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以离开茶斋后,便径直回了家。
这是一个老式居民楼的小租房,但却是她唯一感到自在的地方。
躺在沙发上,安以虽然知道了昨日陷害自己的人是安倾心母女。
可让自己连工作都找不到这种事,应该不是她们所为。
毕竟她们还没那么大能力做到这个地步。
"叮叮叮……"
座机电话响了。
安以这才想起自己的手机丢了,走过去接通了电话。
"喂。"
大约过了两秒,对面开口道"安小姐,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安以直接缄默了。
她没想到这男人竟然找上门来了。
那张名片她虽然没丢,但根本就不打算联系他,鬼知道他要做什么。
安以不知道这男人怎么找到她的,但她知道有这种能力的人不是她能惹得起的。
安以久久不语,顾时言似乎猜出了她的心思"如果你还想要你的茶斋的话,马上带着你的户口本下楼。"
此话一出,立刻掐灭了安以那颗想要挂断的心。
她没想到还不到一天,茶斋的地段就被他拿走了。
想到自己辛辛苦苦经营的茶斋,这么轻而易举就被一个男人拿在手中,她当然不甘心。
安以紧抿着唇,回道"我知道了。"
"五分钟。"
顾时言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安以愣在了原地片刻,随后便朝房间跑去,开始打整自己。
哪怕只接触过一面,但她知道顾时言说五分钟就五分钟。
就在安以手忙乱脚的同时,一辆豪华的保时捷停在安以的楼下,引得不少路人驻足在此。
车内。
司机说道"顾总,你为什么选中了她?"
顾时言薄唇轻启"有些事,你不该多问。"
闻言,司机立马收起了自己那好奇的小心思。
顾时言闭眸倚靠在座位上,为什么会选择她呢?
可能是为了弥补曾经未完成的遗憾吧……
五分钟过得很快。
隔着车窗,顾时言就看见安以快步往这边跑来。
仅仅一天,顾时言就已经将安以的底细调查得清清楚楚。
他并不担心安以会拒绝自己,因为只要抓住一个人的软肋,很多事就容易得多。
安以气喘吁吁来到车前,她觉得自己当年八百米长跑都没这么努力过。
哪怕只打过一次交道,但安以也摸透了这男人的性格,说一不二。
她觉得自己要是超了五分钟,指不定最后的机会都没了。
车门打开。
安以一头钻了进去,只是看这车的外表就知道肯定价值不菲,坐了进去才知道什么叫身临其境。
安以觉得就一个字,爽!
"系好安全带。"
清冷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安以真觉得这男人总是能破坏她的好心情。
不过吐槽归吐槽,安全带还是要系的。
很快,司机发动车子,前往目的地。
两人似乎都在等对方开口,一时车内无言。
终于,安以按耐不住了。
"你要带我去哪?"
顾时言没回答她的话,而是扔给了她两份纸质文档。
安以知道这男人总是不按套路出牌,倒也不气。
接过文档,她先是打开了第一份。
看着上面的内容,安以嘴角微弯,这是茶斋地段的合同。
但很快,她心情又沉了下去,等价交换,这是成年人世界的规则。
翻开第二份文档。
看着上面的内容,安以眉尖微蹙,渐渐由不解转换为了震惊。
沉吟片刻,她侧头看着顾时言,一脸震惊地问道"这是卖身契?"
"你要我做你的情妇?"
她现在才知道顾时言叫她带上户口本是这个原因。
顾时言似乎早料到她的反应,有点像看傻子一样。
"你见过哪个情妇是要跟金主结婚的?"
这个回答倒是把安以给整懵了。
安以觉得这男人的脑回路真的不是一般人能揣摩的。
她有点被气笑了"你把我当傻子吗?"
顾时言没理她,淡淡开口"准确的来说,这是一份打工合同。"
"结婚后,你的生活方式一切照常,你只是在我需要的时候帮我做些事即可。"
"什么事?"
安以不知道自己有什么能力可以帮他这种人做事。
顾时言似乎并不打算现在告诉她。
"你签了这份合同,到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
安以扶额,"要是你到时候叫我杀人放火怎么办?"
