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过去了,晨曦透过云层洒在海面上。
大伯几乎每天都要赶海,所以一向起得早。
他来到两人的屋子旁,准备叫他们来吃个早饭。
只见大伯刚走进去,顾时言就睁眼了。
大伯没想到顾时言坐在床头边,似乎一夜未睡。
"小伙子,你这是?"
顾时言似乎不想多说,"她发烧了。"
这话一出,大伯想到昨晚两人湿了身子,又在外面冷了那么久,确实太容易感冒了。
他连忙上前,只见安以脸色虽然没有出汗了,但还是有些泛红。
"肯定是昨晚冷着了。"
"我那房间还有点感冒药,我先给她拿过来泡一杯。"
大伯说着,就准备转身出门。
只是刚出去,就碰着了一个人,西装革履,似乎是城里来的人。
"你是?"
来人正是司机,他昨晚知道自己老板跟安小姐没有回来后,就一直派人在这附近寻找两人的踪影。
顾时言这时也走了出来。
"老板,抱歉,我来得有些迟了。"
顾时言让他不用多说,随后对大伯简单解释了两句,然后让司机把车开过来。
大伯一看两人的气度,就知道自己昨日想的准没错。
而就在几人说话间。
安以醒了过来。
只不过除了眼睛能睁开之外,现在的她跟一滩软泥一般,快散架了。
安以感到自己的身体烫得发热,有些欲哭无泪,自己这身体真不争气啊。
这时,顾时言走了进来。
见安以连走路都有些虚浮,顾时言正欲动作。
司机立马上前扶住了她,他知道自家老板不喜欢跟别人身体接触。
顾时言语气没什么变化,对两人说道"走吧。"
安以在路过大伯时,强撑着身子说道"大伯,昨天真是谢谢你了,改天有时间的话我再来看你。"
大伯一边送几人离开,一边笑着。
即便知道这是人与人之间的客气话,但他还是挺开心的。
简单道别后,几人上了车。
车上。
安以还是穿着那有些宽大的衣服,只不过车内确实暖和了许多。
然后看了看顾时言的脸色,虽然很平淡,但是安以似乎能感受到他的情绪不算好。
想来也是,明明好好看个海,又是掉海里,又是睡地上,还摊上个负工伤的下属。
这任谁心情都不好。
安以试探性地开口道"老板,你待会随便找个医院把我放下就行了。"
没有回应。
良久。
顾时言眼周有些黯淡,看了看安以说道"你现在走得动吗?"
见安以无话,又道"我不想到时候又多一笔工伤费。"
安以缄默了。
来到医院。
司机动作很快,连忙搀扶着安以下了车。
"老板,要不你就在这等着,我陪安小姐进去。"
顾时言没说话,看着两人走了进去。
医生看了看安以的症状,说要么吃药,要么打点滴。
只不过吃药的话,可能好得会慢些。
安以果断选择了前者。
原因无他,只怪自己从小打了屁股针后,就对针头有了恐惧。
离开医院。
顾时言坐在车内,看着司机将安以扶着出来。
来到车旁。
司机将安以扶上车后,准备上车。
没想到顾时言这时开口道"你先回去吧。"
司机一时没反应过来,但看了看顾时言的脸色,不疑有他,连忙将车钥匙递了过去。
随后司机就站在原地,看着两人驱车离开。
回到别墅。
安以强撑着身子下了车。
顾时言看了看安以的脸色,眼眸微动。
安以想到顾时言照顾了自己一晚上,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老板,你要是忙的话,就先走吧。"
安以知道这栋别墅只是顾时言名下产业之一,他平时都不会来这里的。
"我拿个东西就走。"
"哦。"
两人进屋。
安以现在只想吃了药,然后好好地躺在床上睡一觉。
顾时言也径直上了楼,朝书房走去。
时间过得很快。
等安以出门时,没想到书房里还开着灯。
他还没走吗?
随后安以又想了想,这是别人家,要走也是自己走。
来到厨房。
虽然吃了药睡了一觉,但来效慢,她做饭还是有些力不从心。
安以只是想简单弄点东西吃,只是现在顾时言在这里,这让她有些难办。
要是只做自己一个人的,那岂不是埋汰了人家。
要是只做点清粥,唉……
想了想,安以只能强撑着身子开灶。
书房。
听见门外传来下楼的声音,顾时言关上电脑,走了出去。
只见安以正穿着围裙在厨房里,似乎正要做饭。
"看来医生给你开的这药很管用。"
背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安以放下菜刀,转过头去。
她没想到顾时言什么时候下楼了。
"老板,我……"
安以此时鼻子已经彻底不通了。
顾时言看安以这强撑的模样,看不出是什么情绪。
安以有些犯怵。
"出去。"
安以有些哑然,"老板,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顾时言的脸色止住了嘴。
安以被赶出来了。
只是没想到等她出去后,顾时言竟走了进去。
只见他拿起砧板上的菜刀,然后将安以从冰箱里拿出来的菜开始洗,然后切。
他确实没做过饭,但这种事情对他来说应该不算难。
安以就站在厨房外,看着顾时言这一顿操作,他是要亲自做饭吗?
很快,安以看呆了。
顾时言的切菜技术似乎真的很不错。
快中带稳,一气呵成。
只是接下来的操作让她有些咋舌。
好在安以及时制止了他。
"老板,等等!"
顾时言侧头看着她,不明所以。
安以有些头疼地说道"那个……油会不会有点多。"
时间静止了两秒。
顾时言停下了继续倒油的动作。
又过了十秒,他在等油烧好。
又过了十秒……
"老板,锅已经在冒烟了。"
闻言,顾时言将洗好的菜倒了下去。
"哗!"
冷水沾到热油的一瞬间,爆发开来。
顾时言无故中伤,他不自觉收了收了收手。
安以站在厨房外,看到这一幕竟不自觉笑了出来。
"很好笑?"
安以没想到自己这细微的举动都被逮住了。
当即否认道"没有,我就是嗓子有点不舒服,控制不住。"
顾时言没理她。
一个小时后。
饭桌前。
顾时言看着安以只挑其中的一盘菜吃,他不禁问道"我做的菜很难吃吗?"
安以整个嘴塞得满满的,有些模糊不清地回道"没有,我就是有点挑食。"
顾时言不说话了。
五分钟后。
安以放下碗筷,然后说道"老板,我吃饱了,你慢慢吃。"
说完,不等顾时言反应,就一溜烟地上楼去了。
顾时言看着这一桌子的菜,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