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然眼神一寸一寸地从宁深委屈的面容上掠过,沉郁的眼底隐藏着一丝兴奋和狡黠。
宁深,这一世,你该与我正面对决了。
不同情绪交杂,让宋时然激动地颤抖了起来,简易之一怔,慢慢握紧了她的手。
“然然,我帮你处理。”
他以为宋时然是被宁深的反应气的颤抖。
宋时然转头对上简易之沉静的眼神,红唇微勾,“你别忘了,我可是简爷爷带出来的宋家大小姐哦。”
她笑容轻浅,千金小姐的傲然贵气显现的淋漓极致,一番对比,旁边的宁深显得更加狼狈。
瞬间,简易之明白了她的意思,微微颔首,“我会在后面看着你。”
他的小青梅可以凭借自己的力量解决任何事,而他只需要站在她身后,为她清除周围阻碍。
台上二人默契对视,台下的宁深还在抽泣。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宋母气的拧着自己丈夫的胳膊,“与其看他们各执一词,不如全赶出去算了!”
“今天可是我家宝贝的婚礼!这么重要的事就被他们搅和了!”
宋父也皱着眉,“但是现在看样子,时然和小简似乎早有准备。”
他望着台上神色淡然的璧人,长叹了口气,“年轻人之间的事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但要是小简处理不好,那这个女婿也没什么必要了。
简易之莫名背后升起一阵寒意,视线无缘无故落在台下的岳父岳母身上,喉结微动。
这场闹剧的黑锅已经被宁深扣在了黎诚身上,即使宋时然知道她在说谎,也没什么确切证据。
宋时然跟简易之对视一眼,走到宁深面前,看着她脸侧的红肿。
“既然你说是黎诚威胁你的,那我就相信你。”
话音落下,众人都不可置信地看向她。
宋家大小姐怎么这么轻易就相信别人了?!
“时然,我就知道你相信我……”
说着,宁深就要泪眼汪汪地去牵她的手。
“不过,你俩背叛了我也是事实,宁深,我不需要你偿还多少,就把我送你的那些东西还回来吧。”
宋时然躲开她的手,笑眼弯弯,“你的大礼我也不是很喜欢,那就把手链还给我吧。”
“我记得我送给你的那些东西……两千万应该有了吧?”
“两千万?”
众人愣了一下,虽然在他们眼里,两千万不是什么大数字,但对于宁深家里的小公司而言,却是一笔大收入。
宁深呼吸一滞,暗自掐着手心,泪眼朦胧地看着她,“时然,我家公司这段时间资金链出了问题,你的东西我会还的,但你能给我些时间吗?”
她今天本就是一副娇软动人的打扮,此时脸颊泛红,泪眼朦胧,跟神色傲然的宋时然站在一起,反倒像是被欺负了一样。
宋时然大方一笑,“没问题,今天在场宾客都是见证人,我相信你不会赖账的。”
她看着宁深难看的脸色,满意地勾起了唇。
宁深,在打倒我之前,先护好你那吸血的家族公司吧。
宁深脸色很是难看,咬牙应下。
她本想着在婚礼上让黎诚搅和一番,即使不能让婚礼暂停,也能让简宋两家心生隔阂,谁知他们手中竟有证据,反将了她一军,现在黎诚被赶走,她也不能拿家里公司做赌注,再明目张胆的给他们婚礼捣乱了。
看着台上的新人,宁深攥紧了手心。
宋时然,我看你等会儿还能不能笑出来!
宁深藏起眼底嫉恨,转身出了婚宴大厅。
宋时然跟简易之在台上继续婚礼,但她望向宁深离开的背影,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她好像忘了什么。
简易之察觉到她的失神,借着仪式凑到她耳边,低声道:“有什么问题?”
声线冷沉,似乎下一秒就要让人把宁深抓回来。
宋时然微微摇头,“没有,但我总感觉有些……心慌。”
一种没来由的心慌。
这股心慌在婚礼即将结束时才有了原因。
“小简,你爷爷突然病发在急救!”
宋父接到消息,在台下冲二人小声喊。
宋时然瞬间反应过来她为什么觉得不对了!
前世这个时候她和黎诚结婚,宁深故意给简爷爷吹耳边风,让他老人家气急攻心进了手术室,简易之来找自己去医院,她却以为他是骗自己,只是为了干扰自己的婚礼而骂了他一顿,也没去医院,之后,再听到的就是简爷爷去世的消息了。
宋时然狠狠咬牙,眸光倏然变得冰冷。
宁深,要是简爷爷出事,现在我就把你送进去!
一旁,简易之身子僵硬,薄唇紧抿,握着宋时然的手愈发用力。
宋时然猛地把手抽出来,瞪了他一眼,“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走啊!”
简易之眉头紧皱,“婚礼……”
“流程都结束了,还管什么?别忘了,那也是我爷爷!”
宋时然扯着简易之冲下台,宋父见状,带着宋母上台,代替二人安抚宾客。
简易之的助理已经在门口的车中等着二人,宋时然踩着银色高跟,拉着简易之往门外跑去。
简易之眸光微动,落在她穿着婚纱的纤细背影上,心脏急速跳动。
在他父母被人害死的那段时间,挡在他身前的,就是这个背影。
简易之深呼吸几下,上前把宋时然打横抱起,大步走向门口。
正午的阳光洒在二人身上,熠熠生辉。
宴会厅到医院半个小时的路,在简易之的冷气逼迫下,司机十五分钟停在了医院门口。
宋时然正要下车,被先下去的简易之抱了起来。
“穿着高跟鞋就别逞强,还没我抱你走得快。”
简易之看起来清冷矜贵,散发着拒人于十米之外的气势,但跟宋时然相处时却多了些痞气生机。
宋时然也没挣扎,现在简爷爷为重。
心里这么想,但是不妨碍她伸手在简易之耳朵上狠狠一拧,“在我面前就别玩霸总这一套了,我又不是没见过你可怜无助的小模样。”
二人一边斗嘴,一边大步进了医院,这时简爷爷的手术还没结束。