"这是自由工作,也就是说你有拒绝的权利。"
安以沉默了,自由工作,恐怕是打工人一辈子都梦寐以求的工作吧。
"至于你的薪水,按你陪我的时间来算,1w/h。"
"当然,如果你迟到了,那就从你陪我的时间里面扣。"
顾时言见安以沉默,又开口道"我想这对于你来说,并不难接受。"
她不知道这男人脑子里装的什么,可以把这种事说得这么通俗易懂。
安以觉得如果这男人是她的高中数学老师,她也不至于看着自己那惨不忍睹的数学成绩,整日以泪洗面。
"签了合同,作为赠礼,这个茶斋就是你的了。"
顾时言仿佛没看见安以那咬牙切齿的模样,自顾自地说道。
话毕,车内大约沉默了几秒。
"我要下车。"
安以觉得自己不能被这男人一顿忽悠就把自己卖了。
顾时言淡淡看了她一眼,对司机说道"停车。"
很快,车辆停在了马路边。
"既然你不答应,我也不会为难你。东西留下,你走吧。"
顾时言的声音仿佛永远是那样淡薄,让人听不出任何情绪。
安以紧紧攥着手上的合同,侧头对着车窗。
她知道自己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自己呕心沥血经营的茶斋,在他们眼中,只是随手可得的玩具而已。
但这"玩具"对她来说,是唯一的希望了。
车内一片寂静。
大约过了半分钟。
顾时言淡淡开口道"这辆车每十分钟运行消耗的费用大约抵得上你一天的薪水了,你打算坐多久?"
安以觉得以后要是真的有人跟这男人过日子,哪怕是多吃了几口饭,他都能算得清清楚楚。
安以松开了紧攥着的手,转过头去,直视着顾时言,似乎想从他眼中看出些东西。
"你要结婚,为什么选我呢?"
顾时言这次没有立马回应她。
片刻后,他淡淡道"这份合同的期限有两年,两年期满,你我不再是夫妻关系。"
"到那时,我自然会告诉你。"
顾时言虽然并没有将原因告诉她,但至少没有敷衍她。
这一次,她没再犹豫,在合同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很快,车子再次停了下来。
民政局。
下了车,看着眼前的地方,安以说不出来是什么味道,只是觉得嘴巴有点苦,又不敢说。
很快,两人走了进去。
顾时言不想浪费时间再去专门拍合照,索性两人就在这里将合照拍了。
摄影师看着隔的有点开的两人,只能催促道"来,靠近一点,笑一下。"
安以无奈,只好自己移动身子朝顾时言身旁靠。
顾时言的神色还是没变,淡薄如冰。
这几张照片下来,要说模样,拍得还行,但怎么看两人,都是不太熟的样子。
民政局外,两人各自拿着手上的结婚证,安以到现在还有点如梦如幻。
顾时言将证件收了起来,然后拿了一个东西递给安以。
"我不想下次联系你的时候,来花更多时间去找人。"
安以接过,一看品牌,不禁感叹有钱人出手就是阔绰。
拿人手短,安以立马笑道"谢谢老板。"
顾时言看着她一脸谄媚的模样,与方才在车上简直判若两人。
看了看时间,对安以说道"我的联系方式已经存在里面了,工作需要的时候联系我。"
也就是说非工作时间不要打扰他。
安以撇了撇嘴"我知道了。"
说完,顾时言便转身上了车。
看着渐渐远去的车辆,安以先前的愉悦这时也渐渐消退下来,她不知道今天的决定到底是不是正确的。
毕竟像顾时言那样的人,对自己肯定没兴趣。
而且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因为家族压力选择结婚,为什么会选择她呢?
安以越想越觉得心里有些不安,只不过合同已经签了。
如果在合约期之前毁约,那需要赔偿的金额不是她能承受得起的。
而自己之所以会答应他,除了自己确实很需要那份合同以及资金外,更多的是她内心的抉择。
安琉璃的人生就像一道疤痕牢牢地烙在了她的心中,这让她对男女之情有了抵触之心。
一想到安琉璃对自己未来的期望,以及其他人……
算了……
安以握着结婚证的手松了下来,她向来是走一步看一步的,曾经那么困难的生活她都能应付过来,以后肯定也行。
安以一边走一边这样想着,等来到公交车站,看着陆陆续续上车的人,自己也跟着走了上去。
但等到需要付钱的时候,安以这才想起来自己出门太急,忘了带钱。
打开手机,里面除了有个电话号码,其余都是新的,当然也不会有付钱的功能。
看着磨磨蹭蹭的安以,司机明显有些不耐烦了。
最后的一丝希望破灭,安以只能灰溜溜地下车,望着回家的路,有些欲哭无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