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哥和佘海棠连滚带爬地逃出了眷眷酒吧,再晚上一步,恐怕他两人都会死在陶笙手中,看着酒吧方向火光冲天,黄哥不甘心的坐在地上,咬牙切齿。
“那两个废物、混账!”黄哥握着拳头无处发泄。
佘海棠懒懒地看向远方,提醒道:“烧了就烧了,东西带出来了吗?黄哥?”
说到东西,自然指的是如今有市无价的妖灵丹。
黄哥闻言赶忙摸了摸怀里,方才匆忙逃出酒吧,但也没忘带着比自己身家性命更加重要的妖灵丹。
“还好,都在。”黄哥微微松了口气,摸出一颗熠熠生辉的妖灵丹,冗自看得出神,“只要有它,什么都可以重新开始。”
“那……性命呢?”佘海棠冰冷的嗓音出现在黄哥耳畔,黄哥一惊,体内妖丹被一股更强大的妖力强硬剥离身体。
“不、不要——你——”
佘海棠直接抽出他的妖丹,融入自身,舔了舔舌头,自语道:“味道虽然不怎么样,可是比妖灵丹强多了呢!”
脚下,一条黄鼠狼发出尖细的咔咔声,急得在佘海棠脚边打转,佘海棠低头,毫不留情地踩在它的脑袋上,捡起地上滚落的妖灵丹,慢条斯理地一枚枚装入袋中。
“这么好的东西啊……”她说着舔了舔嘴巴,不过眼下她还得先消化完这条黄鼠狼的妖丹才行,她吞了吞口水,将妖灵丹收好,又拨通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女人温柔的声音,佘海棠顿时放松,语调非常愉悦地向对方汇报。
“柔姐,妖灵丹我拿到了,十几颗呢,我厉不厉害?”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厉害,太厉害了呢!”
佘海棠开心地笑了,“柔姐,那我现在是直接去你那里吗?”
“好。”电话那头很快回复,“路上小心,不要被人发现了。”
“我知道的,我这么聪明,连这只黄鼠狼都没发现我。”佘海棠蹦蹦跳跳,开心得像个小姑娘,玩儿似的踢开脚边的黄鼠狼尸体。
夜暮中,一条身影出现在空无一人的庆庙原,陶笙抱着虞美,赶到冀末这里时,冀末已经睡下,披了件外衣,戴着他的老花镜走了出来。
看到陶笙一身血腥,惊得他瞌睡都醒了,不过很快反应过来这都不是他的血。
“冀末,快看看虞美到底怎么了?”
见陶笙如此紧张这个女子,冀末走到她身旁,查探片刻,皱眉问:“发生了什么事?”
“我刚回去便发现虞美被眷眷酒吧的那群妖掳走,冀末,这回不是我先招惹他们,我只是出言警告,什么都没有做,但他们却抓了虞美!”陶笙身上的妖气变了,冀末心底咯噔一声,面露狐疑,“她吃了化妖丹,你也感觉到了才对,身上已经有淡淡妖气。”
“那是什么?”陶笙怒火中烧。
冀末看了眼他,犹豫片刻,“你先冷静,我可以保证她目前没有生命危险,只是昏睡了过去,至于化妖丹……”
他在思考合适的措辞,“之前你在飞凰山见过蜃世养的妖兽对么?这些化妖丹正是这些妖兽死后的废物再利用罢了。”
“这种东西产出的浑浊妖力的内丹,对于妖而言没什么作用,即便到了现在,也极少数妖会吸收那玩意儿,但是将那种内丹分解成五枚化妖丹后,却对人能产生妖化作用。”
冀末一边解释一边观察陶笙的反应,“所以她现在只服用了一枚,暂时还没有生命危险。”
“什么叫暂时?”陶笙抓住关键点,“是说以后还是会对她有影响?要怎么解决这个问题,能直接清除她体内的妖气吗?”
冀末摇了摇头,“化妖丹入体深入骨髓筋脉连接魂魄,只是目前对她而言影响不大,但随着时间的推进,她可能会慢慢丧失人的意识,这个时候就需要服用第二枚化妖丹进行压制,再往后……”
原来如此。
“直到服用完五枚化妖丹,彻底丧失人的意识成为妖兽,然后再产生新的化妖丹。”
陶笙一点既透,很快理出其中关键。冀末无语的点了点头,“是这样没错。”
说话间,陶笙拿出一枚当初在月隆市无意间得到的浑浊妖丹,“是这个吗?”
“你怎么会有这个?”冀末推了推眼镜,仔细观察。
“这个你别管,我知道这东西是妖化飞尘草所致,如果有飞尘草,能不能解除虞美的状态?”陶笙已经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据我所知飞尘草已经绝迹百年,你们在月隆市不也弄丢了那只飞尘草妖?”冀末继续道。
“那就再把它找回来!”陶笙咬牙,“如果我找回飞尘草,你能不能帮我救她?”
冀末一时无言,他这次醒来,一个亓官佑还没有救完,这次又搭了个姑娘,孽缘啊!都是孽缘!冀末顿了顿,无奈地做出回应,“这个不难,难的是飞尘草。”
“我会想办法。”说完,陶笙抱着虞美离开了庆庙原。
等到陶笙走后,冀末久久不能平静,他当年一念之差救回来的小东西,为什么还是会走向相同的宿命,难道这就是天命不可违?
“我记得他当年也是为了飞尘草和蜃世闹崩,最后和怀柔打得不可开交,差点让重祟捡了便宜。”白萝凉凉在冀末身后插嘴道。
冀末不可置否,“为了一株飞尘草,执着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那这次呢?你说他会成功吗?”白萝好奇追问。
“谁都有执念,包括你我,如果飞尘草真的能做到,恐怕你会第一个加入争斗。”冀末感慨万分。
白萝撇了撇嘴,“现在说的是他,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再说了我和他能一样吗?”
“是啊!你比他清醒,也更执迷。”冀末凉凉道:“别急着反驳,我知道你听得懂我在说什么,给他的告诫同样适用于你,假如有一天你能达成目标,却必须要杀了我,你会这么做吗?白萝。”
白萝一时沉默。
冀末笑着摇头,眼中充满苦涩,“我相信你会。”
“我不相信。”白萝立刻反驳,“我承认我心中确实还抱有幻想,但我不会伤你,也不会允许任何人伤你。你——”
“老人家年龄大了容易伤感。”冀末恢复如初懒懒打断白萝的话,“天不早了,陶笙这家伙,真会影响老人家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