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猎活动当天,场地里的郎君都随着圣上骑马狩猎。
只剩下不喜多动的娘子和世家夫人。
洛忆初不太会狩猎,跟着秦氏在营地和夫人们喝茶聊天。
但不太适应这种环境,不像秦氏那般如鱼得水,游刃有余。
待了一会儿,脸都笑僵了。
她向秦氏说了一声,便借口带着衍哥儿退了出去。
走到溪边,她悄悄揉了一把僵硬的脸。
带着衍哥儿,教他打水漂。
他手劲小,能将石头扔出去都不错了,更何况打水漂呢。
不过他这样也很开心,将石头扔到水里,看溅起了一片水花,便高兴的拍手呵呵的笑。
见他这么开心,洛忆初就陪着他扔石头。
旁边的小丫鬟捡,她俩扔,欢声笑语,让周围人都不忍心打扰。
但还是引来了不速之客。
“洛忆初,你什么时候这么弱智了,陪一个小儿扔石头。”
明月郡主走过来嗤笑一声,上下打量着她。
她身旁的丫鬟不动声色地扯了扯她的衣袖,悄声说,“那是景二夫人的孩子。”
明月郡主也不尴尬,清清嗓子,继续说,“既然你也无事,不若我们来比投壶怎样,怎么样?你敢吗?”
看形势不对,衍哥儿迈着小短腿将自己藏在洛忆初身后。
洛忆初安抚的拍拍他的小手,“行啊,你想怎么比?”
“左右也没事,我们不比别的,就比一炷香内投进筒里的数量。”
她身旁的人拿来比赛的工具。
为了减轻难度,一般女子玩的投壶,会在筒里装满红豆,使投入的箭杆不会跃出。
“将红豆倒出来,景二夫人技艺高超,可用不上这些。”
明月郡主身旁的一位嚣张的小娘子对着放箭筒的人吩咐。
明月郡主侧头睨了她一眼,却没有多说,只是高傲的仰起下颌,像只骄傲的小孔雀。
洛忆初微微挑眉,没有多说什么。
她们只当默认了。
场地清出来,洛忆初和明月郡主站在中央,两人面前皆放一箭筒,距离约九尺。
衍哥儿和芷云在洛忆初旁边站着。
两人旁边的香被点燃。
“三娘子先请吧。”
明月郡主对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洛忆初对她微微一笑,将手里的箭扔了出去。
所有人张望着,想看看这景二夫人是不是如同那小娘子说的那般。
只听“咚”的一声。
“景二夫人有初”一旁的裁判的司射大声宣布,并将这给记录下来。
周围看热闹的人拍手叫好。
明月郡主轻‘哼’了一声,将手里的箭丢出去。
“明月郡主有初”
竹箭接二连三的投进壶里。
“景二夫人连中”
“明月郡主连中”
......
“景二夫人贯耳”
比分紧跟着,眼看那一炷香很快便燃到底了。
周围人情绪都被调动,目不转睛的看着,气氛一度激烈起来。
甚至连衍哥儿都调动起来,眼睛亮晶晶的的看着洛忆初,甚至跟着身边的人一起拍手。
明月郡主也开始紧张起来,她松了松手里的箭,又重重握紧,甩手投了出去。
“啪,嗒”
“明月郡主空”
明月郡主一时用力过度,投进壶里的箭反跃出来。
周围看的人唏嘘不已。
差一点,唉~
“这一局,景二夫人胜”司射宣布着结果。
明月郡主明显不甘,对着洛忆初,“我们再来一局,这一次我一定会比过你的。”
“不若让其他娘子来玩吧,衍哥儿可能有些饿了,我先带他去用膳。”
洛忆初看着围在旁边跃跃欲试的小娘子以及面前不甘心的明月郡,想着如果再来不知道要比到什么时候了,万一等下秦氏要找她们找不到便不好了,转身向明月郡主告辞。
“郡主慢慢玩,我先走了。”
她弯腰将衍哥儿抱起来,徐徐往外走。
围在一起的人群为她们让开一条路。
衍哥儿坐在洛忆初的怀里,一副与有荣焉的小模样。
小手抓着洛忆初的衣袖,懵懂又欣喜的看着周围的人。
大家都笑的开心。
远处急匆匆跑来一个面带喜意的小厮。
瞧着有些面熟,像是秦氏院里的人。
待他走进一看,果不其然。
“娘子,老爷和大郎君回来了,现在已经快到营地门口了,太太派奴来找您,您快跟小的去吧。”
洛忆初面上一喜,“真的?父亲和大哥回来了,快走。”
说完,迫不及待跟着小厮过去。
一群人面上带着笑意,欢欢喜喜的走过,众人一打听,都知道景家父子回来了。
待洛忆初到的时候,秦氏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刚站定,便见一群人骑着马疾驰而来。
在场的女眷都纷纷退后一步。
为首的中年男子正是景父景明贤。
三四十岁却看不出明显衰老的痕迹,儒雅温厚,可见年轻时的风采。
他身后站着一位温润如玉的谦谦公子,虽风尘仆仆,却不显一丝狼狈,一眼看过来,眼里尽是温柔宽容,让人感觉很舒服,想与之亲近。
这位正是景家大郎景轼。
“父亲,大哥”,洛忆初抱着衍哥儿上前。
二人温和的对她笑笑。
又看向她怀里的衍哥儿,“我们衍哥儿都这么大了,半年多未见,都快认不出来了。”
秦氏走过来,看着丈夫和儿子,眼里是化不开的温情,“先回去休息休息,我让人给你们备了热汤和膳食。休息好了,我们再好好说。”
一家子回到自己的营帐。
待景家父子收拾好,当日的狩猎活动也结束的差不多,景策早早便得知大哥和父亲回来的消息。
一回了营地便直接向营帐赶来。
他掀开帘子,火急火燎的跑进来,手里的马鞭都未来得及放下。
洛忆初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马鞭,挂在一旁,“你先别急,母亲和父亲在里面说话,大哥还未过来。”
景策眉梢轻佻,声音带着几分愉悦,“长时间未见,有些迫不及待。”
“我知道。”
洛忆初知道,但想着刚刚见到父亲和大哥时,他们冷淡的态度,心里微微有些酸涩。
这些时日以来,自己都快忽略之前‘自己闹出的事情’,今日父亲和大哥的态度,直接让她回想起来各种错误。
心里酸涩,冲的眼眶微红,明知道原因,却又不能一蹴而就。
现在能做的便是好好表现,好挽回自己在他们心里的形象。
思虑间,一阵脚步声传来,景轼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大哥”景策眼睛一亮,上前激动的抱住他。
景轼温和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将他松开。
对着洛忆初微微一笑,“三娘身体好了?气色瞧着比我们走之前好了很多。”
洛忆初心里一暖,“托大哥的福,您派人送了不少名贵药材,这才慢慢好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