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走吧,我还有别的事。”陶笙借故打发走卓世闲,反正卓世闲也已经知道他的身份,对他基本敬而远之。
果然,卓世闲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应了声“好。”
不过他走出两步,陶笙忽然在他后颈上看到一团萦绕的黑气,“等一下。”
“怎么?”卓世闲略显迷茫。
陶笙顿了一下,“没什么。”
等到卓世闲走远后,陶笙才询问红昶,“那只蚂蟥阴魂不散,我怕今天还会遇到她。”
“重祟曾经在四患中妖力最强,自从……受伤后,好像因为伤势一直无法痊愈,妖力渐弱,才变成如今的样子。”红昶解释,似乎是故意跳过了最关键的部分,不过陶笙也没有追问。
潜意识中,他与这只蚂蟥认识很久,对其品行最为了解,可是当他仔细寻找关于对方的情况时,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那些浑浊妖丹对她似乎作用不大。”岁茵若有所思,“所以,她很可能还会想办法炼化更多的浑浊妖丹,就像妖灵场那样。”
陶笙看向不停涌向姻缘庙的游客,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
“这都第四天了,怎么还这么多人啊!”虞美像焊在了长椅上,任凭顾艾说得天花乱坠都不愿意起来。
答应他来爬什么晴虎山是她这辈子做过的最草率的事情,虞美看着近在眼前香火旺盛的姻缘庙,竟然一点进去的冲动都没有。
“大小姐,都在门口了,你不去岂不白爬了?”顾艾在一旁苦口婆心,虞美不为所动。
见劝说无果,顾艾只得作罢,自己跑去了姻缘庙。
前来姻缘庙的除了单身狗外,还有不少情侣,不过大都是年轻人,此时,红昶与岁茵也终于到了目的地,看到长椅上的虞美,问:“就你一个?”
“还有一个去庙里了。”虞美指着姻缘庙,再看红昶扶着岁茵,立刻起身,“你们坐着歇一会儿吧,我也过去看看。”
说完,不想再两人跟前继续发光的虞美,火速离开。
姻缘庙外的老树上挂满红布条子,有几个小姑娘正把写好愿望的牌子拴在了树上,虞美大概看了几个,基本都是求今年遇到如意郎君或者红粉佳人,少数求能恩爱百年一生顺遂,总之只要和愿望挂钩的都有。
虞美随意看着,竟然还看到两三个求子的,仔细想想,姻缘也是讲究缘分,求子不也这么回事,好像勉强也说得通。
姻缘庙东南角的地方,一群人围着有说有笑,虞美路过时看了眼,就见一汪池水中几个晒着太阳的王八,不知怎么惹得一群人大笑,当即脑中响起一句话:许愿池的王八。
“你不是不进来吗?”顾艾远远看到虞美笑着打趣道,“进去拜拜?”
“算了算了,这么多台阶,我才不爬。”虞美望着通往姻缘庙的台阶,望而却步。
她原以为姻缘庙没多大,谁想里面修得和植物园一样,庙还在更高的地方,虞美已经逛了一圈,除了人还是人。
“这才到哪儿啊?还能往上爬,听说上面还有个姻缘碑,有情人一起摸一摸就能白头到老,还有一个神仙亭,那里风景最美,拍照圣地。”顾艾噼里啪啦说得好像自己亲眼看见的一样。
见虞美不信,顾艾甩来一个姻缘庙的地图,“你去不去?”
“不去!”虞美咬牙非常坚持,“我的极限就是这里了,再往上爬,死都不去。”
“给你个这个。”顾艾给了她一个空白的小木牌,“一个十块,我去庙里买的,咱们四个一人一个。”
说完,不等虞美开口,顾艾拿着剩下的两人去找卓世闲和亓官佑。
虞美盯着手里的木牌,脑中忽然闪过阿佑的身影,一想到阿佑会与卓世闲成婚,甚至会搬走,留下她一个人,控制不住的委屈和难过蔓上心头,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她在胡思乱想什么?阿佑本来和卓世闲就在一起,大学时就在一起,那个时候她们就是很好的朋友,如果让阿佑知道她对她抱有这样的想法,一定会恶心自己,说不定还会拉黑。
所以——
虞美擦干眼泪,迅速转身。
“美儿姐,你怎么了?”眼前陶笙一脸古怪的看着虞美。
虞美心底咯噔一下,收拾情绪,慌忙道:“啊?你怎么这么快,卓世闲呢?还有顾艾说……”
“这玩意儿吗?”陶笙拎着顾艾硬塞给他的姻缘牌,不由皱了一下眉头。
“哦……嗯……”虞美忽然低着头,攥着姻缘牌,脑子乱成一团。
“你打算写什么?”陶笙跟在虞美身后询问。
虞美咬着笔,她能写什么?写和阿佑永远生活在一起?想到这里,她又苦恼地叹了口气,转而问陶笙,“你写什么?和卓同学……”
她还没说完,就见陶笙在姻缘牌上写下一行:卓世闲与亓官佑永结同心。
顿时,心中刚燃起的小小火苗彻底熄灭。
她早该知道,就算阿佑再怎么闹,心中还是有卓世闲的一席之地,他们两人才是郎才女貌最为般配,她只是阿佑的室友、朋友,也只能是朋友。
虞美想到这里,默默地写下一行:希望相亲成功,早已脱单。
“相亲?你真的打算回去相亲?”不知为何,陶笙有种不祥的预感。
虞美闷闷地点头,“对啊!我也年纪不小了啊,你们都成双成对,就我孤家寡人我也酸啊,都快成柠檬精了好吗?”
“顾艾不也是……”
“别提他,我跟那打了鸡血的哈士奇不是一路,永远不可能。”
陶笙闻言,突然笑了一下,虞美一个失神,立刻收回视线,胸口莫名堵得慌,这该死的爱情啊,还没有萌芽就不得不被她掐死在摇篮里,如果让母上大人知道她性取向有问题,绝对会打死她。
两人走后,又有一人默默系上自己的姻缘牌,一行清秀的字体映入眼帘。
——宝宝,妈妈只希望你好。
“茵。”买了水回来的红昶喊了一声,岁茵最后看了眼牌子上的字,无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