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美没能找到庞菲,询问之下才知道夫妻俩早早出了学校,虞美在原地想了想,又鬼使神差地往操场走。
午休时间比较长,这个点操场上没有人,虞美走到大铁门前,试了试上面的铁链子,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美儿姐!”
陶笙的声音猝不及防,虞美看到身后突然出现的人,一脸惊喜。
“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啊!”
“那不早来,我都快要回去了。”
“这不怕影响你工作么?正巧今天来温息县办点事,顺便就来了。”
“要待多久?住在哪里?”
虞美难掩激动,陶笙想了想,回道:“下午六点有个班车接我下去,住在县上的旅馆,你不用管我。”
“哦哦……”虞美点点头,早忘了自己在这里要干什么,带着陶笙要参观参观学校。
下午虞美去上课,陶笙在校园里闲逛,逛着逛着又到了操场上的铁门前。
“大家都是同类,何至于此啊!”身后白一分缓缓道。
如果不是眼下虞美还在学校,陶笙早就闯进去一看究竟。
“飞尘草也在这里?”
白一分愣了愣,陶笙从他的脸上读出答案,“你们用飞尘草炼化人类,做成妖灵丹我不该管,也管不了,但——”
一瞬间,陶笙突然生出对飞尘草的渴望,不止因为飞尘草可以解除虞美的妖化状态,更多的是因为他那模糊不清的愿想,究竟是什么?让所有人对飞尘草趋之若鹜。
“你在乎那个女人。”白一分目光渐渐暗淡,“你想和人类生活下去?你甘愿?”
这声甘愿像重锤敲在了他的心口,内心有个声音急切呼喊,他不甘愿,不甘心就这么默默无声地死去,不甘心什么都没有做直接认命。
“我答应过你,只要保证虞美安全,我可以什么都不做。”陶笙说着转身打算离开。
白一分在身后道:“所以,四天后她们离开,你会动手?”
没有得到陶笙的回答,白一分略显失落地看着对方远离的背影,喃喃自语,“哎……明明那个时候,你也是我们这边的人……”
虞美再度投入紧张工作中,新来的女教师家住在县上,看起来刚毕业,清澈的眼中透着掩不住的欢喜,对孩子也表现得非常有耐心。
两人合作一起带了几天孩子,不过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孩子们已经非常依赖虞美,这让虞美很是不舍,又不得不离开。
很快到了周五,约定好的时间,所有来支教的老师都收拾好行李准备回家,闫争替虞美拎着行李,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怎么了?”
虞美看得出他有话要说。
“晚上一起吃顿饭庆祝一下吧!”
闫争眼睛亮得惊人。
此时陶笙也发来晚饭邀请,虞美看着信息,又看向闫争,有些为难。
要么,她两个都约?
都约的念想自她脑海一闪而过,很快敲定。
“好啊!路上我们选个离我住的地方稍微近点的吧!上次的串串就不错。”
“上次那算什么。”闫争不以为然,“这次我带你吃个别的。”
看他自信满满,虞美也不好打击他。
车开了两个多小时终于回到了蔚蓝市,一路上不停有老师拖着行李下来,闫争和虞美也在中途下车,两人拖着行李,没走多远就到了闫争说的地方,一家海鲜餐厅。
餐厅环境非常雅静,闫争早已经订好了包房,菜上得很快,一看就知道这里消费不低。
“今晚……要么不回去了吧,反正明天是周末,咱们周一才去学校。”闫争说着反而有些不好意思,“那个……其实酒店我也定了……”
虞美瞬间尴尬到不知所措。
怎么回事?他想干嘛?这才交往多久就急着带她去酒店?怎么一个两个连通过实习期的耐心都没有吗?
见虞美脸色微沉不说话,闫争慌了。
“你不愿意就算了,咱们吃饭,吃完我送你回家。”
这还差不多。
虞美回嗔作喜,与闫争有一句没一句地聊了起来,话题无非是篷沟村小学的所思所想。
这边,虞美等人刚刚离开篷沟村小学,校园内,庞菲气得满院子追着刘雷超,“不是说好了一个月吗?怎么又延期了?”
刘雷超也想走啊!可是说好的尾款还没到,白一分解释还需要他多待几天,他也是没有办法,只能叫苦。
杂草丛生的操场深处,一条身影无声出现又无声消失。
地下一片巨大的妖灵场滋润着里面已经破壳而出的妖灵,妖灵们神智被封,再经过淬炼便可以凝聚成妖灵丹,而另一个巨大阵法中,一颗妖灵丹悬浮在半空,灵气微弱,带着巨大的怨毒,极不情愿地落在了白一分手中。
这就是他炼化的妖灵丹,这就是他日思夜想的东西!
白一分双目灼灼,忽然像是察觉什么猛的回头。
“你干什么?”白一分现身怒斥陶笙。
陶笙此时现在一片空地上,脚下泥土松软,旁边还扔着两个铁锹。
“飞尘草是不是在这里?”
“什么飞尘草,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的人我未动分毫,你还想怎样?”白一分怒不可遏。
对方没有撒谎,陶笙隐隐察觉。
“那你告诉我你的上面是谁?我去找他。”
他竟然知道自己上面有人?
“白翁,妖气是不会撒谎。”
陶笙道出他的真名,“我对你们做的事情并不感兴趣,我只想知道飞尘草在哪里?妖灵场很大程度上依靠飞尘草才梦成形,所以蜃世中,至少会有一株飞尘草。”
白一分沉默不语,半晌,眉头一皱,莫名绞痛袭遍全身,身体好像随时都会爆炸一样,白一分痛苦地跪倒在地。
陶笙凑上前急问:“是谁?”
“他、他果真……不、信我……”白一分痛苦挣扎,目眦尽裂,望着陶笙,一字一句。
“他是……”
操场方向忽然传来一声凄厉惨叫,连带着上体育课的孩子们全都围了上来。
“怎么回事?里面有人?”
“不可能啊,这地方都封了这么久了……”
学校保卫处急忙找来钥匙,慌里慌张打开,然后几个年轻男老师慢慢走到深处,还没走多远,又是几声惊呼。
“是、是校长!”
“快报警、喊救护车!”
与此同时,远在蔚蓝市的白翁终于忍不住从床上坐起身,吐了口血,晕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