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公寓吗？”
顾阮看着电话上的名字，有些疑惑。
这大晚上，陆砚怎么来电话了。
但她依旧按下了接通键。
“在，怎么了？”
那边的陆砚没有继续说话。
“喂？喂？”
顾阮有些疑惑，但那边安静的要命，也没有其他的声音。
顾阮思考了一下，挂断了电话。
陆砚听见顾阮说她在的时候，感觉浑身的血液都被注入了活力。
他上次有这种感觉，大约得追溯到八九年前和顾阮谈恋爱的时候。
陆砚一路卡着限速从陆家的别墅区开到了顾阮公寓楼下。
停好车后，陆砚才发现自己此刻的心脏跳的出乎意料的快。
他没有着急下车，而是深呼吸几下，调节了心跳，然后才抱着那束放在副驾驶的花下了车。
这个月份的京城有些凉，但已经抵挡不住陆砚此刻的炙热的心。
陆砚站在楼下，往顾阮的楼层看去。
上面亮着灯
陆砚拿出来手机，然后给顾阮发了消息。
【阮阮，下楼。】
顾阮此刻正巧在用手机，第一时间就看见了这条消息。
她猛然想起了刚才的电话。
心头浮上了一丝说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
陆砚紧张的看着消息框的上方。
“对方正在输入中……”
半晌后，陆砚看着一直没有动静的消息框有些失落。
但只要是他认定的事，他自然不会轻易放弃。
他正准备再发些什么，公寓的大门却开了。
陆砚带着期待的抬起了头。
“阮……”
他刚开口，却看清了来人，然后失落的将准备说的话停到了嘴边。
不是她。
陆砚想了想，并没有再继续发消息，而是直接拨通了顾阮的电话。
响了很久，终于接通了。
但这次顾阮并没有说话。
陆砚则声音嘶哑的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消息内容。
“阮阮，下楼。”
顾阮那边依旧是出奇的安静。
陆砚此刻心里也有些没底。
他的声音又软了几分。
“阮阮，下楼，我有件东西想给你。”
顾阮那边依旧没什么声音。
一分钟后，陆砚听见了听筒里传来的声音。
“嘟…嘟…嘟…”
陆砚看了眼手机。
确实，电话被顾阮挂断了。
但陆砚并没有打算离开，而是继续如刚下车那般身姿挺拔的站在车前。
将手机放下，平静的看向顾阮所处那所公寓的大门。
夜晚的京城风有些大，但陆砚却将怀中的铃兰护的很好。
楼上。
顾默和顾阮的书房仅一墙之隔。
而顾默刚才正坐在窗边看书，所以在陆砚刚来的时候，顾默就注意到了他。
顾默第一眼看见男人从那辆车上下来的时候，就有些怀疑男人是不是陆砚，但楼层有些高。
顾默干脆用摄像机将车牌号放大，然后搜索了一下，果然，是陆砚的。
等顾默再次向下看去的时候，男人手里已经有了那束铃兰。
顾默就更加确定了楼下的人是陆砚。
顾默和顾阮所在的书房只有一墙之隔，只要细心，是可以听得见隔壁的声响的。
可顾默什么也没听见。
楼下也一直只有陆砚一个人。
顾默离开了窗边，往门的方向走了过去，可手握到门把手的时候，他又放了下来，然后纠结了一下，回到了窗边，看着楼下风中的陆砚摇了摇头。
顾阮自然在隔壁也看见了楼下的陆砚。
陆砚第一次发消息的时候，顾阮只以为是着急和她谈御澜的事情。
可再过了一会，她刚收拾完东西准备下楼的时候，却收到陆砚的电话，顾阮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才几月份，就算着急谈合作，也没有这么急。
顾阮起身往楼下看了一眼，却看见了陆砚穿着正装手捧铃兰的画面。
就算顾阮没往别的方向想，看见这副场景，也就明白了。
只不过……
顾阮并没有着急下去。
她明白下楼意味着什么，她怕给不了那个答案。
此刻，一家三口倒有些出奇的整齐。
顾阮没下去，陆砚也没走。
京城这个月份的夜晚寒风刺骨。
陆砚一直以护着身前铃兰的姿势站在那，很久，很久。
楼上的母子二人也站在陆砚视野盲区的位置看着陆砚。
终于，顾阮动了，同时，顾默也动了。
可顾默的小短腿终究还是慢了顾阮一步，但也正是慢的这几步，让顾默并未出去，而是又折返到了窗边。
很快，公寓门开了又关上。电梯门开了，关上，开了。大门开了。
顾阮出现在了大门前。
她的出现就如一颗钻石，坠入了陆砚原本平静淡然的眼神中。
让原本平静的大海中心突然闪起了光。
顾阮只穿了家居服，外面套了一件白色毛衣外套。
陆砚穿了那一套精挑细选的西装，和一件配套的黑色风衣。
京城的微风将顾阮的头发吹起，也将她心上的阴霾吹散了几分。
陆砚怀中的铃兰虽然一直被护着，可也有些抵挡不住这寒风，花瓣被吹落，然后随着风来到了顾阮脚下。
顾阮还在公寓门前，陆砚则已经抬起了脚步。
陆砚和顾阮对视着，二人之间的距离逐渐缩短。
但这次是陆砚在往前走。
终于，二人之间的距离只有半步。
陆砚也终于可以将怀中的花递到顾阮面前。
“这次换我朝你在的方向走。”
顾阮看着眼前的陆砚，没有接过花。
但抬起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