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芊禾盘算的很好,就打算下山和季听去商量运送的事情。
她刚走到山脚下,东西破碎的声音夹杂着谩骂的吵闹声袭来。
“当初可是你跟我说的,你姐姐是个白眼狼,还说这辈子都不会原谅她,我只是实话实数,你凭什么打我?更何况,村里人也没有说错,你姐姐就是一个婊子,才被柳家赶出来没多久就和山里古怪的男人不清不楚,我好心告诉你,你还不领情。”
余芊禾本不打算理会这件事,听到柳家,才隐约觉得这件事情同她有关,脚下的步子瞬间顿住。
她转过身,回头看去,下一刻瞪大了双眼,只见一个比余野高大的男孩,狠狠抓着他的衣领,用力往后推去。
“余野!”余芊禾惊叫出声,快步朝着他们跑去。
可两个人就好像没听到她的声音一般,依旧脸红脖子粗的对质。
余野重重的摔在地上,仍不甘示弱的仰着脖子,面目涨红的指着男孩,“二腿子,你再说一句我姐姐!”
名为二腿子的男子,双手环抱,居高临下的注视着他,讥笑道:“你以为我怕你?”
“我就说!”
“你姐姐是婊子!勾搭男人不要脸!”
余野“腾”地一下瞬间站起,也不顾身上的伤,就扑倒二腿子的身上,跟他扭打。
余芊禾赶到他们二人身边的时候,余野已经打红了眼,拳头如同雨点一般落在二腿子的身上。
全然不顾二腿子的求饶声:“好疼……住手!野娃儿,住手,我错了……”
余芊禾一把抱住余野,将他的身体向后扯,这才将两个人分开。
余野气喘吁吁的瞪着眼,“二腿子,再让我听到你说我姐一句试试!”
二腿子被他打怕了,眼神有些怯懦,向后推了几步。
“野娃儿,你少得意,你打了我,等我娘回来,她不会放过你的!”
撂下一句狠话,他就逃似的跑走了。
余芊禾看着眼前余野狼狈维护自己的样子,眼神动容,轻轻拍打他身上的泥土,尽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如常:“明知自己脚伤未愈,还跟他打架。”
余野脸色闪过一丝别扭,低垂着头,小声道“我就是不想让除了我以外的人说你,你怪我给你惹事生非了吗?”
余芊禾将他从地上拉起,揉搓着他的头,“惹事生非的前提是你故意去招惹,你有故意去惹怒他,让他骂我吗?”
余野呆呆的摇了摇头。
“那何来惹事生非一说?没借到被子也没关系,我看季听那里还有一些稻草,我晚些制成席子,也能够软一些。”
说话间,余芊禾的目光落到了那些已经破败不堪没人住的屋子里,“等到我将泥砖的事情解决后,我们在去那些搬走的村民家查探一番,看看有没有用得着的东西。”
余野点了点头,尽管心里已经知道,早在那些村民搬走的时候,就把能用的都分了,却还抱着那么一丝的希望。
他整顿好情绪后,开口提议:“姐,我帮你运送泥砖吧。”
余芊禾摆了摆手,“你的脚伤还没好,就在下面跟我一起制作晾晒泥砖的台子吧。”
余野眼神里满是失落,自责的看了一眼一瘸一拐的腿,因为他太没用,所以才会一直给姐姐拖后腿。
他正想着,一道沉稳有力的手掌就拍在了他的后背,“你什么时候也跟小鹤一样喜欢低着头走路了,仰起头来,这样佝偻着可长不高,以后若是没有女孩子嫁给你该怎么办?”
余野看着余芊禾苦口婆心劝导自己的样子,脑海中闪过娘亲的影子,曾几何娘亲也用同样的话语来调侃他,他立刻挺起肩膀,略微自恋的摸了摸鼻尖,“姐,以你弟弟我的姿色,找个媳妇还是不成问题的。”
余芊禾听着他臭屁的语气,忍不住大笑出声,余野被她的笑声感染,也笑了出来。
他们两个一路有说有笑的朝着家的方向走去,直到家门口,两个人才回恢复正经的神色。
余野先去整理着装,余芊禾则是趁着这个功夫在院子划分制作木台的位置。
等到余野整理好后,余芊禾已经将四个木桩插入了院子里,额头上也因为太费力,而露出些许的汗珠。
她用袖子擦了擦,随意的扫了一眼余野吩咐道:“野娃儿,你把我用木炭画着圆圈的位置,用我的工具,钻出个洞来。”
余野看着面前稀奇古怪的东西,表情一愣,试探的拿起一个锤子,就听到余芊禾惊呼一声,眨眼的功夫,余芊禾就出现在他的眼前,目光严肃。
“我们家的木材有限,你在用工具的时候,一定要看清楚。”
说话间,她就亲自演示如何利用钻头在木头上打洞。
余野把她的动作都记在心上,学着她的姿势,一脚踩在木头上,一手拿着工具的开始跟木头较劲。
余芊禾见他小有所成后,满意的点了点头,交代他把该做的事情完成后,她就起身去寻季听。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季听一脸收获颇丰的朝着他们走去。
余芊禾眉眼一亮,“看样子今天我们又有肉可以吃了。”
季听神情微微一怔,狐疑的询问,“我的表情看起来,像是大丰收的模样吗?”
余芊禾被他的话问住了,明亮的眼睛眨了眨,疑惑的做思考状。
对啊,她为什么会觉得,他收获还不错呢?
明明他走过来的时候,如同往常一样,没有任何表情。
余芊禾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季听,十分严肃的点了点头。
正当季听以为她要说出什么高深的的分析来时,就听到她慢斯条理的说出结论,“嗯……,我也不知道。”
季听无奈的吸气,放下背篓,里面就传来了活蹦乱跳的声音。
余芊禾蹲下身子透过背篓的缝隙查探里面的情况,在看到有三只蛇还有一只还有气的野兔时,眼神明亮的抬起头,挑了挑眉,略带邀功的语气说:“看吧,我猜的没错,你是大丰收!”
季听眉目不自觉的变得温柔,正要顺着她的话夸奖两句。
身后就传来一道尖锐又怒气的声音:“余家贱种,是你们伤了我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