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美头昏脑涨地被一通电话吵醒,接通电话,里面传来董老师兴奋的声音,“虞老师,孩子找到了,你快来学校!”
虞美的大脑只卡壳了三秒,立刻从床上蹦了起来,“找到了?太好了,我这就去!”
学校里,秩序井然,不过到处都能传出丢失的张小米找回的消息,传的是绘声绘色,好像亲眼所见一样。
原来在孩子找到的当晚,父母便在网上发布了消息,顺便感激了曾经帮助寻找孩子的陌生人及老师、警察,并表明孩子目前状态不太好,所以先送往了医院检查。
看到不太好三个字,虞美刚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董老师安慰,“别多想了,能找到就是好的,你不知道全国每年要丢多少孩子,找回来的寥寥无几,这孩子也算是福大命大。”
“我想去看看孩子,今天可能要继续麻烦董老师。”虞美一脸歉意。
董老师理解的点了点头,“去吧,给主任打个招呼。”
“好的,我知道了。”虞美收拾好东西,又匆忙离开办公室,路过自己班级门口的时候,虞美下意识又走了进去,吵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了下来,虞美喊出副班长问学生情况,副班长刚点完名,利索回道:“除了张小米和高宝卫,都到齐了。”
“高宝卫还没来?”虞美微微皱眉。
副班长点了点头,“董老师也问过,听说病了还没好。”
“好,我知道了。”虞美点了点头,又在班级里叮咛了几句,这才不放心地离开。
医院里,张小米住在单独病房,医生先初步做了检查,看起来孩子没什么问题,可能就是受了些惊吓。
张小米夜里醒来几次,每次看到妈妈才肯继续睡,心疼的女人怎么说都不肯睡,生怕一闭眼孩子又不见了似的,愣是在小米床边坐了一整晚,等到张小米第二天睡醒,看到趴在床边睡着的妈妈,开心地在她头上亲了一口。
这不是梦,她真的回来了。
可是……
记忆回到昨夜,周英英不小心跌倒,又被不知道哪里窜出的人贩子摁住,她想救她,可是自己却险些被对方抓住,还从坡上掉了下来,想到这一幕,张小米既害怕又难过,又忍不住哭了。
“小米,怎么又哭了?不怕不怕啊,有爸爸在,坏人再来爸爸打他。”买早点回来的爸爸心疼地揉了揉女儿的头发,又给了她最喜欢的小笼包和豆浆。
热气腾腾的早饭,立刻冲淡了刚才的难过,张小米仰着小脑袋,开心地笑了,“爸爸!”
“好孩子。”男人坐在床边看着孩子吃,此时妈妈也醒了,爸爸递过来早餐,一家人其乐融融好不温馨。
虞美来时,正好遇到了警察,根据昨夜张小米的叙述,警方第一时间赶往那片流浪汉居住的破屋群,虞美想起那个地方竟然离她们之前寻找张小米的巷子不远,可惜就算如此,她们也没能第一时间发现孩子。
警方赶到时,张小米所说的老婆婆和另一个孩子已经不见踪影,倒是现场发现了孩子所说的屎盆子。
提到屎盆子,来办案的警察忍俊不禁,把张小米如何逃脱的经过大致告诉了虞美,虞美听了,也忍不住笑了,还真是个冷静机智的宝宝。
上午好几个检查项目,父母及虞美都陪着孩子,父母带着几分歉意对虞美表达了感谢,张小米看着比之前活泼很多,就是今天有些流鼻涕,看起来是昨夜吹了凉风感冒了。
时间很快就到中午,虞美非常坚决地婉拒了张小米父母的邀约,急匆匆的又离开了医院,刚出大门,便收到了一条陌生短信。
“虞美,对不起,我已经回去了,上次的事真的非常抱歉,不管你信不信,这都不是出自我本人意愿,我没想到金有识和王走山是那样的人,那只是我在网上认识的朋友,虽然已经没有做男女朋友的机会,但希望你还能给我一个重新认识你的机会。
——赵瑞辉”
认识个鬼。虞美想着,立刻删除加拉黑一气呵成,出了事将责任全推到别人身上,感情你无辜清白是朵盛世大白莲,电视剧洗白也不会这么洗,简直把观众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令人作呕。
这些话虞美连发都不想给他发,如果不是今天心情不错,她甚至不会看这条陌生短信。
虞美走出两步,忽然又顿在原地回头看了眼蔚蓝第一医院的名字,猛地意识到被阿佑揍进医院里的金哥也住在这里,当即小跑出医院,谁想再回头,竟然看到金有识被王走山扶着坐上了一辆酒红色小轿车。
金有识脑袋上还缠着绷带,头似乎还在隐隐作痛,他按着脑袋时不时“嘶”一声,“那女人,最好别落到我手里,不然哥让她体会到什么叫生不如死……啊疼疼疼……嘶……”
王走山也阴着张脸,昨晚若不是有事临时回去一趟,死老太婆险些坏了他的大事,连两个屁大点孩子都看不住,看来早些打发回去种田算了,省得哪天连他也拖下水。
不过两个屁大点孩子,竟然让一个从他手里逃走了?他回想起自己昨夜,明明已经快要抓住那个逃跑的丫头,谁想不知道哪里刮来一阵邪风,一团漆黑的影子猛地撞入他的怀中,他情急之下一把掐住对方喉咙,对方连挣扎都没有,那张宛如小孩的面孔朝他咧嘴一笑,砰的一声消失无影。
那究竟是个什么东西?王走山暗自思量。
“王哥,司机在喊你。”金有识按着脑袋,指了指前面的司机,王走山回神,司机继续问:“王哥,黄哥说让你们现在就去。”
“不去吃饭吗?”金有识摸了摸饿得咕咕叫的肚子,王走山点头,“听黄哥的直接去。”转而扫了眼金有识,“忍着,饿不死你。”
金有识叹了口气,只得作罢,小车一路开向眷眷酒吧,酒吧白天谢客,司机带着两人进入酒吧的一间包房才离开。
包间内吞云吐雾,只有金哥和一个偎依在他身旁的女人,这女人她认识,叫佘海棠,和他一个村子,最开始和他在一起,后来攀上了黄哥,一脚就把他蹬了,如今看着妆容精致笑颜如花的佘海棠,王走山心里暗骂一声:婊子。
随即满面笑容的喊道:“黄哥、佘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