头,“我相信你。”
*
付家。
付博辰又要开始新一天的相亲,打开门,看见了正要按门铃的白肆。
“你来干嘛!”
付博辰自从知道和自己一起长大的这货竟然觊觎自家的小白菜,就看他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白肆看上去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嘴角还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仿佛是对付博辰无声的嘲笑。
“来接楠楠出去玩。”
付博辰一听就炸了。
一个箭步冲到了白肆的跟前,抓住了他的领口,沉声道:“你没资格这么叫楠楠,她是我妹,我不会轻易答应的……”
“肆哥!”
两人一笑一怒,正僵持不下。
一道娇俏的声音响起,是打扮好了的付楠楠。
“哥,你们……”
付楠楠走到门口,便看见身高差不多的两人在互相对视。
阳光正好,秋风不扰。
一束光打在了他们的脸上。
付博辰的侧脸线条硬朗,怒视的眼睛带着绝对的掌控力。白肆更有混血的妖孽美感,一双铅灰色的瞳孔里笑意缥缈,好像在无声纵容付博辰粗鲁的态度。
付楠楠不由得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以免口水流下来。
现在的付楠楠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这样的画面。
只知道太好看了,要是大哥和肆哥在一起——
啊啊啊。
付楠楠的心里响起了土拨鼠尖叫。
白肆看到了付楠楠眼里的意思。
他赶紧拍开付博辰的手,对她道:“我们走吧。”
“嗯!”
“我也要一起去!”
付博辰一脸的“你别想对我妹妹做什么”的表情。
“哥,你今天不是约了人吗?”
付楠楠奇怪道。
“……嗯,她临时有事说下次约,我也好久没和白肆聊聊了,不介意多我一个吧?”
付博辰一边说着,一边把付楠楠推到了车后座,自己打开了副驾驶的位置坐了上去。
付楠楠觉得他有些奇怪,但既然她哥想一起玩,也不是不可以。
“肆哥,麻烦你了。”
“麻烦什么,他一点都不麻烦,是吧。”
付博辰还非常“要好”的把手臂搭在了白肆的肩膀上。
实则轻声道:“别想做小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