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祟想到陶笙等人不好对付,但没想到那个几次三番坏她好事的穆子楠竟然也会出现在这里,这小东西和那几个小妖不同,如果说吃了那几个小妖能完全治好她的伤不说还能增强妖力,吃了这个小东西,她恐怕会消化不良,更甚至要了她的命。
麻烦的东西。重祟暗骂一声,还没等她多想,又一人窜出彻底断了她的退路。
“死狐狸!”重祟身形微顿,转而攻向红昶,红昶连退数步,妖风激荡,红昶只感觉一团红影逼得他难以招架,冰冷妖风直冲脏腑,红昶眼前一黑,忽听耳边传来岁茵急呼,红昶一个分神,眼前重祟面目狰狞,一掌劈下。
咻!
叮!
水光流云与兽勾同时出手,重祟没来得及收拾红昶,反而差点被兽勾勾住脸皮,气得她目眦欲裂,恨不能将两人碎尸万段。
心有余悸的红昶被岁茵扶起,红昶下意识还是将岁茵护在身后。重祟环视两人,低声一笑,“真可怜啊狂,什么都忘了,沦落到与他们为伍,还不如当初被我吃了。”
“还有你!你个小东西,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老是和我过不去?”重祟恶狠狠地盯着穆子楠。
穆子楠兽勾窜上半空,慢慢浮现出一个少女的模样,穆子楠冷笑,“无冤无仇?我妹妹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你们在飞凰山康复中心做了什么都忘了吗?”
“那片地方跟我有什么关系?”重祟看也不看少女,挥手怒道:“我从没去过什么飞凰山,你有本事去找丑奴算账!”
说到此处,重祟的目光又变了,“难道丑奴是在躲着你?哈哈哈哈哈……原来你杀了他留在飞凰山的妖兽,他才不得不转移那些妖灵,原来是你啊!”
“不要中计,她在拖延时间!”不知谁忽然喊了一声。
陶笙与穆子楠猛地回神,重祟目光忽然变得狠厉,妖风激荡,虞美等困在妖灵场中的普通人好像被什么东西在抽取力量,那些年幼的孩子身体逐渐透明,而头顶上的光却越来越亮。
力量源源不断汇聚在重祟脚下,又被她一点点吞噬。
虽然这些力量稀薄得可怜,但是对如今的她来说,也是相当不错的美味。
陶笙与穆子楠被重祟的妖风逼得不得前进一步,眼看重祟就要将妖灵场内的人全都吞噬掉时,重祟的动作忽然一滞,整个人古怪地看向陶笙和穆子楠,狂性大发,“谁!还有谁!”
话音刚落,穆子楠瞅准空隙,兽勾闪电般穿过她虚晃的身影,重重插进她的胸口,鲜血泼洒,疼痛让重祟一瞬间回神,飞快拔出兽勾,反手甩向突袭而来的陶笙,谁想兽勾一个急转,与陶笙一前一后向她杀来。
“不知死活的东西!”重祟捂着伤口,再提妖力,磅礴妖风排山倒海般地压向两人,仓皇之际,陶笙急忙张开‘障’做抵挡。
只听轰的一声,妖风肆虐,夹杂着重祟恶狠狠的咒骂,但很快烟消云散,那股沛然妖力也消失无影。
“你看什么?”陶笙发现穆子楠一直盯着他手腕上类似银镯的手环。
穆子楠收回视线,似在思考,“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东西上的妖力有点熟悉。”
陶笙目光微变,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被他打伤时,冀末说他是被什么抑驭狂狸所伤,“你是抑驭狂狸?”
他虽然不清楚这是什么妖,不过从冀末表情上也能看出对方来头不小。
穆子楠愣了一下,摇头,“不是吧!我没听说,不过我可能和你们是有一点不同,算了,不说这个。”
“昶、昶你怎么样?”岁茵狼狈地扶着红昶坐下,方才她险些被对方妖力波及,幸好红昶及时替她挡下。
“虞美、还有虞美!”陶笙这才想起虞美,急忙跑去查看。
就见虞美晕倒在路旁,没受什么伤,只是身前有一滩血,夹杂着一些深色的毛,陶笙下意识问:“尘尘呢?”
岁茵和红昶都摇了摇头,忽而,红昶在岁茵的搀扶下走到虞美身边,盯着虞美看了一会儿,对陶笙道:“她的寄体共生术解除了。”
“什么?解除了?”陶笙不敢相信,那小妖怎么回事?
虞美眉头皱了皱,她好像做了一场梦,很多人都变成了妖怪,还有她自己,头上生了两根又丑又尖的犄角,但尘尘就没事,紧紧抓着她。
她感觉自己受到攻击,但看不清到底是什么东西在追着她打,她只能不停地躲闪,还要护着尘尘,对了,她的力气突然变得很大,一下子就把尘尘抱在怀里,尘尘都吓哭了。
对、哭了……
温热的泪落在她的胸口,她听见尘尘亲了她一口,对她说,“姐姐,你真好,我舍不得带你走了,谢谢你……”
虞美猛地睁眼,眼前是熟悉的猛兽园,观光车缓慢行驶,不远处一群狮子像是已经等候多时,见车驶来急切地围上前。
“哎?”虞美一个激灵坐直身子,“我怎么……”
“所以说你昨晚为什么没睡好?顶着这么重的黑眼圈,车一开你就困得睡着了。”陶笙笑着打趣。
虞美一时反应不及,闷闷地问:“我睡着了?”
看着热闹的车厢以及另一边你侬我侬的一对新人,虞美有些脸红地移开视线,陶笙递给她一串肉,让她喂狮子,虞美把肉穿过投喂的小洞内,狮子果然一下子跃起,舌头一卷就吃到了肉。
“原来我真的在做梦啊……”虞美捏着眉心,松了口气,“你不知道阿佑,我梦见卓世闲被老虎吃了,太可怕了,就跟真的一样。”
“卓世闲刚打来电话,他们回去了,说是要一起去晴虎山。”陶笙笑道:“你没听见,顾艾在电话那头有多不情愿,被卓世闲硬生生拽了回来。”
虞美苦笑着摇头,“顾艾一直都是,放出门就和脱缰的野马一样,不然怎么能去搞销售。”
“对了,尘尘呢?”虞美忽然意识到好像还少了一个人,她环视四周,都是一两个家长带一个孩子,哪里还有什么尘尘。
“啊……这……”陶笙张口结舌。
还是岁茵出来打圆场,笑着说:“刚才上车前尘尘看到自己的爸爸妈妈了,你忘了?她已经走了啊!”
“啊?”虞美张大眼睛,“可是我……”
我怎么一点记忆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