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芊禾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语重心长的道:“你都说了她出了名的记仇,我若是将事情做绝,那才是真的没活路。做人留一线,不仅是为了他日好相见,还是为了我们自己,怨念激化下,人是不听脑子使唤的。”
“不过我说的也分情况,若是遇到不得不解决对方的时候,别留情。”
余野俏皮一笑,“我知道的,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余芊禾满意的点了点头,“多读书还是有用。”
季听轻咳一声,“天快黑了。”
余芊禾猛然回头,看到太阳就要西下,猛的一拍脑门。
惨了,她把小鹤给忘了。
“余野,你在我画的中心位置,烧一些木柴,然后院子清理一下。”余芊禾快速吩咐两句,就拉着季听跑走。
跑到门口时,她突然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顿住脚步,回头看向余野,指了指他钻好孔的木材。
丝毫不吝啬夸奖的朝他竖起大拇指,“余野,做的很好!”
说完,她满心舒畅的拉着季听朝后山的位置跑去。
季听一脸茫然,不知她为何要拉着自己,却还是乖乖更上她的步伐。
等到余芊禾和季听赶到后山黏土地时,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
目光所及之处皆是泥砖,摆放的整整齐齐。
余芊禾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直到她的目光聚焦山边一个小小的身影上。
她不厌其烦地将黏土放到模具中,制作一个又一个的泥砖。
“小鹤?”余芊禾下意识的喃喃低语。
余鹤闻声抬头,看到余芊禾时,眼神都亮了起来。
正想飞奔朝着她扑过来,却被泥砖拦住了去路,只能捏手蹑脚的朝着她一步一步走来。
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出现在余芊禾的面前,对着她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姐姐,你去了好长的时间,我在这里盯着小车时候,发现了你留下来的东西,学着你的动作制作了这些。”
余芊禾低头注视着身上满是粘土的余鹤,心疼的摸了摸她的脸,“是我不好,让你等了这么久。”
余鹤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没有,等很久,我知道姐姐一定会来接我的。”
她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制作的东西,扭捏的抓着衣角,试探的看向余芊禾,小声询问:“我做的这些是不是白用功?”
余芊禾连忙摇头,给予她肯定,“你做的很好,不是白用功。”
之前经过多方考量后,选用小车将泥砖带到下面晾晒。
可如今余鹤用模具制出来的泥砖已经风干了一段时间,完全可以直接运下去,为他们节省了很多的时间。
余芊禾拉过余鹤的手,见她的手腕已经红肿,就知她费了多少的力气,眼底涌现出心疼。
余鹤快速的将手抽出,背到身后,“姐姐不用担心我不疼,我也不累,能够有自己的用武之地,我很开心。”
余芊禾一脸欣慰的捧起她的脸亲了两口。
随后撸起袖子,满满干劲儿的模样,“小鹤这么努力的制作出了泥砖,我们也不能够落后,季哥,来将这些泥砖全部都运送下去!”
站在一旁看温情戏的季听,突然被提点表情,表情闪过一瞬的呆滞,快速的恢复正常,双手环抱,眉头一挑,“你拉我过来苦工?”
余芊禾小心翼翼的搬着泥砖放到小车上,抬头,露出纯良无害的笑容,“季哥,你那腱子肉,不多用用,不是白费了嘛。”
季听顺着她的话,点了点头,似是十分认同她的意思。
就在余芊禾以为他很好说话的时,就听到他悠悠的吐露出两个字:“报酬。”
余芊禾瘪了瘪嘴,就知道轻易糊弄不住他。
还没询问他想要什么,余芊禾眼前就出现两根粗壮的手指,“三十文,连带搭建。”
余芊禾一脸吃瘪像,犹豫许久才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成交。”
季听瞧着余芊禾肉疼的掰着手指,好似是在数自己还剩多少银子的模样,心里突然觉得一阵满足,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等到他反应自己会因为陌生女人的一举一动,感觉到高兴的时候,已经是拖着小车到山脚下。
他深邃的双眸看着眼前的泥砖,双手捏紧了小车把手,嘴角的弧度也沉了下去。
只是因为这个女子和平常的女子不同,所以他才会觉得有意思,过不了多久,这个女人的本来面目就会表露。
本质与常人并没有什么不同。
季听用借口来麻痹自己,两个呼吸回合后,心里的躁动被他压了下去,一门心思的铺在用小车运送泥砖这件事情上。
余芊禾和季听只用了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就将所有的泥砖运送到院子里,整整齐齐的铺设在余芊禾早就搭建好的平台上。
平台的中心,木头燃烧的声音噼里啪啦地传到余芊禾的耳中。
她心满意足的看着面前的成果,重重的点了点头。
等到明日,这些泥砖全部干透,再把泥砖围在燃烧的柴火周围,制作成窑,闷烤半日,就可以使用了。
余芊禾扭头看向坐在院子里喝水的季听,打算跟他分享一下自己的喜悦,就见他把水杯放到了桌子上,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她眉头一皱,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是什么时候惹怒他了吗?
怎么从运送地砖的时候就一直冷着一张脸?
余芊禾回想了一下自己的所作所为,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
罢了,他本就是一个古怪的人,脾气时好时坏也在情理之中。
余芊禾在心里安慰了自己一番后就在院子里面敲敲打打起来,整顿的差不多了后就离开了。
回到季听家时,饭香味儿已经充斥了整间院子,直接将她肚子里的馋虫给勾引出来了,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响。
“姐,正准备去叫你呢,没想到你就回来了,赶快洗手吃东西吧。”余野推门走出,看到余芊禾招呼着。
余芊禾应了一声,就投身其中。
用膳见,季听一言不发,低气压笼罩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