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知道就行，别跟爸妈说，祁哥哥怕我吃亏，特意帮我开了工作室，公司挂靠在一家蜂果娱乐，总之还可以吧，我跟那家公司其实一点关系都没有，我打听过，老板姓林，风流史挺多的，好像和杨语娇还传了绯闻，你知道吗？”
姜婉能想到，圈子就那么大，祁鸣寒和林正南是好朋友，姜晓芸口中说的林姓，应该是他没错了。
“不清楚，我们很久没联系了，进去吧，他们该等急了。”
姜潮阳他们住在顶楼，两人走了一会儿才到。
姜晓芸捂着肚子，指了指大门：“你敲门吧，这地方我真的一点都不想来，太高了。”
姜婉看了她一眼，还是那么身娇肉贵。
一边敲门一边问：“嗯，你没上来过？”
姜晓芸用手给自己扇了扇风，白了她一眼，撇嘴说道：“就在楼下见过我妈两次，爸好像每天都喝酒，我就在楼下说了几句，之后就走了。”
这时候，里面有人把门打开了：“哎呦，你们真是的，上楼也要这么久。”
陈丽表现得和以往不同，十分的客气，斜过身子，请他们进屋。
“你们俩姐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楼下都没聊完，到家门口了还在聊。”
屋子里散发着一股子霉味，里面掺杂着劣质香水的味道。
姜晓芸一进屋就捂住了鼻子：“天啊，妈你做什么，这屋子里什么味儿。”
“什么味？生活的味道，我们这一年就是这么过来的，你别以为自己成大明星了，就嫌弃起家里来了。”
姜潮阳从厨房里走出来，因为长期喝酒，他的脸色不是很好，红里透着黑，身材明显又胖了些。
姜晓芸有些抵触，以前威风凛凛的父亲，现在成了这个样子，一身的酒气，一进门就训斥她。
“妈，你看见了吧，我就说嘛，我爸就是不喜欢我了，你看他对我……”
姜晓芸一撒娇打诨，姜潮阳就黑起脸不说话了。
他刚才说那些，也是在气，气这个疼爱的小女儿，这一年里一次都没来看过他，来了海市，连家都不愿意回。
“嗯，饭做好了，先洗手吧。”
姜婉见没人理，破天荒地开了口，想要逃离这个一会儿。
她有点后悔回来吃饭了。
“洗手，你啊，工作了都不知道回来看看，你妹妹不回家，就是跟你学的，一点姐姐样都没有。”
姜潮阳骂不得小的，看到大地就一脸的气，直接指着鼻子教训起来。
姜婉没想到炮火会冲着自己来，也不奇怪，她看了眼她爸，转身去卫生间洗手。
姜晓芸噘了噘嘴，看了她妈一眼，跟着姜婉身后走了。
“行了，孩子们好不容易回来，你没看到小芸跟她姐姐关系这么好吗，你有什么可气的，这不都回来了。”
自从见过姜婉的能耐，知道她外面肯定跟了什么了不起的人，她女儿都劝她对姜婉好点，要钱也不要操之过急。
陈丽这半个多月态度转变了很多，虽然不是真心的，可装样子，她一直很在行。
“你就惯着吧，买酒了吗？”
姜潮阳现在不挣钱，有时候还要管陈丽要钱，虽然嘴硬，说话冲，但是还能听进去一些话。
陈丽看他态度缓和了些，笑了笑，去拿酒：“买了，我今天特意买了瓶一百多块钱的酒。”
“买那么贵的做什么，家里还有钱吗，这一瓶酒，我都能买六七瓶了。”
姜潮阳觉得喝酒只要有酒味就行了，这一年里他除了喝酒就是打麻将，基本上姜婉给他的钱，多数都打麻将输光了。
卫生间里。
姜晓芸走到姜婉身边，两个人一起洗手。
“这卫生间也太脏了吧，什么呀，我妈不知道收拾的吗？”
“你什么时候见过她干活。”
姜婉回答的语气很不好，还有些不耐烦。
姜晓芸看了她一眼：“爸怎么变这样了，这一年里，我们很少通话，我怎么感觉他脾气越来越大了。”
这一年里，姜婉一直在感受着这种脾气，而且今天的事也不算什么，更恶劣的，她都受过。
“我倒是没想到，你妈态度变化这么大。”
姜婉朝她笑了笑，意思表达得很清楚了，无事献殷勤，可想而知。
姜晓芸心虚地看了她一眼，立刻转移话题：“是吗，我以为我妈一直这样呢。”
她可不敢说陈丽给她电话号的事，那天祁鸣寒出现，也不是偶然的。
两人没在多说，一前一后的走出去。
一室一厅的旧楼，设施不是很好，屋子里有些闷热，他们吃饭的时候，找了个风扇放在一边。
姜晓芸嫌弃的看了一眼：“妈，等我挣钱了，你们要不要换个地方住啊，总得找个环境好的。”
“不用，这里挺好，你要是有钱，就给我们点，这阵子我手机不是很好，输了好几千了。”
姜潮阳一边吃饭，一边叨咕，就像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陈丽突然放下筷子：“你又去赌了。不是说了不玩了吗？你哪来的钱。”
“这你不用管，反正没用你的，我有两个女儿呢。”
姜婉沉了口气，赌这件事，她是知道的，开始因为没钱，他玩的不大，也管不了，所以没在意。
只是有一回输得很厉害，姜潮阳给她打电话要钱，被她拒绝后，陈丽管了一阵，也就不玩了。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看了眼她爸，她知道这种东西的可怕，以前做公司，她爸爸经常说那个朋友去玩，输的精光，最后跳楼了，还说那些人没用。
谁知道有钱时没沾染上别的东西，没钱了倒是玩起来了。
“就这几个月，我心烦，就去打了几次，开始还赢钱的，后来手气不知怎么就差了，么得，真晦气。”
姜潮阳咒骂着。
姜晓芸没说话，只是脸色变了，她看了眼陈丽，她有种不想跟这个家扯上关系的冲动。
姜婉看到了餐桌上的小动作，并不意外：“你这样不太好，喝酒我们管不了，总要把赌借了吧，你自己清楚，这不是什么好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