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體中文
纠错建议 阅读记录

笔趣阁 > 穿越历史 > 从零开始打造盛世
字体
背景
热门推荐: 加载中...

第43章 司马渊出山

伊长息给的两位贤才所在相隔比较远,一个在雍州的冀县,一个在徐州的彭城。

岑吟别就算是再傻也知道不能先找一个然后再带着那个去找另一个,哪怕都说皇帝是海王也没这个海法啊,两个人容易因此互看不顺眼不说谋士还会和主公离心,属实不划算。

所以这种情况下,先去请谁就是个技术活。

这件事伊长息自然是没有说的,他都把两人的资料整理完给她了,如果连这种事都还要伊长息帮忙谋划,岑吟别觉得自己这个主公不用当了,直接换伊长息上得了。

毕竟身为一个上位者,对人心的把控也是最基本的。

如果只会武力不通人心,那这样的上位者注定走不远。

先去找谁呢?

岑吟别坐在马车里思索着。

资料已经没有了,她之前看完后记下来便烧了,避免以后招揽来后对方知道自己私底下调查他不高兴。

虽然这两位看资料都不是会因为这种小事生气的人,但是万一呢,凡事还是谨慎些的好。

所以现在手里没有资料,岑吟别就只能在大脑中回想自己之前看过的那些东西,试图去分析应该怎么做才最为得当。

这两位谋士差别很大,一个行为放荡,一个温和守礼;一人看着像是出身士族,一人生在寒门;一位自在不羁什么都不在乎,一位工于心计是利益至上者。

该先去找谁,似乎已经很明确了。

岑吟别眨眨眼,这样想着。

马车一路东行,穿过荆州和豫州,直达徐州。

一路上,流匪似乎更多了些,不过好在岑吟别此行带了护卫,自己又很强,所以倒也没出什么事。

只是她不免疑惑,明明之前自己去并州时都没遇到这么严重的匪患,怎么一段时间没出来,匪患又严重了这么多,官府也不加以管束吗?

虽然此处不是自己家治下,但是事关黔首,岑吟别左思右想,到底放心不下,趁着中途休息之时,派了几个护卫出去打听。

这不是什么机密要事,护卫很快带了消息回来,原来是今年多地有灾,但是朝廷却没减免赋税,许多黔首交完税连一点余粮都没有,只能卖儿卖女或落草为寇。

官府倒是有心想管,但是各州兵力都被限制,匪患太多,管不过来,就干脆不管了。

这里值得一提的是,别看之前岑吟别带两千人就能满益州剿匪,好像剿匪是很简单的事一样。

事实上并不是如此,岑吟别剿匪简单那是因为那两千兵士是原本在就当过将军,与鲜卑拼杀过的秦易训练出来的,再加上岑吟别很久之前和楚行之建议的方法,使得秦易手下的士兵,无论是战斗力,还是军心,甚至是执行力,都远超其他地方的守军。

