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在乎身边有没有人，她把想说的话，都说了出来。
“我知道你一直都讨厌我，不过你这人呢，有钱的时候对我也从未亏待过，我应该感谢你，这两年，我做得不好，只给你们钱，也从来不去想陈丽怎么对你，不过这也是你应该受的，你当初告诉我妈找了小三，把她气死，现在她们不管你，让你自生自灭，还不都是你做的，怪不得谁。”
姜潮阳似是听见了，慢慢睁开眼，看了看她，什么都没说，眼里却带着几分悔意，不过已经不重要了。
她看到，微微勾唇：“你放心，我在国外这些日子挺好的，以后也不打算回来了，送你最后一程，我就离开。”
这时候有人走了进来，看到姜婉，声音里带着惊讶：“姜婉，你这几个月跑哪里去了呀，你还知道回来，你看你爸都什么样子了，我们连治病的钱都没有。”
真的没有吗？姜婉看着陈丽，根本不相信，他们其实早就受够了吧。
这时候姜潮阳好像回光返照一般，他这些日子里，身上别提有多难受了，自己都知道不好闻，姜婉没嫌弃他，帮他擦身，他是知道的。
他指着陈丽：“毒妇，贱女人，你和你女儿，都不是什么好鸟。”
陈丽掐着腰：“哎，你说什么呢，要不是我照顾你这么多年，你能活到今天，你大女儿就是回来看你一眼，给你擦个身子，就好出天去了，你有没有良心呀。”
“行了，这里是医院，人都要没了，你还和他吼什么，一日夫妻还百日恩呢。”
姜婉说完抿唇，回头看了眼姜潮阳：“你还有什么要我为你做的吗？”
姜潮阳眼角堆积着泪，也不知道是悔恨，还是心有不甘，闭了闭眼，眼泪划了下来，用微弱的声音说：“对不起。”
说完，他大口大口地喘气，最后喘不过来，不上了床。
“姜潮阳，姜潮阳，医生。”
姜婉叫着，想要把医生叫过来，不过她心里清楚，一切都结束了。
其他窗的家属看到心电图显示成直线，提醒她：“丫头，你爸爸走了，哎也算是享福去了。”
姜潮阳，五十岁都没活到，就这样走了，不得不让人唏嘘。
陈丽愣了会神，慢慢走到病床旁，拿杯子把人盖上，坐在椅子上没说话。
姜婉准备出门，没走两步，看到一双黑色的皮鞋，她抬起眼，慕景琛站在门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
半年多不见，两人的变化都很大，不过慕景琛看上去更阴郁了。
“你也知道一如夫妻百日恩。”
慕景琛说完哼笑一声：“不过看来你们家人都没什么感情。姜婉，舍得回来了？是不是你爸爸不死，你这辈子都不打算回来？”
姜婉听着他的挖苦，不知道这人怎么就说话这样犀利了。
“不是你不让我出现在海市的吗？”
“你倒是听话，以前怎么没这么听话。”
慕景琛快要被她气死了，真想找个地方，把她按下，好好的打一顿pp。
姜婉叹了口气，最怕的就是他出现吧。
“能让一让吗？我要去给他买寿衣，总要走得体面些。”
“我让阿翔去了，现在有时间跟我说话了吗？”
姜婉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也不纠结，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着说吧，我有些累。”
从下飞机就赶了过来，忙活了半天，她都没休息过，眼下人没了，她倒是感觉到累了。
慕景琛看出她的疲惫，往一旁走了两步，两个人肩并肩坐着。
“你是不是胖了？”
姜婉一愣，想到自己怀孕，医生说她太瘦，怕孩子跟不上营养，她才勉强多吃了些，让孩子能够健康生下来，等生完后，确实胖了有十斤。
“嗯，那边食物很好吃，不知不觉就出来了。”
她随意答着。
慕景琛不知道自己是吃醋还是怎的，心里一股无明火：“跟我在一起那么久，我是少你吃少你穿了，叫李姨顿了那么多汤给你，也没瞧见你胖，跟了秦宇峰，是不是很开心啊。”
“你小看我了，当初是在气你，你觉得我会吃回头草吗？你们都是过去式，我不跟你在一起，自然不会跟他再和好。”
姜婉懒得再骗她，以前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她喜欢过秦宇峰，那只是以前。
长这么大，她也只是有慕景琛这一个男人，这半年多在国外，也有很多追求者，可她并不想喜欢那些人，也没有再恋爱的心思。
“你什么意思？”
慕景琛蹙眉。
姜婉看了看他。语气平静，不想给他希望，也不想看他一直这样纠结下去。
“没什么意思，慕景琛，别再纠结了，我喜欢过你，也喜欢过他，但是现在我谁都不喜欢了，你不用监视我行踪了，这是我最后一次回国，以后我会留在国外，短期内不会在回来了。”
D国很好，她待着的小镇也不错，养孩子是个很好的地方，她打算在那里定居，陪孩子长大。
慕景琛掐住了她的脖子，眼神恶狠狠的：“你再说一次，姜婉，你知道我这几个月怎么过的吗？我一直在想你怎么给我带的绿帽子，怎么跟那野男人勾搭上的，那你这半年多跟他在一个国家做什么，还是你有了别的男人。”
姜婉整个脸都红了，这男人像是要把她掐死一般，根本没手下留情。
“你松手，放开我。”
“先生，你这是在做什么，快放开，杀人是犯法的。”
路过的护士看到，立刻上来阻止。
放在姜婉脖子上的手终于松开，姜婉扶着脖子，咳嗽了好久，再抬头，人已经不见了。
“小姐你没事吧？”
护士扶了扶她，给她顺着背。
“没事，谢谢。”
姜潮阳的丧事，是阿翔帮忙办的，他在帮忙的过程中，只做事，一句别的话都没说。
葬礼办得很简单，火化后，姜婉抱着骨灰，陈丽跟在一旁。
“要买墓地吗？”
姜晓芸从头到尾都没出现过，似乎并不在乎。
姜婉也不打算买墓地，因为她根本就不会来。
“人家都说入土为安，可我也没那个钱啊，你爸他应该也不在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