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余芊禾这样说,村里人也不好在说些什么,毕竟是没有证据的事情,胡乱猜测变成污蔑,那可是要进牢狱的。
没有工具的村民眼红的看着已经开始挖木材的人,愤恨的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也不知是哪个天杀的做出这样的事情,这简直就是要逼死我们这些人,本来被水淹就已经损失很多银钱了,如今又耽搁这么些日子,万一下了雨,受了风寒,就只有等死这条路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脸色铁青,有些妇人甚至已经掉下眼泪。
余芊禾见状,深沉的叹息一口气,的确是没多少时间了,据小鹤说,这几日山里的风变凉,大片的云往这边压,怕是过不了多久就会下雨。
若是村子里的人都倒下了,房子建好的日子怕是又要拖了,必须想个法子才行。
可眼下除了能够用木材制作简易的庇护所,还能用什么……
余芊禾抚摸着下巴沉思,不经意间抬眼的功夫,发现山脚下的杂草生长的很迅速,已经有人小腿那么高了。
忽然她灵机一动,双眼亮了起来。
“我有办法了。”
众人满是希望的眼光落到余芊禾身上,簇拥到她的身边。
“余姑娘,你想到遮风挡雨的好办法了?”
余芊禾点了点头,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抬手指向不远处的杂草,“我们可以编织一些草席,先暂时盖在漏雨的地方,虽然做不到防寒,但起码能够暂时躲避风雨。”
柳翠儿眼神怀疑的看着那些杂草,讽刺的笑了笑,“芊禾你可不要开玩笑了,这些杂草怎么可能编织成草席呢,能够编织成草席的就只有那些大叶子的草,这个一点用也没有。”
“若是纯用这些杂草当然不能,可若是将这些杂草一层一层的绑在麻绳上,就完全可以变成草席。”
余芊禾知道这样说,她们不会理解,好在她过来的时候拿着那些被砍断的绳子,可以当场演示给他们看。
她将粗麻绳解开,拧成几条细细的麻绳,在把杂草连根拔起,把根部捆绑在麻绳上,不断重复其动作,没一会的功夫,一个小型草席就编织好了。
众人惊奇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不敢相信这是他们弃之敝履的草编织而成的。
余芊禾的眼神在村民身上来回打量,发现张强身上带着水壶,“张哥你把水倒在这上面,看看能不能挡雨。”
张强突然被提点,有些惊慌,手忙脚乱的打开了水壶的盖子,往草席上倒。
余芊禾屏息凝神的看着,她心里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在看到没有露出一滴水后,笑意盈盈的扬起面容,“大家看成了!”
村民眼神里满是激动,有得人直接上前拉住了余芊禾的手,“余姑娘你可真是个大好人啊,制作工具给村民用,被人误会也没有说什么,还替我们想办法解决问题,我们真是亏对于你啊!”
“是啊是啊,先前我们在北山村的时候,看到你受到柳王氏的欺负也没有为你说过一句话,甚至还说了很多难听的话对待你,你都没有放在心上,真是个大好人啊……”
余芊禾面色平淡的抽出了自己的手,“大家不必这样,咱们都是一个村子的有个困难互相帮助也在情理之中,我们赶快将这边的草给收集起来,统一去季哥家编织。”
“我们也要去吗?”
村子里的一些男人,听到这番话,不明所以的指了指自己。
女人们讪笑着摆手,“你们这些男人哪里能做得了这样细致的活,还是回家休息,等到余姑娘把工具制作好再来出力吧。”
余芊禾眉头微微皱起,今日刘志打刘巧嘴的事情就在她们的眼前发生,竟然没能让这些妇人醒悟。
村子里不少于刘志相同的男子,明明是自己的错,却不肯认账,把所有的罪责都怪到女人身上。
余芊禾敢肯定,若是这草席不能避雨,他们除了会怪她,还会把所有的问题都推卸到自己的夫人身上。
她面目严肃的转过头,一字一句的道:“就是要所有人都到季哥的家中,雨天马上就来了,一家只有妇人和孩童做根本不能完成,男人们不是常说女人们不能成事吗?这个时候更应该做出表率来才行。”
男人们面面相觑,最后深沉的点了点头。
余芊禾这才稍稍安心,“你们先将这边的杂草全都割下,我回去准备些绳子。”
说罢,她就准备离去,突然想到一件重要的事情,脚下的步子顿住。
“为了避免村民们因谁家杂草用的多和用的少引起冲突,统一收割一起编织发放,先可着一间屋子来,让一家人能有个躲雨的屋子就成,至于其他间屋子,若是有多余的再进行分发。”
余芊禾的话刚说出口,不满的声音就传来。
她当然不会惯着这群人,冷漠开口:“如果有不愿意的,那就不用跟着我来学习编织了,毕竟我的手艺也蛮值钱的,此番免费提供给大家是因情况意外。”
余芊禾的声音很轻,却给人一种不容置哙的感觉。
一时间谁也没有开口,柳翠儿的目光在村里人身上转了一圈后,立刻做出表率,“芊禾,我愿意跟你一起编织。”
其他的人见状,纷纷应和。
余芊禾心里稍稍宽慰了些,叮嘱他们如何将杂草保存完整后就离开了。
季听紧随其后的跟上了她的步伐。
听到身后沉稳的脚步声,余芊禾知道是季听跟上来了。
刚好,她有话要问季听。
余芊禾脚下的步子慢了下来,侧目看向季听,清秀的面容十分平静,“季哥你不是最不喜欢虚伪的演戏吗?为何会替我在村里人面前夸大其词?”
季听凝望她片刻,先是一怔,旋即表情恢复淡漠如常,并没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倒是把问题重新抛给她道:“这个结果难道不好吗?”
余芊禾漂亮瑰丽的唇瓣微微勾起,“我只是很好奇,是什么让季哥你突然会做出自己讨厌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