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
颜倾心双手撑在洗手间外的洗手池内,弯着腰,神色难受把刚才被灌下的威士忌吐了出来。
胃里翻腾得厉害,她脑袋昏昏沉沉的,看东西都出现了重影。
实在受不住了,才找了个借口从KTV的包厢里出来,趁着这个时间透透气。
等她吐完了,正一只手在口袋里翻找寻找纸巾的时候,一只骨节分明,纤长白皙的手捏着一包纸巾递到了她眼前。
她回头看去,见正好是傅怀深身边的李秘书。
她面无表情地接过纸巾,抽出一张擦了擦唇角,道了声谢。
“别误会,我不是专程出来看你的,是傅总找你。”
听到这话,颜倾心并没什么诧异的。
她虽同样属于傅怀深的秘书,但是地位却与李秘书天差地别。
她是傅怀深的私秘,是欠了债,卖给傅怀深抵债的物品。
所以,她顶着秘书的身份,干的却是奴、隶的活。
她迅速整理好衣领,刚才还难受弯着腰的身子迅速站得笔直。
“好,我这就去。”
今天她喝得有点多,被客户灌了不少酒,看人都模糊不清,她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殊不知就连走路都变成了歪歪扭扭的曲线。
或是良心发现,李秘书上前紧跟了几步,在她耳边小声道:“詹姆斯是个爱冒险的,他提议要跟傅总来一场生死赌局,我看你还是先找个理由回家吧!”
生死赌局?
听到这话,颜倾心身子一顿,眼底涌起一股热意。
心中的酸涩像是潮水一样蔓延开来。
但很快,又被她熟练地逼退了回去。
她扭头,强作镇定地问:“这次的单子有多少?”
“十个亿的单子。”
十个亿,按照行规,能有两个点的提成。
但是这两个点是总额,然后再往下按照功劳依次分下来。
两千万的提成,从上至下层层剥削,她如果表现好一点,或许能拿个几百万。
这样就能抵消欠下傅怀深的大半债务。
搏一搏,或许单车变摩托,这个买卖可以做。
颜倾心在心里啪啪的算了一笔账后,便抬头挺胸,仿若上战场一般,轻声道:“走吧!别让傅总等急了。”
走到包间门口,颜倾心深吸一口气后,脸上才换成了职业的笑容推开了门。
她刚一出现,傅怀深就看到了她。
他伸出手,招了招手指,那手势就像逗猫逗狗一样,带着几分随意与轻描淡写。
“我的人来了。”
傅怀深说完,在颜倾心到他跟前的时候,自然而然地把她拽进自己怀里,然后扭头朝金发碧眼的詹姆斯挑了挑眉:“我用她赌。”
“你确定?”詹姆斯表情讶异地看向傅怀深。
“这位可是个漂亮的女士,傅总不心疼吗?若是出了什么意外,可就……为时已晚了。”詹姆斯是个中国通,虽然口音略显别扭,但在表达上面却是没什么问题的。
“就用她来赌,如果她赢了,这合同就按我之前提的要求,如果输了,就按照你刚才提出来的要求,怎么样?”傅怀深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把玩着颜倾心葱白的指尖,一会捏捏,一会又穿插进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相交。
他总夸赞她的手犹如古诗中那句,纤纤软玉削春葱。
所以不管是闲来无事时,还是床笫间,他总是喜欢摸着她的手反复把玩着。
詹姆斯跟傅怀深两人交谈着,颜倾心就乖巧地听着。
她反驳不了傅怀深的任何决定,毕竟,她欠他的太多了,欠债者与债主之间,从来就不平等。
听了一会儿后,她听明白了詹姆斯想玩什么。
游戏的名字是水中超人。
她需要跟詹姆斯带来的人比拼水中闭气,时间久的那人便算是赢了。
反之,便是输的那一方。
听到这个游戏内容,颜倾心心脏猛地漏了一拍,在那一瞬间,血液仿佛停止了流动,手脚迅速发麻,手心也变得冰凉一片。
似是察觉到了什么,傅怀深把玩着她的手突然一顿。
然后用力捏了下。
手心的痛感让她整个人回过神来。
她下意识地扭头,与傅怀深四目相对。
略微昏暗的灯光下,她的脑子有些眩晕,看不清傅怀深眼底的情绪,只觉得,那目光像是穿透了时光,冰冷彻骨。
傅怀深倾身,在她耳边轻声道:“我想你一定会赢的对吧!”
颜倾心心口的血液再次流动,她僵硬地点点头。
而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装出一副平静无所谓的模样,问:“傅总,这次如果我赢了的话,给我分多少提成?”
“百分之一归你。”
听到这话,颜倾心的心跳顿时剧烈跳动了起来。
百分之一?
就是一千万。
只要这些钱到手,她再东拼西凑下,就能把欠傅怀深的债务都还完了。
接下来,傅怀深很快就展示出了他的钞能力,没多久,便有人开车把所需的工具都送了过来。
两个两米多高直径有一米的圆柱形玻璃缸。
很快,颜倾心便与詹姆斯那边一个人高马大的外国男人分别被推了进去。
人站进去后,便开始往里面放水,那水兜头从颜倾心的头顶上往下浇,冻得她浑身一个哆嗦,但更难受的不仅来源于身体上的失温,还有心底那毛骨悚然的恐惧。
她恐水,说不清缘由地恐水。
她往常跟着傅怀深去游泳馆的时候,她往往都站在泳池一米远的距离替他抱着披巾,然后瞧着他身姿矫健地在泳池中翻腾的画面。
而她自己是一点都不敢踏入的,就连走到泳池边角都会双腿颤抖,头晕眼黑。
她表现得太明显了,以傅怀深的聪明不该察觉不了。
但是这次,他依旧用这种玩法来赌。
那只有一个可能,她又不知道哪儿惹了傅怀深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