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亲吻了顾阮的眼角,将她的泪水吻去。
顾阮试着平复了一会情绪继续说道。
“文件夹里面是他列出的的所有心怀鬼胎的人的名单,以及他亲自辛苦搜罗来的那些人肮脏的、见不得人的东西。”
“只要我拿着那份文件,他们短时间之内都不敢再动我一丝一毫。”
“但他弥留之际的时候,交代给我的唯一的事情就是带着烛龙走向光明。他不希望烛龙有人死亡,或者是有人因为烛龙而死亡。”
顾阮回忆着当年的事情,那是烛龙的老家主给她的最后一道护身符。
老家主去世之后,这些人果然都找上了门,一个个眼神中都带着凶狠的、贪婪的目光。
顾阮虽然有力应对,可他们联手的话,以顾阮的实力也是一场难以打赢的硬仗。
但顾阮将他们一个个人的事情说出来后,顾阮看得清他们眼中惊慌失措的目光。
顾阮这才得以安稳的掌握着烛龙,掌握着这里的一切,也才能遵循老家主的遗言,将烛龙带向光明。
人可能都会有两面性,顾阮知道建立烛龙这么大的一个组织,手上没有鲜血是不现实的,可老家主里面的侍卫们又大多是无亲无故的孤儿,当时要是任由他们流落在外面,可能结局还不如现在。
至少他们现在衣食无忧,而他们如果维持当年的状况,可能只会因为疾病和饥饿离开人间。
顾阮想到的这些东西,陆砚也想到了。
陆砚看着怀中的顾阮情绪不高,便什么也没说,这是轻拍着她的头安慰着。
顾阮也在疲惫的侵蚀下,窝在陆砚的怀中睡了过去。
陆砚轻轻的将顾阮放下,顾阮甚至没有醒来,只是调整了一个舒服的睡觉姿势。
陆砚支起胳膊,静静的看着顾阮。
“你想做的事情,我可以帮你。”
二人早上起来的时候,姜岚和顾远山已经在楼下吃饭了。
顾阮知道今天顾远山会陪姜岚回姜家,这是顾远山这么多年雷打不动的习惯,哪怕是有病人,他也会尽快赶回来。
虽然姜岚的父母早早去世,但二人也会去看一些旁人,顾阮和顾昀基本不去,他们和那些人也并不怎么熟悉。
姜岚和顾远山吃完饭后就率先离开了。
顾阮和陆砚吃完饭后,也开始逐渐忙碌起工作上的事情了。
假期总是匆匆结束,很快就到了要继续上班的日子了。
陆砚还有一堆陆氏的事情需要处理,之前的紧急采购虽然解决了陆氏的燃眉之急,但撑不了多久,这件事还得从根源解决。
G和御澜合作的衣服也马上就要展出,陆砚趁着新年假期的后几天,已经将大秀场馆布置的设计图画好了,也交给专人开始布置了。
VA的衣服在一众设计师的努力下也有了些雏形。
但蒋菱的身体确实一天不如一天,虽然她积极配合治疗,心情也好了很多,但终究还是扛不住这来势匆匆的病魔。
周围的人虽然看着心疼,但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办法,只能尽量缓解着她的疼痛。
尤其是陆砚,几人明显能感觉到他情绪一直很不好。
但让陆砚和顾阮没想到的是,才恢复工作没多久,他们就接到了安灵的电话。
“要不要见一面?我有些事情想和你们说。”
顾阮和陆砚自然都很好奇,但都应了下来。
正巧时间是中午,陆砚本想找了一个咖啡厅见面,但安灵却拒绝了,最后顾阮提出去自己的公寓。
她和安灵接触了几年,了解安灵的性子,能让她用这么郑重的语气说话,那就一定是严肃的事情。
安灵这几因为是小住,所以没有去别墅,而是住的酒店,那个酒店也恰巧就在顾阮工作室附近,顾阮便和安灵一起过去了。
公寓的客厅内,安灵坐在二人对面,表情确是有些沉重。
她纠结了很久要不要和陆砚顾阮说这件事情,毕竟那是蒋菱自己的选择,但以蒋菱现在的情况,根本不会撑多久了,甚至一个月都说不好。
而如果不告诉陆砚和顾阮,她怕再也没有机会告诉二人了。
安灵酝酿了很久,才说出来那句话。
“陆奶奶刚确诊的时候,我是有信心可以医治她的。”
安灵的话音刚落下,陆砚一直放在腿上的手就已经攥了起来。
青筋暴起、骨节发白。
顾阮见状,将自己的手附在了他手的上面,安慰他后,示意安灵继续说下去。
“但她放弃了,她主动提出来的。”
顾阮此刻能明显的感觉到陆砚身体的颤抖,但顾阮同样也很惊讶,她没有想到表面看上去乐观豁达的蒋菱,竟然亲自放弃了生存的机会。
安灵和顾阮交换了一个眼神后,继续说了下去。
“她放弃后,我就再也没见过她,或者说她不让我来了。”
“她一心抱着求死的想法去的,直到后来顾默的出现。但已经来不及了。”
安灵只说到了这里,后面的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顾阮和陆砚也是聪明人,知道安灵话中的意思。
等到二人心情平复的时候,安灵才继续开口。
“我刚刚去给陆奶奶把脉了,她……”
安灵不忍心将后面的话说下去,但她还是狠狠心说了出来。
“可能不到一个月了。”
“要不是顾默的存在还给她一丝执念,她可能早就…去找陆爷爷了。”
安灵此刻的话无疑是直接将陆砚的所有希望都击破了。
虽然陆砚能感觉到蒋菱的状态,但他还是抱着一丝期待,希望陆奶奶的身上能够出现奇迹,甚至哪怕多活着几天都好。
可如果安灵都这样说的话,大概率蒋菱已经病入膏肓了。
安灵来着就是为了给陆砚打一个预防针,蒋菱的病情发展速度虽然已经放缓了一些,可终究还是无法阻止她的离开。
安灵说完这些话,就起身和顾阮二人道别,没让他们送自己,把空间都留给了二人。
陆砚在安灵离开后,也没再刻意的控制自己的情绪,一开始紧握的双手也捂在了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