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桃点头：“嗯，真的很好，婉姐，这里看上去好好哦，还有这么大的玻璃窗。”
她往前走了走，看着外面的景色，羡慕地转过头来。
姜婉拿着一瓶红酒和醒酒器过来，放到落地窗旁边的地毯上。
“咱们先在这喝点？”
“先醒酒吧，我陪你去吃饭。”
陶桃跟她把红酒打开，倒进醒酒器里。
姜婉只吃了几口，最后放下筷子，还是去喝酒吧。
她的精神不是很好，拉着陶桃去落地窗处，盘腿坐在了地上，给高脚杯里倒了红酒。
她自己先喝了两杯，才举杯跟陶桃碰杯。
“挺好喝的，你尝尝。”
“好。”
陶桃抿了一口，没像她似的一口劝和进去，喝完了还劝了一句：“姐，你别这么喝红酒啊，再怎么也是酒，会喝多的。”
她笑了笑，往窗外看去，海市的夜景漂亮极了，大都市的韵味十足，建筑上的灯光照映在海里，美极了。
“我妈其实是自杀的，那天我看到她躺在浴缸里，满地的血，她整个人苍白得跟纸一样，到现在我闭上眼睛，都会想起那一刻的画面。”
“姐。”
陶桃不知道怎么劝，只能叫了她一声，继续说道：“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慕总对你那么好，你以后会幸福的。”
“陶桃，我其实并不相信男人，从我爸开始，到秦宇峰。”
她转过头来，看着对方，这是他没和人倾诉过的事，今天突然就想说了。
“我和秦宇峰算是青梅竹马，他比我大一岁，我们关系好的，你都想不到。”
“嗯，你很喜欢他吗？”
姜婉听了她的问题，喝了口红酒，自嘲地笑了笑：“我开始是不喜欢他的，就是一起长大的玩伴，那年我上高中，进校就被同学排挤，有很多次都被人关在体育器材室里。”
陶桃很意外，没想到她家室那样好，还会被霸凌。
她歪头，看到对方不可置信的眼神：“不用怀疑，上流社会的学校，高干看不上富二代，富二代看不上暴发户，暴发户看不起普通人，这就是一个鄙视链，而我是那鄙视链最底端的，谁都想欺负我，也确实这么做了。”
“你不反抗吗？你上的学校，应该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的吧。”
她看了眼陶桃，认为她想得太简单了，摇了摇红酒杯，从酒杯中看到自己的倒影。
“我长相很像我母亲，其实我希望自己平凡一些的，他们欺负我，我会反抗找老师，但是老师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最后我只能好好学习。”
“有天我被几个女生欺负，碰碎了窗户玻璃，流了好多血，秦宇峰这才知道，我在学校被霸凌了。”
她听到这冷笑，想起那人抱着她的头，对她说会替她报仇。
“他找了欺负我的人，后来确实好了些，那些人还会偶尔拿我当消遣，不过不会让我受伤了。”
“后来他每天早上会送我上学，晚上带我回家，慢慢欺负我的人就少了，但是我也被孤立了，我并不意外，也不需要跟谁关系好，我其实性格挺孤僻的。”
她笑笑，随意地喝了口酒：“后来杨语娇转到我们学习，她长得好看漂亮，也很会哄男孩子开心，因为她跟很多男孩走得近，也受到了孤立，最后不知什么原因，她跟我做了朋友。”
人在被孤立的时候，就喜欢找同伴，杨语娇找上了她，每天都是形影不离，慢慢关系就很好了。
“我们接触多了，我就把她介绍给了秦宇峰，宇峰又介绍了自己的哥们儿给我们认识，后来我们四个就成了特别好的朋友。”
陶桃看到她讲到这，眼里出现的落寞，立刻询问：“那杨语娇后来也喜欢上了秦宇峰，你就放弃了？”
姜婉摇了摇头：“杨语娇一直很好，直到大学，我们都很好，她有天跟我说，说秦宇峰喜欢问，问我有没有看出来，我被她这么说，那时候有些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陶桃想到杨语娇那么有心计的人，在看姜婉这么单纯的人，应该是暗恋被看出来了，所以杨语娇故意说这些试探。
“姐，你不觉得自己有些事，根本藏不住吗？你的反应，太能被人捕捉到了。”
“所以我当时没承认，我跟她说，宇峰是我很好的朋友，在我心里是很亲的人。”
她说完，有些说不下去了，回忆起很多事情来。
陶桃握住她的手，安慰道：“姐，别想了，都过去了。”
她心里有阴影，要怎么跟别人说呢。
他们聊到凌晨，姜婉收拾了间卧房给她。
这时候有电话打进来，响了一会儿，姜婉才接通。
“姜小姐。”
虽然显示是慕景琛的号码，可说话的是阿翔。
“阿翔？怎么了？”
她听出来阿翔语气里带几分急迫。
阿翔接到国外的电话，还有照片，是慕景琛出车祸的照片，一位称自己是慕景琛四叔的男人，告诉他慕景琛昏迷不醒，如果有重要的人，最好带过来。
他被吓到了，立刻开车往姜婉住的地方赶：“你能不能收拾下东西，跟我出趟国，慕总他在国外出车祸了。”
“车祸，怎么可能，很严重吗？”
姜婉心底升起一股恐惧，说话都在发颤。
阿翔怕她着急，立刻解释：“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听说昏迷了，那边想让你过去。”
姜婉有种很不好的感觉：“行，我现在就收拾下，你再地下车库等我。”
她在房间收拾了一些必要的东西，拿着护照就出门了。
到了地下车库，阿翔站在车旁，看她出来，立刻给她打开了后座的车门。
“姜小姐你别着急，那边情况还不了解，我是怕你担心，或许慕总并不希望把这件事告诉你。”
阿翔过来以后，就开始后悔了，毕竟这是别人打来的，只说要见慕景琛在国内最亲近的人。
可这不是慕景琛说的，阿翔怕自己办错事。
“都什么时候了，先去看他最要紧，但是你去的话，这边公司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