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外面的鹿浅浅认真地打量着办公室,八十多平方的办公室装修的简约大方,跟邵煜城清冷的气质很般配。
洗过澡后的邵煜城从里面的房间出来,头发湿漉漉的,表情冷淡散漫。
看到站在书架前的鹿浅浅,阴沉着脸快步走了过去,“放下!谁让你碰的!”
鹿浅浅被吓了一跳,在她要把书籍放回原处的时候,不小心撞掉了书架上的摆件,摔在地上瞬间四分五裂。
一向讨厌别人碰自己东西的邵煜城紧紧地掐着她的脖子,浑身戾气,眼神充满了冰冷与无情,“谁让你动它的!”
“放......放开我。”
鹿浅浅握着他住对方的双手,使劲往外拽着,她感觉脖子要被扭断了。
鹿浅浅张着嘴,拼命地呼吸着。
邵煜松开手,把人一下子甩在地上,摔在地上的鹿浅浅手掌按在了碎玻璃片上,血瞬间冒了出来。
“滚出去!”
鹿浅浅忍着疼痛从地上站起来。
她前脚刚走出办公室,里面传出砸东西的声音。
一整天,公司里的员工苦不堪言,都在猜测是谁惹到了老板。
回到家后,去了楼上的鹿浅浅看到自己的行李箱被扔到外面的走廊内,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的杰作,她没有回主卧,找了间朝阳的客房住下。
随后,她洗完澡,将行李箱里的衣服拿了出来放进衣柜里。
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起来,看到好久不联系的某人,鹿浅浅蹙了下眉,她打开变声器,接起电话。
清冷的面容下掩藏着几分冷意,“说。”
对方很是着急的样子,不知说了什么,她从行李箱内拿出破旧的笔记本放在桌子上,噼里啪啦的敲打着键盘。
几分钟后,轻松搞定。
【我用两天的时间都没破解开,老大五分钟就搞定了,不愧是我......】
听觉灵敏的她听到外面愈来愈近的脚步声,没等对方说完,挂断电话,随便打开某个电影看。
房门猛地被人踹开,下班回来的邵煜城快步走了进来,把人从椅子上拎了起来,眼神阴沉盯着她,“你故意的是不是!”
他又发什么疯。
她好像没有得罪他。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看清自己是谁,想在我这讨好处,你还不配!”
鹿浅浅想了一下,今天他们好像只见过一面,是因为去公司给他送糕点的事情在生气?
老夫人是故意在为难她,邵煜城不喜欢吃甜食。
“抱歉,我不知道你不喜欢,下次我注意。”
他拉着她的衣领,两人又近了一步。
邵煜城的视线紧紧盯着鹿浅浅,“还想有下次?真把自己当成是我的女人了?”
“我有自知之明,邵先生放心,我不会喜欢上你的。”
他想从她的脸上看出来些什么,奈何女人没半点变化,很难分辨出来她是不是在撒谎。
房间内的气息,压抑得更加厉害了。
不知有多少女人想爬上他的床,这个女人居然嫌弃他?
想欲擒故纵,那他就陪她慢慢玩。
还没有任何猎物能从他的手中活着逃脱过。
此时的邵煜城意识到两人的姿势亲密,怔了下,他竟然不反感她的身体?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除了三年前那个女人。
忽地,他低头凑近鹿浅浅的脖颈处闻了下,跟那晚女人身上的味道几乎一样。
鹿浅浅是那晚的女人?绝不可能!
若是她的话可以直接做掉了,邵煜城的眸色又沉又冷。
邵煜城的举动让鹿浅浅一惊,那件事发生后,她对男人的触碰很是敏感,鹿浅浅快速躲开,眼中的杀气一闪而过。
他的眼底隐约多了一丝迫切,“你用的什么香水?”
她的香水是自己研制的,还没有新的名字,鹿浅浅随便想了一个,“午夜。”
名字他听都没听过,想必是个劣质的香水牌子。
叫这个名字是因为她是在晚上研制出来的。
邵煜城自己也没想到会主动去闻一个女人的脖子,他松开她的手,婚后协议书扔到鹿浅浅身上后,散落在地上。“签字。”
鹿浅浅捡起,看到上面的几个大字,又翻看了几页,里面的内容几乎都是霸王条约,最后一页左下角已经签上了邵煜城的名字。
“这不公平。”
“在我面前没有公平二字,这就是你欺骗我的下场,这辈子你都逃不掉,直到死为止!”