再加上当时领军的四人,包括岑吟别在内没有一个庸才,其中的苏凌更是真正上战场领兵杀过敌的将领。

另外岑吟别也不随意杀人,只是按罪论处,甚至会帮忙善后,让那些人回到家乡后能活下去。

加之她在天下素有贤名,很多人本身也对她有些敬佩,又知道只要没有滥杀无辜者就不会死,所以很多土匪在还没开打前就先失去拼杀的欲望。

毕竟硬刚肯定打不过,到时候就是死路一条,投降还有一条活路,大部分人自然愿意投降。

种种因素加起来,才使得岑吟别剿匪非常顺利。

而其他地方的守卫军显然没有这个条件,甚至很多地方连像样的战术都没有,基本上就是硬打,于是一旦遇上匪寨在地势险要之地就消耗极大。

加上天下一日不稳,匪患就平不干净,那些郡守刺史索性直接摆烂,不在管这些事。

也使得如今匪患越来越猖獗。

岑吟别不是傻子,哪怕她不是谋士,但年幼之时也随着伊师学习,也能看懂局势。

如今匪患这般严重,假以时日定会做大,到时候各地就会冒出起义军。

如今州郡又是刺史太守全权治理,突出的就是一个我下属的下属不是我的下属,这种情况下各地军队有限,其他地方的刺史也不见得愿意派兵支援。

加上皇帝昏庸,目前的官场现状也不可能由朝廷派人来整合军队平乱。

这种情况下,一旦起义军无法控制越做越大,朝廷就会开放限令,允许州郡自己屯兵,以镇压起义军。

而平叛后,刺史们肯定不可能乖乖解散军队,届时,便会是群雄割据争霸的乱世。

岑吟别不知道历史上那位女帝后头具体是如何力挽狂澜的,但是最起码在当下,如今的局势对于她是一个机会。

特别是在她马上要去请贤才出山之时。

岑吟别想到这,不由苦笑。

黔首的苦难对于她来说却是机会,真的是……让她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啊。

马车继续向前,又走了一段时日,终于到了彭城。

彭城这个地方历史悠久,传说是黄帝的九世孙、道家著名仙人、首创食疗养生之法的厨祖——彭祖彭铿的封地。

此地历史久远,也因此当地有不少世家大族。

不过,岑吟别此行的目的,不是这些世家,而是这彭城之中的一位寒门子。

据说他少有才名,在世家繁多的彭城都有些许名声,只是可能因为出身原因还没有举孝廉。

毕竟刚刚及冠就为官,那得是世家子弟才有的待遇。

还听闻他为人儒雅端方,待人接物皆亲和有礼,拜访之人不论出身皆可得其厚待。

这条岑吟别到彭城后也和周围的黔首打听过,发现此条不虚,而且不说世家和寒门出身的人,便是面对普通黔首,这位贤才也是彬彬有礼。

也因此,他在彭城的黔首与寒门中颇有声望,许多人都称赞他为真正的君子,只可惜投胎技术不好,没身在世家。

除此之外,资料中还提到一件事,那就是彭城的世家曾对其多有招揽,但不知为何,这位贤才都拒绝了。

这就很奇怪了,难道他不想一展所长吗?还是说他愚蠢到认为只靠自己就能官至高位?

但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他又为何会如此费尽心思的经营名声?

虽说岑吟别在还没见过他之前不能确定那些传言的真假,但是如此大面积的好名声,以这位贤才刚刚及冠的年龄,若没有人专门在背后运作,是绝对不可能的。

就像岑吟别自己的名声也是伊长息在后头帮忙推动的一样。

岑吟别想不通,她决定先见见这位贤才。

惯例递了拜贴后,那边很快给了回信。

到了约定的时间,岑吟别随手带了点礼物就上门拜访了。

尚未到门口,远远就看见一名男子立在门口。

那人生了一双狼目,却着一袭青衣,出尘的身姿加上温和的表情,硬生生压下来眼睛带来的压迫感。

岑吟别有些惊讶,心中猜测着男子的身份。

直到她的马车临近府邸,她才终于能确认了门口男子的身份。

如果她没有猜测,那位应该就是自己此行拜访的对象了。

他居然真的是自己亲自出来迎接。

岑吟别诧异地挑挑眉,虽然之前就听说他平等重视每一个上门拜访的人,但是能亲自出来迎接还是让人感到惊讶。

不过岑吟别还是很快调整好了表情,下车对他行了个礼:“见过司马郎君。

“没想到司马郎君居然亲自来接吟别,吟别当真受宠若惊。”

那位贤才,不,应该说司马渊不紧不慢的回礼。

“岑君贤名在外,渊早有耳闻,听闻岑君拜访,自然欣喜万分,便迫不及待来迎接岑君了。”

岑吟别敏锐注意到了司马渊对自己的称呼。

是“岑君”,而非“岑女郎”。

这年头,只有年轻的官员,才会被人尊称为“君”。

虽说岑吟别为官之事岑家没有遮掩,甚至暗中推着宣扬了一波,但是益州偏远,和徐州一东一西,几乎隔了整个大楚的距离。

在这样的情况下,司马渊还能知道自己为官之事,并用“岑君”来称呼自己,可见其虽然坐在彭城,但也消息灵通。

这样的人,更不可能是个不想为官的隐士或高傲愚蠢之人了。

岑吟别心中有了计较,但面上还是摆着温和的笑意。

“司马郎君谬赞了,吟别也不过是做了些力所能及的小事。

“倒是司马郎君德名甚广,吟别也是慕名前来拜访。”

司马渊笑笑,对这话没什么反应。

他微微侧身,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岑君还请进府一叙。”

两人步入府中,一路有说有笑,直到司马渊将岑吟别领去了书房。

岑吟别看着面前的书房,笑容一僵,不明白司马渊此举为何,但也没有询问。

只见司马渊让下仆上了两盏茶后,就屏退左右,然后亲手将其中一杯茶放到了岑吟别面前。

“岑君一路前来,想必口渴了,先饮杯茶吧。”

岑吟别淡笑:“司马郎君客气。”

手上去没有端起茶盏。

司马渊看在眼里,却没有点破,只是笑了笑,道。

“岑君此行,因是为渊而来吧。”

这句话说的直白,但也含糊,似乎如何理解都可以。

岑吟别知道这是司马渊在试探她,便也不正面回答。

“自然是为司马郎君而来,不然吟别为何要专程登门拜访呢?”

