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某个夜晚,白月溪小心翼翼看向沉睡中的陆星燃。
清冷的月光下,那张线条凌厉的俊脸更显肃穆。
她暗自提起堆在床脚的衣物,蹑手蹑脚走出寝室。
在廊上匆匆穿了衣服,便朝着黄粱居大门奔去,心中跃跃,踏出去的每一步都离自由越来越近。
然而就在她推开大门的那一刻,眼前那道凌厉的身影吓得她突然惊呼一声,瘫倒在地。
像刚逃出笼子的鸟儿发现自己脚上还套着脚铐,白月溪心中的那点火苗瞬间被熄灭。
她浑身止不住的颤抖,不断往后退。
陆星燃赤裸着的上身只披着一件外裳,赤着脚就那么站在青石板上,定定看着她。
在月光下,那具高大的身躯散发着慑人的寒意,一步步朝她逼近。
他半跪着俯下身,伸手捧住白月溪的后脑勺,强迫她直视自己。
月光照在他壮硕的胸肌上,明晃晃的白,腹部凌厉的线条藏在衣襟的阴影下,正随着他的呼吸而起伏着。
“为何要逃?”
白月溪不敢说话,只仓皇的流着泪,想往后逃。
陆星燃见状手上用了力,将她拉近了,沉沉道:“说话!”
这威严模样吓得白月溪又是往后一缩,颤抖着声音道:“师尊,师尊,我…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不听话!”陆星燃说着,一把将其拉入怀中。
滚烫肌肤贴上来那一刻,白月溪是懵的,她大声喊着他“师尊,”,可陆星燃却再也没有半分为人师该有的款曲周至。
他微闭着猩红的眼,滚烫的唇上下摸索着白月溪细长的脖颈,声音嘶哑又低沉道:“你总是学不会。”
说着,他将一个冰凉的手镯套在白月溪手腕上。
陆星燃低沉的声音带着些许蛊惑道:“戴上这个,你便再也逃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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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然间,一道金光突然亮起,周围的景象开始逐渐消散。
白月溪连忙伸手从白发老头手中抢过镯子。
可那毕竟只是个幻影,不到片刻便自动消散了。
两人重新回到那个诡异的街道上。
陆星燃回头看向白月溪,后者一脸茫然的望着空空如也的手,不知在想些什么。
“怎么了?”陆星燃关切的问道。
白月溪心中百感交集,只缓缓摇头道:“没事。”
话毕,陆星燃重新抓住白月溪的手腕,继续往前走。
这回两人走了没几步,前方就出现了一个拐弯儿,这条没有边界的街道也终于走到了尽头。
前方十分繁华,街道两旁不再是压抑的楼房,而是数不尽的摊贩。
吆喝叫卖声不绝于耳。
白月溪好奇的走到一个在买面具的大爷的摊子前。
“姑娘是外界来的吧?”
白月溪有些惊讶,“大爷您看得见我?”
“大爷我又不瞎!”老大爷有些不高兴的板起了脸。
白月溪连忙退到陆星燃身后,小声问道:“师兄,他是人是鬼啊?”
“是活人。”
白月溪大惊,“鬼城怎么会有活人呢!”
陆星燃道:“是那座城池百姓的后人。”
“后人?!”白月溪震惊到有些结巴,“怎么可能?难道那些人入了鬼城没有死,还在这里扎根生孩子?”
陆星燃淡漠的眸子望向忙碌的众人,“是这样,鬼王如此做的目的是壮大鬼城,和凡人蓄养牛羊一个道理。”
“这里的人死后将不再入轮回而是变作鬼,永生永世留在酆都。”
白月溪大惊,“万一有不想做鬼的呢?岂不是连选择的权利都没有了。”
怪不得那个逃出鬼城的人临死前嘴里还喊着:“不要死不要死。”
“切记,在这里不要对任何人说出自己的名字。”陆星燃低沉的声音道。
白月溪点头答应后,陆星燃拉着她继续往前走。
“等等,是不是忘了一个人?翎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