“我不签。”
男人没有半分的动容,说出的话犹如掺了冰般,冷得刺骨,“你是在忤逆我?不要试图挑战我的忍耐限度。”
她紧紧地捏着手中的文件,迎上他锐利的目光,“你是报复我。”
“是又怎么样?当初你替嫁过来就应该想到这些,趁我现在是在跟你好好说话,签了它。”
他为了报复,不惜用一辈子的婚姻来威胁她。
她说的很是决绝,“不可能,我就是死也不会签的。”
“我记得你爷爷是在省人民医院住院,还有你在云城的朋友。”
她的心一紧,“你想要做什么。”
她不允许爱她的人受到一丝的伤害,不能让他们无辜受到牵连。
邵煜城这是在逼她!
“老头子活的有些久了,是时候离开了。”
她自然是听出邵煜城话里的意思,不敢相信他会这样残忍冷血。
“你敢!”
邵煜城这人最不怕的就是别人的威胁,他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电话,声音极冷,“到省人民医院住院部五楼五零九房间......”
鹿浅浅上前从他的手中抢走手机,挂断电话。“我签......”
他的嘴角挂着冷笑。
鹿浅浅用发抖的手签下自己的名字,递给了邵煜城。
他弯腰伏在她的耳畔,“从今往后,等待你的是无尽的羞辱!”
鹿浅浅闭上眼睛,垂下的双手紧紧地握着衣角,心里腹诽,会让邵煜城付出代价!
“我已经签好了字,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邵煜城有点不可置信,微眯着眼睛好整以暇的看着她,“你也配跟我谈条件。”
不过,他倒是好奇,她会说什么。
“说说看。”
“在没有经过我的同意下,不准跟我有身体上的接触。”
邵煜城上下打量穿着休闲睡衣的鹿浅浅,最后目光落在她胸前,一脸不屑:“我对没发育好的小孩子不兴趣。”
即使她穿的很保守,那肆意的目光也让鹿浅浅不由自主的双手护在胸前。
邵煜城快要走出房间时,停下。
“从今天起,你住在主卧。”
鹿浅浅怔住。
“我住在这里就好。”
他转过身,警告着:“以后不准忤逆我的话!”
留在原地的鹿浅浅双脚像是被钉在原地似的,没有挪动丝毫,做了足足半个多小时的心里斗争才去了主卧。
婚房又恢复到最初的模样,冷清。
房间内没有邵煜城的人影,她扫视一周,侧头看去,浴室的玻璃是全透明的,很清晰地可以看到邵煜城在脱衣服,他的后背既宽阔又结实,直到听到水声鹿浅浅才回过神来。
霎时,娇嫩的小脸热了起来。
站在卧室内的鹿浅浅顿时手足无措,房间内只有一张两米的大床,她睡什么地方?
她记得衣柜里有被子,鹿浅浅走到衣柜前打开,从里面拿出被褥抱着往沙发的方向走去。
洗过澡后的邵煜城从浴室出来,看到躺在沙发上睡觉的鹿浅浅,眉头轻蹙,迈着步子走了过去,伸手把人拽了下来丢在地板上,“谁让你睡沙发上的,你只配睡在地上!”
鹿浅浅的脚碰到了沙发低部,疼的她皱了下眉头。
站在她面前的邵煜城穿着黑色浴袍,增添了几分邪肆性感。
鹿浅浅仰起头看向他,想要说什么,欲言又止。
算了,省的他再找自己麻烦。
鹿浅浅把唯一的被子铺在地板上。
邵煜城见她不语,以为是在嫌弃他脸上的伤疤,把人从地上捞了起来,目光鄙夷的看着鹿浅浅:“是不是觉得我长的很恶心?”
鹿浅浅一脸懵逼。
好好的她嫌弃他什么?
“外表只是一个皮囊而已,最重要的是内心,有些人外面光鲜亮丽,内心却丑陋不堪。”
她的回答让邵煜城出乎意料。
“你觉得我的内心深处是什么样子?”
鹿浅浅很想说他脾气暴躁,阴暗。
她把想要说的话咽了下去。
“我跟邵先生相处的时间不长,不敢轻易下结论。”
呵。
虚伪的女人。
邵煜城松开她,关掉房间内的灯,走到床边躺下。
鹿浅浅好心提醒:“邵先生,头发没吹干就睡觉头会痛。”
回答她的是一片寂静。
有严重洁癖的邵煜城第二天让下人把主卧的沙发丢掉,又重新换了个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