司马渊见岑吟别不接话茬,便叹了口气,主动道。

“岑君此次前来,是希望渊同岑君一同回益州?”

眼见司马渊挑破,岑吟别也不装了,点头道:“自然。

“司马郎君大才,吟别远在益州亦有所耳闻,因此特意前来徐州,想请郎君出山助我。”

说着,岑吟别起身,对司马渊行了个礼。

司马渊淡笑:“岑君又如何能肯定,渊会答应去益州?”

岑吟别:“自然不敢肯定。不过总得试试不是吗?

“况且……”

岑吟别说着凑近了些:“如果郎君想要一展所长,那如今天下只有益州,只有我能让郎君达成所愿。

“这般局势,相信郎君也能看清。”

她说这段话时神色飞扬,骄傲的表情如同一只展翅的凤凰,洋溢着太阳般的光辉。

司马渊却轻笑:“不知岑君可懂相面?”

岑吟别不明白话题为何突然跳到相面上来了,但是还是摇头。

司马渊道:“渊年幼时,曾有一相师路过司马府,言渊乃狼顾之相。

“世人皆言,有此相者皆是野心勃勃,凶横狡诈之辈。

“如此,岑君还要邀我去益州吗?”

岑吟别毫不犹豫的点头。

“自然。

“相面之术本就是虚无缥缈之事,又怎能用虚无缥缈的东西去定义一个人呢?”

司马渊这时却收起了温和的笑意,露出了一个满是恶意的笑。

“若渊说,渊确实就是这般人呢?

“如今,岑君还要邀请渊去益州吗?”

岑吟别却丝毫没怕:“若郎君真是这般人,有大的野心,那郎君更应该来益州。

“如今天下,除了益州,又有何处能实现郎君的野心呢?”

司马渊:“岑君就不怕恶犬弑主?”

岑吟别:“若真有这般本领,那大可以来试试。”

司马渊这次恢复了温和的笑意:“好吧,此事渊应下了。

“不过渊还有一问,渊到益州,究竟是岑公手下,还是岑君手下呢?”

岑吟别理所当然道:“自然是我的手下。”

司马渊点点头:“渊知晓了。”

然后他起身行礼:“彭城司马渊,见过主公。”

行完礼后,又再度把茶盏递到岑吟别手上,然后笑道。

“说起来,主公此前是不是对渊说了什么大事。”

岑吟别装傻:“我有说什么吗?”

司马渊笑:“主公是信不过渊吗?”

岑吟别叹气:“倒也不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嘛,只是此事到底事关重大,万一你知道了又不和我走了怎么办,不得先把你诓回去啊。”

司马渊没想到会听到这么个回答,愣了一下,然后沉默了。

半响,他道:“渊不会跑的。

他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岑吟别:“主公是唯一愿信渊之人,亦是唯一能让渊达成志向之人,渊不会离开的。

“就如同渊此前所言,渊确有大志,不过渊不在救济苍生,渊不过是一俗人,所谓志向不过是荣华富贵。

“此前不少人来找渊,只是一来那些人无法信任于渊,二来他们找渊想的也是让渊举孝廉入仕,在朝中为他们之爪牙。

“可如今的朝廷,也担不起渊之志。

“因此,无论于私心还是于志向,渊都不会离开主公。”

岑吟别这才有所明悟:“所以说,你其实最开始就看上我了吧。”

这话说的有些奇怪,但司马渊也只是抽了抽嘴角,然后点头:“主公英明。”

顿了顿,又道:“毕竟也不是何人,都值得渊亲自相迎。”

所以不仅是岑吟别为司马渊而来,司马渊也是在等岑吟别。

岑吟别撇撇嘴:“那你又是怎么猜到的呢?”

司马渊道:“渊之前只是猜测岑公有所野望,以为主公乃岑公推出来转移视线之人。

“就如主公所言,如今天下,只有益州是最好的选择,不仅粮足兵强,还选人不论出身,是渊最大的机会。

“所以渊一直有所想法,直到知道主公前来拜访,才会亲自出门相迎。

“而真正见了主公,与主公论,才知之前是渊见识浅薄,主公确实能当得起这般大任,也只有主公能当得起这般大任。

“想通这点,再看许多就更加清晰了。”

岑吟别听了,忍不住感叹:“果然你们这些玩战术的心眼子就是多,多的我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司马渊没听懂,但也觉得应该是夸他,便笑着行礼。

“主公谬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