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兰弯腰从麻袋里摸出一沓红钞票,笑吟吟地递到我手中:“我略微了解过一些做你们这行的规矩,知道你们不收卡,所以我特意让人换成了现金。”
她说着让人把另外两个拿了过来:“每个袋子都装了一百万,不算多,只是我的一点心意。”
我从没收过这么多的钱,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回头望向了玄清子。
玄清子倒是一点也不客气,指挥着人就将自己那一袋子搬进了房间。
见我看他,玄清子搓了搓手,嘿嘿一笑:“既然王总已经给我们准备好了,那我们也不能拂了她的好意不是,你就放心收下吧。”
王秀兰也一脸诚恳地看向我:“是啊,小师傅,这一次若是没有你们出手,我们一家恐怕就逃不过这一劫了!”
我还是有些犹豫,玄清子便直接替我拎起了袋子,冲王秀兰道了声谢,推着我就上了楼。
回到房间里,我打开麻布袋子,只见里边除了钱还放着一只智能手机。
手机没有密码,我打开通讯录,里边已经存好了一个号码,备注的正是王秀兰。
......
临走前,我将麻布袋子放在了房间里,只拿走了那只手机。
王秀兰似乎很忙,托管家跟我们说了句抱歉,说是家里公司出了点问题,必须得现在去解决,不能来送我们。
老管家一脸歉意地说了好几遍,我们自然也不会在意,上了王家的车。
玄清子知道我没拿王秀兰的钱,叹了口气说我死脑筋。
我笑了笑,说在王家这件事情上我确实没帮上什么忙,拿那么多钱自然是不太合适。
玄清子闻言也不再多说什么,拿出自己的钱包塞到我手里让我拿着,就当是先借给我的,以后是要还的。
我接过钱包,找来一张纸,认认真真数了钱数,写了欠条递给玄清子。
玄清子一脸无奈,随意地将纸塞进了小包里,揉了揉我的头发。
到了车站,玄清子他们似乎有什么急事,接了个电话便匆匆离开了。
“开往陵嘉市郊区G1980号的列车已开始检票——”
我看了眼手里的车票,连忙拉着阿爸上车,找到座位坐下,邻座是一个穿着整套黑西装的瘦小男人。
男人见谁都是一副笑模样,但总爱拿那双精明的小眼睛不动声色地打量周围人。
我刚一坐到他旁边,他先将我浑身上下扫视了一圈,然后眼神中不自知地露出了一丝鄙夷,但嘴上却说着恭维殷勤的话。
“小姑娘是哪里人?是跟着父母一块出去旅游吗?”他问道。
我摇摇头,指了指阿爸:“我跟我阿爸去陵嘉市看医生。”
“看医生?”男人望向我爸,从他木讷的神情中看出些什么来,嘴角的弧度撇了下去。
“家里有个病人也确实辛苦。”他兴致缺缺地接了一句,便也不再关注我们,将目标放在了其他人身上。
他不找我搭话,我也乐得自在,便撑着手臂朝外面看去。
对面坐着两个年纪不大的女生,一路上都叽叽喳喳聊着闲话。
西装男看了眼满车厢的老太太老爷爷,啧了一声,扭头跟两个女生搭起话来。
大家坐在车上都很无聊,有人搭话,便热火朝天地聊了起来。
西装男爱吹牛逼,高谈阔论间说自己是某市房地产公司老总的亲信,这次去是要给公司开拓市场,目标是拿下市中心的某块地。
他说得热血沸腾,女孩们也捧场,她们边笑边闹着将手里的瓜子分了出去。
西装男则仿佛受到了鼓舞一般,继续吹嘘起来,说自己今年运气很好,不过半年就赚了七八万,家里还存了二十几万给他娶媳妇。
我瞥了他一眼,心说你一脸黑气,最近肯定撞了不少鬼。
撞鬼还能算运气好吗?
西装男吹嘘完自己,终于步入了正题。
他看了周围人的神情,清了清嗓子说:“最近啊,我们老总给了我一个特别指标,你们知道是什么吗?”
“不知道,你快说啊!”隔壁的女生很捧场地道。
西装男神秘一笑:“你们知道陵嘉市吧,那里的房子简直贵得离谱,市中心则是被炒到了天价!”
“但,我手里有一套房子,二折出售,地理位置一绝,就在市中心!”
“你骗人的吧?”对面的老头不相信,“哪有那么便宜的房子!”
“之前要是有人跟我这么说,我肯定也不信。但那套房子千真万确是二折!”
西装男被人质疑也不生气,反而加大了声音道,“这可是难得的消息,一般人我都不告诉他!”
市中心的房子?
我跟阿爸离开了苗寨,至今也没个落脚的地方,到了陵嘉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二折的房子听起来就十分划算,我数了数手上的钱,觉得勉强还能付得起。
“你那套房子大概多少钱?”我开口问道。
西装男一听我感兴趣,连忙坐回了位子上。
他一双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美女,你想买房子吗?”
我狐疑地看得了他一眼,犹豫片刻点点头。
“那您可问对人了!我在陵嘉住了几十年,对那熟悉得很!不管是房子的事,还是别的事情,您大可以问我!”西装男谄媚地笑道。
说起这个,我确实也有些想知道的事情。
“你知道陵嘉市第七医院吗?”我问道。
“第七医院?”李明想了想,肯定地说,“知道!听说他们医院对治疗精神疾病很有一套!您是想带您父亲去看看吗?”
我点头。
在王家住的时候,我跟王秀兰聊过天,她知道我阿爸的情况,于是推荐我去陵嘉市第七医院。她在医院里有认识的医生,可以提前帮我预约。
离开前,她给了一张医生的名片,说是去了医院后直接找王医生就行。
“对了,您是打算在陵嘉市待多久?是打算长住吗?”李明又在我耳边喋喋不休。
他凑得近,脸上的黑气浓郁的几乎要凝成实质。
我挑了挑眉,随手从包里摸出一张符咒贴在了他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