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听知道她不会轻易答应,从一开始就已经想好了第二种说辞。
这句话余芊禾很是赞同,记恨她的人,又怎么会只动手一次就收手呢。
“待到这件事情解决,让我找到幕后黑手,我要她连本带利还回来!”余芊禾目光坚毅的冷声道。
季听看着她这一副嫉恶如仇的模样,眉心闪过一丝无奈,他早该意识到余芊禾不是什么善主。
这次惹怒了她,怕是有好些日子才会放下芥蒂心了。
可他心中竟然一点也不觉得疲惫,甚至很赞同余芊禾这种做法。
在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时,季听的面色的轻松瞬间消失无踪。
他目光复杂的看向余芊禾,一时间竟觉得自己才是卑劣的那一个人。
余芊禾注意到他的视线,缓缓扭过头,与他的眼眸四目相对,这一次她心底并没有太多同情。
她不是救世主,不会一直去安抚旁人所受的伤害。
季听必须自己走出来。
余芊禾平淡发话:“时候不早了,我们开工吧。”
他们一直忙着下午,总算是将所有的工具都安装了。
等到余芊禾准备回去的时候,一眼就注意到树后有一个蹑手蹑脚的身影。
“是谁!”
余芊禾拿起石头就朝着树后丢了出去。
“诶呦!”
柳翠儿被吓了一跳,瘫坐在地上,意识到自己暴露了,她慌慌张张的起身,转身对着余芊禾挤出一抹笑意,“是我啊,芊禾。”
余芊禾眉头一皱,“翠儿姐,你在这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呢?”
柳翠儿讪笑的摆了摆手,“我哪有鬼鬼祟祟的,就是过来看看你完成的如何了,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余芊禾不经意发出一声嗤笑,眉头一挑,只怕是过来帮忙是假,想要偷学手艺是真。
“翠儿姐,我都已经弄好了,难为你还惦记着我了。”她深意的目光注视着她,一字一句的说道。
柳翠儿心虚的不敢直视她的目光,余芊禾这丫头该不会看出来什么了吧……
她撕扯着衣摆,目光偷偷瞥向余芊禾身后制作出来的东西。
试探的询问:“芊禾啊,这次一次你做的工具似乎跟上一次不太一样,为什么突然之间换了?”
余芊禾睨了她一眼,漫不经心的走到她身边,“上一次我属实没想到会有人来破坏,这一次特意做了加固还有其他的工序,想要拆解和学习都异常困难。”
“是,是吗?”柳翠儿看着近在咫尺的余芊禾,嘴角抽动,“芊禾,难为你这样想着村里人了。”
余芊禾收敛眸子,“论想着村子里,我哪里能够比的上翠儿姐,刘姐是你的好姐妹,生了病,你都没去安慰,却为了村里人特意来监工,这才是诚心实意惦记着村里人。”
柳翠儿脸色一僵,余芊禾这是话里有话。
她刚想追着问。
余芊禾就没有在给她一个眼神,对着身后的季听招手,“天色太晚了,我们赶快回去吧。”
说罢,就径直从她身边离开。
柳翠儿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目光看向余芊禾刚刚制作好的工具,心底萌生出了一股恶念。
还没等她去做,就听身后传来一道幽幽的阻止声:“翠儿姐,这么晚了你还不回去,继续留在这,若是工具有什么损坏,村里人可不会管你是不是冤枉的哦。”
柳翠儿的想法顿时被拉回,猛的打向自己的脸,“怎么能这样想!”
上一次工具损坏,已经触动了村民的底线,若是这一次再出什么差池,村民定不会放过动手的那个人。
她脸色狰狞的转过身,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余芊禾你还真是厉害了!”
“你怎么会笃定她会对你的工具弄念头。”季听不解询问。
余芊禾面色淡淡,“我没有笃定,就是随口的猜测人心,她前一段时间就想从我这里偷学一些工匠的手艺,如今我公然的拿话去点她,言语挑衅,她势必不会甘心,怒火下难免会冲动。”
刘巧嘴不是一个喜欢做功的人,那天竟也跟着她一起来了。
她当时就已经起了念头,只是没过多的表露罢了。
如今柳翠儿的种种行径,无疑是证明了她这些日子猜测是正确的。
余芊禾和季听疲惫的回到了家,才到门口,就听到屋内传来小声的啜泣。
她面目凝重的大力推开门,就看到余鹤双膝环抱的坐在床上,白嫩的脸上满是泪痕,一双眼睛红肿异常。
“发生了什么事情?”余芊禾询问。
余鹤在听到她的声音时,快速下床,飞奔的扑到她的怀里,“姐姐,你终于回来了。”
“野娃儿呢,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哭?”余芊禾抚摸着她的秀发,安抚的询问。
余鹤紧咬着嘴唇,犹豫了片刻后,将下午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
原来,柳翠儿一计不成,就开始说些难听话。
说余芊禾仗着自己会一些手艺,就强迫村子里的男人做苦工,男人们心中本来就对这件事情颇有微词,在她的言语怂恿下,就准备撂挑子不干。
余鹤和余野出言制止,希望能够让他们赶在雨天之前就将草席编出来,毕竟明天清晨就会下雨。
可他们却根本不停,直接离开了。
柳翠儿还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继续说着那些污言秽语,说被余芊禾带坏了,竟做些丢人的事情。
自古以来没有男人做这样的手艺活,一旦传扬出去镇子里的人就会说他们北水村的男人都是女人。
余芊禾听了余鹤的这些表述,额头上的青筋骤跳,“我真是没有见过哪个女人,上赶着说自己下贱。”
“既然他们想要淋雨,那就由着他们去,这件事情我们不管了,今日便把所有的钱全都退回去。”
余鹤所有的责任都揽到了自己的身上,“姐姐都怪我不好,是我们能够安抚好他们的情绪,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余芊禾压着心中的怒火,“这件事情不怪你,是他们自己不知好歹。”
“走,我们这就挨家挨户退还铜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