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芊禾双手紧握,极力的稳住摇晃的身躯,没有理会柳翠儿的质问,上前查探工具。
身后的村民按捺不住,嘈杂的抱怨声此起彼伏。
“这……工具都坏了,我们怎么修缮房子?”
“会不会是余芊禾发现根本不能将树连根拔起,所以将这些全都给毁了?”
“还是说从一开始连根拔起的事情就不存在,是他们伙同刘家骗我们钱?”
人群中不知有谁突然揣测,刘家人顿时成为众矢之的,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刘志和刘巧嘴的身上。
有些听风就是雨的人,情绪激动上前去撕扯刘巧嘴的衣裳,撕心裂肺的吼叫着:“你把我的钱都还回来!那可是我们家为数不多的钱啊,巧嘴,你到底为什么要和余芊禾合起伙来逼我?”
刘志脸色发青,看着村民怨念的眼神,抬起手就狠狠的给了刘巧嘴一巴掌。
刘巧嘴一个受力不均倒在了地上,满目不可置信的看着刘志。
村民们也被眼前的一幕震慑住了。
“你个死娘们,我早就说了女人办不成事,你怂恿我相信余芊禾,现在好了吧,事情搞砸了,我打死你!”
刘志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刘巧嘴的身上,面目狰狞的一脚踢在她的腰上。
刘巧嘴哭嚎着:“诶呦,这件事不是你……”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刘志就蹲下身子,死死的薅住她的头发,恶狠狠的瞪着她,一双眼里满是威胁,“打你还不疼是不是!”
他抬起手想要继续教训刘巧嘴。
刘巧嘴瑟瑟发抖,满目恐惧的盯着即将落下的拳头,“不,不,我知道错了!”
“住手!”余芊禾拿着断裂的绳子走来,出口制止。
刘志转过头,脸上的肉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狠狠松开抓着刘巧嘴的手,“我还没教训你,你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看着步步朝着自己走来的刘志,余芊禾眸色骤冷,目光直勾勾的盯着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刘志看着她捏紧手中绳子的动作,心里莫名有些发寒。
这个贱女人,竟然不怕他?
而且,瞧着她的举动,似乎还想还手?
刘志心底冷笑一声,心里暗暗嘲讽:不过是个女人,还能打得过他?
心里这样想,他脚下的却步子慢了下来。
还没走到余芊禾身前两米的位置,就被高大的身躯拦住了前去的道路。
刘志僵硬抬眸,下一秒就对上一双凌厉的眼眸,他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也在这一刻看清楚面前人的全貌,只见季听脸上的表情阴沉的有些吓人。
“滚!”
季听的嗓音从胸腔里清震而出,语气慢斯条理,却有一种凌迟压制性。
只一个字就将刘志吓得不轻,连连向后退了几步,却依旧梗着脖子,不依不饶道:“这件事都是因余芊禾而起,是她戏耍了所有人,我这是替村里人教训她!”
季听眼神恣睢的瞥向一旁的村民,声音冷的像淬了冰,“这件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你们凭什么就认定是余芊禾戏耍,她这样做有什么好处吗?”
村民们面面相觑,神色有些愧疚。
余芊禾恰到好处的从季听的身后走出,声音清冷的举起手中的绳子:“各位请看我手中的绳子断裂的地方如此平整,一看就是被人砍断的,是有人蓄意破坏,为的就是让我们开工不顺。”
此话一出,村民立即炸了锅。
“是谁这么心肠歹毒?”
“一定要把这个人给找出来!”
刘志见村民群情激奋,他立刻做出一副恼羞成怒的样子,“要是让我知道是谁做的,我一定打死他!”
余芊禾正在扶刘巧嘴的手微微一顿。
刘志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卑劣了。
在村民怀疑他们的时候,他为了洗清嫌疑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刘巧嘴的身上,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她,将她的尊严都碾碎了。
如今听着另有其人后,又开始墙头草,真是恶心到极致了!
余芊禾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刘巧嘴,此刻的她头发和衣裳都凌乱不堪,一直深低着头没再说一个字。
她握住了刘巧嘴的手以示安抚。
一直组织村子的刘巧嘴不在说话,柳翠儿便开始充当她的角色。
她伸手示意村民们先安静下来,“大家伙先别着急下结论,这件事毕竟是余芊禾说出来,事实如何谁也不知道,我们先问清楚了、”
村民们认同的点头。
柳翠儿端着姿态走到余芊禾的身边,矫揉造作的旅顺了一下发丝,“余芊禾,仅凭一个被人砍断的绳子就空口白牙的把这件事推到旁人身上,想让我们相信你,未免太简单了些。”
余芊禾眉宇间紧紧皱着,她面目凝重的道:“我当然不只有绳子这一条线索,昨日我安装完其他的工具在回到这里时,发现了一圈很杂乱的脚步,我以为会是村民来建工,便没有放在心上。”
“现在看来,那时就有人动手了,只是因为我偶然回来阻止了他的动作,若是我当时就发现,一定会直接修缮,如若大家不相信,可以跟着我往前走走,看看那个地方有没有坏。”
余芊禾敢肯定,动手的人肯定没有发现她后面安装的位置,在检查的时候,她特意比对了脚印,发现除了她和季听的脚印,没有旁人往那边去了。
只要能够证实后面安装的没有坏,就可以破除是她弄坏的谣言。
柳翠儿和村民商量了片刻。
“我们可以跟着你去看,但你也不能白白浪费我们的时间,我们需要你做出承诺,如果那边的坏了,你必须重新修建再退还我们四百文钱,毕竟我们听信了你的能力,你却一直耽误我们时间。”
季听微微皱眉,刚想替余芊禾说话。
就听到身后传来坚定的答应声,“好!”
他不可置信的扭过头,双眼复杂的看着余芊禾。
只见她额头涌出微微细汗,双手捏紧,一眼就能看出她没有十成把握,却依旧答应了下来。
余芊禾清澈的眼底充斥着凝重,继续道:“但是,你们也要答应我,一旦东西没坏,且能够连根拔起,你们不能再污蔑我,我会重新修建工具,可这也耽误了我自己建房子的速度,等到木头收集完毕,你们要每天拿出半天的时间来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