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去的运傀不到半日便传回了消息,坐在落地窗前的炎魄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忍不住唇角微扬,“原来是这样。”
炎魄拿起手机,又默默放下,“我为什么要这么好心?明明有好戏,这么快结束岂不可惜?”
他敲了敲桌子,似在自语,“稍微增加一点难度,我要看看到底哪方更有本事。”
……
狭小的屋内,因为空气不流通弥漫着一股酸臭味,张小米在老婆婆走后摇醒了旁边的周英英,苏醒的周英英看到眼前景象,眼泪也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呜咽得不知道在说什么。
两人都说不出话,张小米灵机一动,朝周英英眨了眨眼睛,又看了一圈周围。
秒懂意思的周英英急忙点头。
张小米又想了想,挪动着身子把旁边放着的水壶撞了下去,果然,听到声音的丁婆子连忙跑了进来,看到泪眼汪汪的两个小家伙,顿时换了副面孔,阴沉着脸,威胁道:“我给你们拿吃的,不准叫,就算叫也没人听得见,如果你们不听话,我就粘上你们的嘴,饿死你们,听到没有?”
两个孩子又惊又怕,连忙点头。
丁婆子拿来几个包子和水,撕开她们的嘴上胶布,又解开她们的绳子,看着两人吃喝。
饿极了的张小米飞快地吃了一个包子,红着眼睛怯怯地问:“奶奶……我想尿尿……”话音刚落,周英英也跟着点头,“我也想尿尿……”
丁婆子黑着脸,拿了个小盆子放在屋角,“去尿,别动歪心思,老太婆之前对你们太好了,现在不听话抽死你们。”
说着,不知道哪里拿的长竹条狠狠在墙上抽了两下,吓得周英英又忍不住小声抽噎。丁婆子这才满意点了点头。
收拾完两个小崽子,丁婆子不放心还是将两人捆了起来,轮到张小米时,张小米顿时哭了,“奶奶,我不跑,我手疼,能不能不捆我……”
说着,可怜兮兮的望着丁婆子,但丁婆子这次是铁了心,还是将张小米捆了起来,不过没有封两人的嘴,这里地处偏僻,周围都是些无业流民流浪汉,没什么人会来这里。
等到丁婆子走后,张小米才从周英英口中了解到还有很多孩子都被那老太婆送走了。
……
另一边,虞美刚走到一个路口拐角,迎面就看到金哥和赵睿辉。
赵睿辉硬要让虞美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拉着虞美不肯松手。
“你相信我虞美,我真的不是故意——”
“滚啊!”虞美拼命挣扎一巴掌甩在了赵睿辉脸上,“跟我有什么关系!赶紧滚,再不滚我要报警了!”
说着虞美拿出手机,金哥脸色一变,劈手夺过虞美的手机,“别不识好歹。”
虞美急着去抢自己的手机,反而被对方摔倒在地,这一幕正好被赶来的陶笙看到。
“虞美!”
“呵!又是你这个卖酒——”
他的话还没说完,怒火中烧的陶笙一脚将他踹飞,脑袋撞在了墙上,磕的头破血流,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金、金哥!”吓傻了的赵睿辉手足无措。
虞美愣了两秒,终于回神,捡起手机慌忙打了急救中心的电话。
两人从警局出来天已经黑了,没能找到孩子,反而因为她差点把阿佑搭进去,还好那条路有监控,看得出是金哥他们先找虞美的麻烦,才被陶笙一脚踹到了墙上。
虽然无法解释阿佑的力气为什么突然这么大,不过索性没有酿成大祸。
此时虞美情绪低落到了极点,一点也没注意到跟在她身侧的陶笙正想着怎么去灭口,顺带揪出他们背后藏着的人,还有那两个不人不妖的东西,怎么那么像飞凰山的妖兽,但和妖兽比起来好像还有人的意识。
医院内悠悠转醒的金哥只觉头疼欲裂,看着床边坐着的王走山,皱了皱眉头。
“金有识,听说你们去骚扰那个小学老师反而被卖酒辣妹打了?真丢人啊!”王走山摇头。
金有识摸了摸抱着纱布的脑袋,恶狠狠地问:“赵睿辉呢?兔崽子都是因为他我才……哎呦……疼疼疼……”
“已经开车回家去了。”王走山凉凉道。
金有识闻言,更加气恼,“忘恩负义的东西!”
“想报仇吗?”王走山突然看着他,漆黑的眼睛闪过一抹妖异的红光,金有识吓得向后缩了一下,“你的眼睛——”
“没出息。”王走山冷笑,随手拿起一把刀轻松掰断,放在嘴巴里咔嚓咔嚓地嚼了起来,“要不要和我一样?黄哥想见你。”
……
回到家的虞美心情沉重,陶笙给她打包了一份生煎她都摇了摇头没有胃口。说不出的委屈汇聚在心头,看着手机里十几条未接来电她连是谁都不想知道直接丢到一边,坐在沙发上静静擦眼泪。
“美儿姐……”
“谢谢你阿佑。”虞美哑着嗓子低垂着头,眼泪一滴滴落下,打在她的手上,“对不起……又给你惹麻烦了……每次都这样……”
“跟你没关系,你不用自责。”陶笙一时手足无措,拽了几片纸巾递给她,“孩子会找到的,说不准明天就能找到。”
“是我太没用了,什么都做不好,自己惹的麻烦害你受累,孩子都看不住,我不是一个好老师,我……”
虞美越说越难过,哭得也越委屈,陶笙张了张口,又看了眼手机,飞快地给炎魄发了条消息,谁想对方很快回复。
“哪有那么快。”
陶笙无语,虞美越哭越凶,一转身扑进陶笙怀中,陶笙心底咯噔一声,两只手无助地僵在半空,虞美边哭边说:“阿佑,怎么办?我好没用……呜呜……如果没有你我该怎么办……呜呜呜……”
不知道过了多久,想是虞美终于哭累了,趴在沙发上沉沉睡了过去,桌子上还摆着放凉了的煎饺。陶笙将她抱回床上安顿好,静静地退出房门。
咀头铺黑灯瞎火,陶笙悄无声息地在路边现身,看了眼跟在他身后的运傀,又钻入一排排民房中。
王姐家亮着昏暗的灯,三个人都沉默不语暗自垂泪,屋内传来一个男孩愤怒嘶吼,“放我出去!让我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