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
顾时言转身看着安以站在原地没有动。
"你是要我把车开过来再接你走吗?"
话落,安以总算是反应过来了。
顾时言这是要用自己的车送自己回去,然后还那碗面的钱。
安以走了过去。
开始怀疑是自己太笨了吗?
但是自己从小到大跟正常人的智商就差不多啊。
顾时言走在前面,当然不知道安以此时的想法。
"那两块钱我就不要了。"
"哦。"
安以抬头,听他这么说倒是自己占了便宜。
来到车边,安以才发现顾时言把车就停在路口不远处。
她有些疑惑,顾时言把车停在这里干嘛,那他去面馆是自己走路过去的?
"你准备站在这里过夜吗?"
顾时言看着安以愣在原地,似乎在思考什么。
闻言,安以只能先把这疑问憋在心里,然后上了车。
车子缓缓行驶在公路上。
凉风透过车窗,卷起安以的一抹秀发。
大约行驶了五分钟。
顾时言开得不快,无意间侧头看了她一眼,发现安以低着头不说话。
"你不舒服吗?"
闻言,安以抬头,只是摇了摇头。
"有点困了。"
顾时言起初并没有太在意,直到之后看她脸色似乎不太对,将车子停在了路边。
"你手一直摁在肚子上,是怕睡着后着凉吗?"
顾时言的声音有些冷冽。
闻言,安以将手拿开,然后挤出一抹笑容。
"没事,就是晚上没吃饭,胃有些受不了。"
顾时言明显能听出她说话的声音都跟平时不太一样。
"胃痛可不是你这样的。"
安以不知道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而顾时言只是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虚晃。
她又在骗自己。
"老板,快走吧,我回去吃点药就行了。"
安以似乎疼得有些厉害,说话的声音都是轻浮的。
"你要是不说实话,我现在就把你扔在这里。"
顾时言的情绪似乎有些波动。
安以咬着嘴唇,又看了看他的脸色,很不好。
片刻。
"我来例假了。"
明明是一句很简单的话,可却让顾时言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安以撑着小腹,低着头,脸色苍白得可怕。
很快,顾时言回过神来,车子重新发动。
浮光掠影,车速比之前快得多。
安以此时把身子缩成一团,闭着眼靠在车窗边。
顾时言紧绷着脸,一言不发。
大约五分钟后。
车子停在了一家旅馆前。
顾时言解开安全带,随后下车。
来到另一边,将车门打开,扶着安以走了下来。
只是安以此时连站着都困难,整个人几乎是贴在顾时言身上的。
来到前台,顾时言想起自己没带身份证。
"你身份证在哪?"
安以没说话,指了指包里。
顾时言在里面捣腾了一会儿,就找到了她的身份证。
递过去,工作人员问道"要一间房吗?"
顾时言点点头,随后又把安以的手机拿了过来。
"密码。"
"147258。"
顾时言很快解开安以的手机密码,付了钱。
随后他拿过房卡带着安以往房间走去。
推开门。
顾时言将安以扶着半躺在了床上,看了她一眼,随后就走了出去。
直到房间里没了动静,安以眉心紧蹙。
有时候安以真的觉得老天爷偏心。
有些人在这种事来了之后,跟没事人一样,该吃吃该喝喝。
而自己就属于那种能疼到在地上打滚的,要是顾时言不在场,安以指定就那样做了。
安以不知道顾时言出去干嘛了,只能先躺一会,等这阵绞痛过去。
旅馆外。
顾时言先是开着车来到了一家药店。
"有止痛药吗?"
闻言,老板问道"你要哪种?"
顾时言愣了下,随后说道"痛经要的。"
老板不由得看他一眼,随后去拿了一盒布洛芬。
顾时言结了帐就拿着药走了。
然后又开着车来到了一家女士专卖店。
此时天色虽晚,但店里还是有不少人,只不过基本都是女人。
顾时言站在门口,略微皱了下眉,迟疑片刻,然后走了进去。
刹那间,店里的女人都不约而同地朝他看了过去。
雕刻般的下颌,高挺的鼻梁,完美的骨相,相貌之出众,令人咋舌。
只不过他眉眼间透露的疏离以及冷冽,让一般人不敢轻易靠近。
顾时言进去后,环视了一圈店内的东西,随后径直朝里面走去。
货物架上摆放着一层层的卫生巾,琳琅满目。
他站在原地,迟疑了许久,没有抉择出到底该选哪一种。
这时,一位阿姨见他似乎不太懂这些,走了过来。
"小伙子,你这是给你老婆还是女朋友买啊?"
闻言,顾时言没有说话。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阿姨倒也不尴尬,估计这孩子脸皮薄。
随后她指示着给他说了些相关事项。
顾时言听完后,默不作声地拿走了一包卫生巾。
来到柜台,结完账,没有在意店员的眼神,他就走了出去。
旅馆内。
安以足足在床上躺了将近二十分钟,整个人才稍微缓过来一些。
她朝门口看去,顾时言还没回来。
安以想去摸自己手机。
片刻后。
手机不见了。
就在她发愣之际,门口传来动静。
顾时言提着口袋走了进来。
静谧的房间内,安以似乎能听到他微微的喘气声。
"老板,你刚才……"
顾时言走到床边,看着安以,她似乎没那么痛了。
"吃药。"
安以看着他手上提着的东西,没想到他是出去给自己买药去了。
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接过药,看着顾时言,他情绪似乎不是很好。
顾时言走到一旁将水接了一杯,然后递给她。
安以吃完药,然后看见另一个袋子里面装着的东西后,耳廓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
片刻后。
安以躺在床上,脸色好了许多。
而顾时言则是坐在一旁,也不说话。
气氛有些沉默。
终于,安以有些忐忑地开口道"那个,老板……你有看到我手机吗?"
