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
由于昨晚没有休息好,所以安以早早便歇下了。
躺在床上,她思绪万千。
想到安琉璃说的话,安以不由得把被子裹紧了些。
当初她与顾时言达成交易,只是为了保住自己的茶斋。
可不知道为什么,在那之后自己的生活也似乎发生了改变。
安以有些心烦,索性把头捂进了被子。
迷迷糊糊中,她睡了过去。
半夜,天黑得很深。
"咚咚!"
敲门声由远而近,传入了安以的房间。
又是数声,似乎真的有人在敲门。
安总算是听到了动静,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她坐了起来。
这么晚是谁在外面敲门?
安以有些后怕,脑袋清醒了几分。
敲门声还在继续,她拿起手机,蹑手蹑脚走下床,朝门口走去。
安以不敢开灯,也不敢出声,她准备透过猫眼看看是谁在外面。
可就在她将脸贴上去时,敲门声停下了。
安以有些疑惑,可下一秒。
门锁响了!
是钥匙插进门的声音。
安以瞬间后退了几步,然后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那人不知道怎么回事,一时半会没有把门打开。
安以见状,连忙跑进厕所,死死攥住手机。
就在她准备打电话报警时。
门开了。
淡淡的月光透过窗户倾泄而下,可屋内依旧是一片漆黑。
屋内的脚步很轻,可安以此时的心脏却是跳得无比快。
就在安以要拨下报警电话时,她又立马停下了。
不行,这屋子不隔音,待会说话肯定会被发现的。
安以此时冷汗直冒,手指不停颤抖。
就在她想办法到底该怎么做的时候,那人已经走进了安以的卧室内。
他脚步很轻,径直朝床上走去。
就在他准备动手时,却扑了个空。
床上没人。
安以知道他一旦发现床上没人,肯定会搜查其他地方的。
这屋子又这么小,她肯定躲不过去的。
安以将厕所门打开一点缝隙,然后快步朝外面走去。
小心翼翼地出了门,她快步往楼梯下面冲去。
安以也不怕摔着,毕竟被抓住的后果更加可怕。
就在她跑下楼没多久,楼梯间很快也传来了脚步声。
在这寂静的夜里,外面根本没有人,其余人也基本已经进入了梦乡。
安以握紧手机,往外面跑去。
她一边跑,一边拿出手机。
安以现在脑子已经崩成一根弦了,她莫名就拨打了顾时言的电话。
"嘟……"
电话没有人接。
安以急得快要哭出来了。
别墅。
顾时言躺在床上,并没有深睡,只是浅眠着。
忽然,一旁的手机传出动静。
他睁开眼,坐起身将手机拿了过来。
是安以。
这么晚了她不睡觉还在干嘛?
顾时言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才接通电话,只不过他没有说话。
安以听到手机抖动一声,内心的紧张与害怕似是得到了慰籍。
"喂,老板……"
安以有些控制不住地想哭。
顾时言察觉到异样,她似乎喘气非常严重。
手不自觉紧了些,开口道"你那边怎么回事?"
"我……有人在追我,我不知道是谁……"
安以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正准备告诉他自己现在的位置。
可她一回头,就看见了一个全身黑的男人在四处张望。
安以吓得不敢说话了。
顾时言已经从床上起来了,可安以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不说话了。
他眉心紧皱着,脸色紧绷,犹如冰霜。
安以没有挂断电话,她将手机静音后,躲在了一块大石头后面。
现在这里是一个公园,好在树木跟建筑多,在加上很黑,黑衣男暂时找不到她。
安以吞咽了一下,才发现自己的喉咙干得厉害。
她把手机亮度调到最低,然后给顾时言发送了自己的位置。
顾时言知道现在来不及叫人了,他甚至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开着车朝安以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没有什么车辆,顾时言几乎将车速提到了最大码。
接二连三的意外发生在安以身上,他心中已经隐约有了答案。
看着这黑衣男一直在这里搜查她的身影,他似乎知道安以就躲在这里。
安以躲在石头后面,一动也不敢动。
她现在都不知道这人是谁,又为何要半夜潜入自己家中。
联想到上一次自己被绑架的事情,安以觉得一定是有人在背后针对自己。
可到底是谁会这么做,她想不明白。
就在她思忖之际,黑衣男突然朝她这个方向走了过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安以大气都不敢出。
她该怎么办?
就在安以内心快要溃败之际,一辆车鸣声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黑衣男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安以听到这阵动静,内心忽然涌起了一股悸动,她眼角不知何时已经泛出了泪花。
顾时言来了。
可是现在顾时言不知道自己的位置,黑衣男又离自己更近。
安以不敢贸然冲出去。
顾时言下车后,就开始搜查起四周,试图找到安以的身影。
黑衣男也没想到安以这么能躲,而这时又突然有人过来了。
他站在原地踌躇了片刻,那人给自己的要求只是杀了顾时言,既然这样,那也不用费尽心思去抓那女人了。
黑衣男悄无声息地躲在了一簇灌木后面,就等着他走过来。
顾时言不知道安以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或许还躲在这里,又或者……她已经遇害了。
想到这,他心跳得比平时快了许多。
顾时言握紧了手机,往更里面走去。
可就在他路过一簇灌木时,一道极其轻微的动静从身后传来。
"顾时言,小心后面!"
安以眼见黑衣男手持一把匕首从顾时言身后袭去,她顾不得自身安危直接从石头后面冲了出来。
就在刀尖快要逼近顾时言后背时,他一个侧身躲了过去。
黑衣男见偷袭失败,也顾不得其他,直冲他面门而去。
两人明显都是练过的,只是黑衣男手上有刀,导致顾时言没办法快速解决他。
安以站在不远处,看着眼前这惊险的一幕,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不行,那人有刀,必须得想想办法。
可就在她想办法时,黑衣男竟转身朝她袭来。
只是片刻间。
黑衣男便抓住了安以,然后说道"你要是再靠近,我就杀了她。"
冰凉的匕首触碰在安以的脖颈上,她第一次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顾时言握紧了拳头,可片刻后,他又松开了手。
"是谁让你来的?"
黑衣男死死扣住安以,"等你死的时候,我会告诉你。"
他一边说着,一边往后面走。
下面是一片河渠,通往江海的一条支流。
眼看顾时言的脚步离得越来越近,黑衣男一个用力直接将安以从栏杆边推了下去。
"要救她,还是来杀我,你自己选吧。"
黑衣男说完,便朝另一个方向逃走了。
顾时言根本没有听清他说的什么,因为安以落水的声音覆盖了他整个耳识。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然后跳了下去。
河水很冰冷,安以甚至都没来得及感受坠落的失重感,一股冷意就席卷全身。
一股又一股地水流涌进她的耳鼻,安以只能凭借本能挣扎着。
水流得不快,可她却在不断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