闻言,顾时言眼眸微动。
他也没说话,而是朝安以扔了一个东西过去。
那是她的手机。
安以接过,还未开口。
"我说了我没带钱。"
顾时言解释道。
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样子,安以只好点点头。
"老板,没事,这开房的钱算我的,你不用还。"
话落,房间里一片寂静。
安以这才发现自己刚才那话似乎有些问题。
"额……我是说,这事原因在我,所以这钱理应我出。"
顾时言没说话,只是安以能明显感觉到他脸色似乎有些变化。
这话似乎越说越乱了,安以索性闭嘴。
片刻后。
安以感觉自己能走了,就拿起一旁的卫生巾朝厕所里面走去。
她蹲在厕所里面,有些头疼。
她例假不像其他人那样准时,很不规律。
没想到这次在顾时言面前出了这种事,安以真的想一头撞死。
想到车上顾时言说的那些话,他当时的情绪跟平时很不一样,似乎是……生气。
安以觉得他应该是真的很讨厌别人欺骗他。
只是这次跟那次又有些不同,但到底哪里不一样,安以也说不出来。
出了厕所,安以才发现顾时言正站在阳台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突然,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
安以有些疑惑,走了过去。
打开门,是一个外卖小哥。
"请问是你点的外卖吗?"
闻言,安以有些没反应过来。
"我点的。"
顾时言不知道什么时候听到这边的动静,走了过来。
接过外卖,关上门。
安以还愣在原地。
顾时言将外卖放在床头柜上。
"这是用你的钱买的。"
闻言,安以走了过去。
打开外卖,就闻到了浓郁的饭香。
是猪脚饭。
"你不是胃痛吗?"
顾时言这样说了一句。
安以有些尴尬,只好不说话。
但她已经将近十个小时没吃饭了,之前小腹痛得厉害,没有感觉,现在确实饿极了。
食物的香味刺激了安以的味蕾,她不由得咽了下口水,随后就开吃了起来。
顾时言则是坐在另一张床上,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脸色似乎柔和了些。
大约十分钟。
餐盒只剩下残余的浓汁。
就在安以将餐盒扔掉,正要说话。
突然,灯光一闪,房间瞬间一片漆黑。
停电了。
安以站在原地,给整懵了。
顾时言也没料到会发生这种事。
片刻后。
两人各自躺在床上。
隐约能听到浅浅的呼吸声。
安以才吃饱饭,一时有些睡不着。
顾时言也没有阖目,似乎在想些什么。
半晌过后。
隔壁突然传来一阵又一阵地低吼与娇媚声,动静之大。
犹如一颗石头掉落进水里,溅起一层层浪花。
安以硬是大气不敢出,侧着身子一动不动。
顾时言此时则是阖上了双目,似乎睡着了般。
房间里很安静,只是隔壁传来的声音连绵不绝。
半夜。
隔壁的人似是累了,没有再发出动静。
安以感觉一阵尿意袭来,准备起身下床。
只是这屋子太黑,她寻不着方向。
安以想把手机电筒打开,但想了想,还是算了,毕竟顾时言这时应该睡着了,不好把他吵醒。
她蹑手蹑脚地走下床,然后摸索着往厕所方向走去。
听到床旁传来的动静,顾时言睁开了眼。
只见一道人影找不着方向地胡乱走着。
见状,顾时言眉心紧皱。
好在这屋子里面东西不多,安以摸索着倒也能走。
可她还没走出多远。
一只手突然抓住了她的手。
"啊!"
安以一阵惊吼,差点没给吓死。
"唔!"
顾时言没想到她是醒着的,反应过来连忙捂住了她的嘴。
安以的嘴唇感受到手掌传来的温热气息,这才反应过来是顾时言。
见她稳定下来,顾时言松开了手。
安以此时看不见顾时言的脸,但情绪莫名稳定了下来。
"老板,我只是去上个厕所,你抓我干嘛?"
话落,顾时言没有说话。
片刻。
"没事。"
"你要是不急的话,我先去。"
顾时言似乎在跟她商量。
安以无奈。
"那你先去吧。"
"手机给我。"
"哦。"
安以把手机递给他。
就在顾时言打开电筒准备去的时候。
房间门开了。
来人是一对男女,似乎是隔壁的两人。
"哥们,都这么晚了,你们能不能动静小点啊。"
男人被吵醒,脾气看起来不太好。
话落,没有人说话。
"额……不好意思。"
安以只能硬着头皮道。
等两人离开,安以有些尴尬。
不过她看不清顾时言的脸色到底是怎样的。
这一夜,似乎有些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